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见云深时（网剧《双兔》同人文）》汀小婷

21、第二十一章 市尘藏惊澜

　　晨曦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床榻上，白云兮在一种酸痛与满溢的暖意中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昨夜的种种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面红耳赤。肌肤相亲的温度，耳畔的低语，轻柔又带着不容抗拒力度的触碰，以及最后那身心全然交融、近乎颤栗的欢愉与满足……
　　白云兮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一动之下腰际传来的清晰酸意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后腰，力道恰到好处地按揉着酸处。顾瑾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醒了？不舒服吗？”
　　这一问更是让白云兮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埋在枕头里，含糊地应：“还~还好……”
　　顾瑾瑜低笑一声，吻了吻白云兮发烫的耳垂，语气里满是怜爱与戏谑：“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可是……”
　　“姐姐！”白云兮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头来，脸上红霞遍布，羞恼地瞪着顾瑾瑜，只是没什么威力，反倒像是撒娇。
　　顾瑾瑜眼底笑意更深，见白云兮着实羞赧便不再逗她，只是手下按摩的动作不停，温声道：“都怪我！下次注意些”
　　还有下次？！白云兮心里哀嚎一声，脸上更烫了，却又因顾瑾瑜话语里的关切和温柔，心底泛起丝丝甜意。她转过身把脸埋进顾瑾瑜怀里
　　顾瑾瑜顺势将她搂紧，下巴抵着白云兮的发顶，享受着晨间这片刻的温存。
　　“对了，今日要进城去香料铺结清上一批香料的尾款，再订些新的。你若不适就留在山庄休息。”
　　“我要去！”白云兮立刻抬起半张脸。她才不要和顾瑾瑜分开，哪怕只是半日。
　　“好，那便一起。”
　　两人洗漱更衣。顾瑾瑜极其自然地帮白云兮整理略微繁复的衣带，动作细致温柔。
　　白云兮乖乖站着，感受着顾瑾瑜指尖偶尔划过腰间布料带来的细微触感，心尖都跟着发颤，昨晚就是这双手……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令人脸热的画面驱散。
　　用过早膳，顾瑾瑜与白云兮下了山。城中一如既往地喧闹。顾瑾瑜牵着白云兮的手，径直往城西的香料店走去。白云兮却对街边新开的一家卖各色精巧香囊的摊子生了兴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姐姐，你看那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好不好看？”白云兮扯了扯顾瑾瑜的袖子。
　　顾瑾瑜顺着她手指看去，点点头：“配色雅致，绣工尚可。喜欢？”
　　“嗯！”白云兮点头，目光又流连到旁边，“还有那个蝴蝶的……”
　　顾瑾瑜见白云兮兴致高昂，便温声道：“那你在这里慢慢挑，我去前面丝绸店看看他们新到的蜀锦，听说质地极好，给你做夏衣正合适。选好香囊就来找我，不要乱跑”
　　“好呀好呀！”白云兮心思已全在那些琳琅满目的香囊上，头也不回地摆手。
　　顾瑾瑜无奈摇头，便转身离开。
　　白云兮兴致勃勃地挑了半晌，终于选中了那个并蒂莲香囊和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香囊，想着给啸天虎也带一个，付了钱心满意足地拿着香囊，这才想起去找顾瑾瑜。
　　白云兮记得丝绸店的方向，正要走过去，忽然走来两个穿着香料店服饰的男子，笑容可掬地拦在她面前。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伙计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姑娘，小的们是香料铺的伙计。方才二当家来过铺子，说与您约在铺子里汇合，查看新到的南洋香料。二当家见您迟迟未到，便让小的们出来寻您，怕您不认得路。”
　　白云兮一愣，顾瑾瑜改主意了？直接去了香料铺？她看了看这两人身上的衣服，确实是香料铺统一的青布短褂，和之前去山庄送货的伙计打扮一样。白云兮对香料采买之事向来不管，全由顾瑾瑜操持，确实不认得店里的具体伙计。
　　“这样啊……”白云兮不疑有他，只觉得顾瑾瑜考虑得周到，“那劳烦二位带路。”
　　“姑娘客气了，请随我们来。”两个伙计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却并未走向城西主街，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起初白云兮还没在意，以为是什么近路。但越走越偏，巷子也越走越深，几乎不见行人。她心里渐渐起了疑，停下脚步：“香料铺不是在城西大街上吗？这路……好像不对吧？”
　　那两个伙计也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恭敬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怀好意的打量。年长的那个嘿嘿一笑：“姑娘好眼力，这确实不是去香料铺的路。不过嘛……我们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白云兮心头一凛，暗道不好，自己这是遇上歹人了！她握紧了手里拿着的香囊，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甚至带上了几分山寨寨主唬人时惯有的骄横：“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可是黑虎寨的大当家！你们敢动我？”
