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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酒店房间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和声音,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陆沉倒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鲜血浸透了他手臂上的临时绷带,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标本。

      他昏迷前的话像根冰刺,扎进我心里。

      我不是苏晚,不是谁的女儿,只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标本”。

      恨意和一种扭曲的清醒交织攀升。

      我蹲下身,手指探向他颈侧。脉搏还在跳动,但又快又浅。

      不能让他死。至少现在不能。他知道的远比表现出来的多。他是通往最终真相最危险、也是最快捷的路径。

      我费力地将他拖到床边,用尽力气将他推上床。解开他被血浸透的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和那道狰狞的伤口。子弹擦过,皮开肉绽,但没伤到主要血管。

      我用酒店药箱里的碘伏清洗伤口,动作不算轻柔。他即使在昏迷中,肌肉也因刺痛而瞬间绷紧,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闷哼。

      撒上止血粉,用干净的绷带重新紧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我累得几乎虚脱,坐在床边地毯上,靠着床沿喘息。
      黑暗中,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

      我立刻惊醒,全身戒备。
      陆沉醒了。他侧着头,在黑暗中看着我,琥珀色的瞳孔因为虚弱和发烧,显得有些涣散,但深处的锐利并未消失。

      “还没跑?”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嘲弄。

      “你死了,我跟谁要真相?”我站起身,倒了杯水递到他没受伤的那边。

      他就着我的手喝了几口,水流过他干裂的嘴唇。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我,像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

      “扶我起来。”他命令。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扶住他的背。他的皮肤滚烫,肌肉紧绷。借着我的力,他靠坐起来,薄被滑落至腰际。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他忽然抬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环住我的腰,将我猛地带向他!

      我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苏晚,”他低头,额头几乎抵着我的,滚烫的呼吸交织,“你知不知道,留下来比逃跑更危险?”

      他身上浓烈的雪松味、血腥味和药味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我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试图拉开距离,指尖却触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掌心。

      “危险?”我仰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故意让气息喷在他的喉结上,“比变成森林里的黑塑料袋还危险吗?”

      他瞳孔骤然缩紧,环在我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我生疼。

      “牙尖嘴利。”他声音低哑,另一只受伤的手臂却抬起,冰凉的指尖抚上我的脖颈,缓缓向下,划过锁骨,停在我心脏狂跳的位置。

      “标本…”他拇指按揉着那处柔软的肌肤,感受着其下剧烈的搏动,眼神狂热又冰冷,“…就应该有标本的样子。”

      他忽然低头,狠狠吻住我的唇。

      那不是吻,是啃咬,是掠夺,带着血腥味和一种濒临失控的暴戾。

      不像上次带着算计的玩弄,这一次,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他的所有物还在掌控之中,也像是在发泄某种连他自己都

      未必清晰的、源于过往阴暗经历的情绪。

      我没有挣扎,甚至生涩地回应了一下。

      他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停顿了一瞬,仿佛被这细微的回应刺痛了某根神经。

      就在这瞬间的停滞中,我猛地偏开头,躲开他灼热的唇,声音破碎却清晰:"陆沉...你也在怕,对不对?"

      他身体彻底僵住。

      “你怕我死了,你就找不到比我更完美的‘培养基’。”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剧烈情绪,“你怕控制不住我,更怕控制不住这局面。”

      “你和我一样,”我指尖轻轻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感受到他细微的颤抖,“都是被困在实验室里的…高级一点的标本而已。”

      他眼底的风暴骤然凝聚,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猛地将我压进柔软的床垫里,沉重的身躯完全覆盖下来,受伤的手臂压在我耳侧,纱布下的鲜血渗出,蹭在我脸颊。

      “闭嘴。”他嘶哑道,眼神可怕得像要撕碎我。
      但他没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我脸上。我们在黑暗中无声地对峙,像两只互相撕咬又互相依偎的困兽。

      最终,他眼底的风暴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疯狂。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

      “苏晚…”他叹息般低语,吻却轻柔地落了下来,不再是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绝望的流连,从唇角到下巴,再到脖颈…

      像濒死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没有推开他。

      在他滚烫的唇舌和抚触下,在那带着血腥气的雪松味道里,我闭上眼。

      感受着这堕落。

      利用着这亲密。

      计算着下一步。

      标本和驯兽师的角色,从来都不是固定的。

      今夜,谁知道是谁在驯服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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