　　另一个年轻些的嗤笑一声，“黑虎寨？大当家？我们知道！不就是个娘们当家的小寨子吗？等我们把你卖了换钱，谁还管你是什么”
　　白云兮心中怒火“噌”地就上来了。骂她可以，贬低她的山寨不行！那点初时的慌乱瞬间被愤怒取代。她把香囊往怀里一塞，柳眉倒竖：“就凭你们两个歪瓜裂枣？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还想动我？找死！”
　　话音未落，白云兮先发制人，一脚就踹向离她最近的年轻伙计的□□！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十足的怒气。
　　“嗷——！”那伙计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如此刁钻狠辣，猝不及防被踹了个正着，当即惨叫着弯下腰去。
　　年长的伙计脸色一变，挥拳就打。白云兮侧身躲过，毫不客气，五指并拢成掌，狠狠劈向对方颈侧，同时膝盖抬起，顶向对方腹部。
　　白云兮动作灵巧，力气也不小，一时间竟把那两个歹徒打得手忙脚乱，身上挨了好几下。巷子里顿时响起一片痛呼和怒骂。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年长的歹徒眼中凶光一闪，从后腰竟然摸出了一把匕首。
　　白云兮心里一紧，正要寻机夺路而逃，却瞥见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急速掠来，衣袂带风，不是顾瑾瑜是谁？
　　白云兮脑子转得飞快。她几乎是立刻收起了那副凶悍的模样，“哎呀”一声娇呼，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微微偏过头，将自己刚才因为打斗而微微散乱的发丝和被欺负的模样，完美地呈现在顾瑾瑜赶来的方向。
　　那持匕的歹徒见白云兮突然示弱，以为她终于怕了，得意一笑，正要上前威逼，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从他身后袭来！持匕的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死死扣住，一阵吃痛，匕首“当啷”落地。歹徒惊恐地回头，对上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
　　另一个刚缓过劲来的同伙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顾瑾瑜目光未移脚下轻轻一踢，一粒石子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对方腿弯穴道。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顾瑾瑜快步走到墙边将白云兮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里带着紧绷和后怕：“云兮！没事吧，有我在”
　　白云兮立刻把脸埋进顾瑾瑜怀里，发出委屈又害怕的呜咽：“姐姐……他们骗我，说带我去找你……然后就露出真面目了”她一边说，一边把微红的手背（其实是刚才打人时用力过猛蹭的）举到顾瑾瑜眼前。
　　顾瑾瑜低头看着白云兮依赖又脆弱的模样，再瞥见她手背上那点红痕，心里又疼又怒，柔声安抚：“别怕，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
　　哄好了怀里的人，顾瑾瑜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地上两个面如土色的歹徒。她向来冷静自持，处事多以理服人，鲜少动怒，但此刻，她清丽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
　　顾瑾瑜看向歹徒：“意图不轨，出言污秽，持械威逼。既如此这手就不必留着了。”话音落下，她脚尖看似随意地在那歹徒手臂上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歹徒杀猪般嚎叫起来，一条胳膊软软垂了下去，显然是脱臼了。
　　歹徒吓得涕泪横流，连连磕头求饶。
　　顾瑾瑜并未再施重手，只淡淡道：“今日之事，小惩以戒，若有下次……定不轻饶，滚～”
　　歹徒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小巷……
　　巷中恢复安静。顾瑾瑜走回白云兮身边，仔细查看她的手背，语气满是心疼：“除了手，可还有别处受伤”
　　白云兮靠在顾瑾瑜怀里蹭了蹭，声音娇软：“手有点疼…还有心也慌慌的…”她拉着顾瑾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平稳有力，哪里像受惊的样子。
　　顾瑾瑜看着怀中人儿那双还泛着水光、却悄悄闪过一丝狡黠和得逞笑意的眸子，瞬间明白这家伙刚才是故意的。可顾瑾瑜偏偏就吃这一套。只要一想到白云兮可能真的受到惊吓、遭遇危险，她就无法冷静。
　　白云兮搂住顾瑾瑜的腰，撒娇道：“姐姐要补偿我，我受了惊吓”
　　“好～”顾瑾瑜牵起白云兮的手，“我们先去香料铺订香料，然后带你去吃你念叨了好久的水晶蹄髈，再去听书，可好？”
　　“好！”白云兮立刻笑靥如花，早把刚才的“惊险”抛到了九霄云外，欢欢喜喜地挽着顾瑾瑜的胳膊走出了小巷。
　　顾瑾瑜侧目看着白云兮雀跃的侧脸，眼里满是宠溺。她的云兮，聪明又狡黠，善良又可爱，懂得保护自己，也懂得如何让她心疼。这样鲜活完整的她，让自己如何能不珍之爱之，护她一世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