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见云深时（网剧《双兔》同人文）》汀小婷

22、第二十二章 笑语破沉郁

　　老城主暂居山寨的日子，起初过得颇为沉闷。伤痛未愈，加上家变打击，使他终日郁郁寡欢，难得开口。直到白云兮开始频繁出入他的小院，那层沉默的冰壳才渐渐被打破。
　　这日清晨，白云兮自告奋勇为老城主煎药。不过半柱香时间，小厨房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顾瑾瑜急忙赶去，只见药罐炸裂，乌黑的药汁溅得四处都是，白云兮站在一片狼藉中，脸上沾着药渣，不知所措。
　　顾瑾瑜快步上前，仔细查看白云兮的脸和手：“怎么样？有没有被烫到？”确认无碍后，她取来布巾，轻柔地替白云兮擦拭脸上的药渍“药渍难洗，快去换身衣裳，这里我来处理”
　　白云兮低着头“我、我就是想火旺一点，药效才好…”她小声解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顾瑾瑜轻轻抬起她的脸，温声道：“没关系的，我再煎一碗就是，”
　　顾瑾瑜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残局：“煎药需文火慢熬，急不得。”她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的笑意。
　　出乎意料的是当顾瑾瑜重新煎好药端给父亲时，老城主竟开口问道：“那丫头没事吧？”
　　顾瑾瑜微微一怔：“父亲放心，云兮没事”
　　老城主点点头，接过药碗时几不可闻地叹道：“这炸罐的动静，倒是让我想起你娘亲当年刚学煎药时…”
　　这是家变后父亲第一次主动提起往事，顾瑾瑜心中一动。
　　次日，白云兮又抢着给老城主送饭。她端着托盘走得风风火火，却在门槛处绊了一下。眼看碗盘就要飞出去，她一个踉跄竟稳住了身子，只有一碗汤洒了大半。
　　“哎呀！没事没事，汤还够喝！”白云兮笑嘻嘻地将饭菜摆好，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衣袖都沾上了汤汁。
　　老城主看着眼前这个冒失却活力十足的姑娘，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渐渐地，老城主的小院热闹起来。白云兮会采来野花插在窗前的瓶子里，会坐在院子里絮絮叨叨讲山寨里的趣事，甚至会不怕死地拉着老城主下棋——尽管她的棋艺烂得令人发指。
　　“将军！”白云兮得意地挪动棋子。
　　老城主挑眉：“你这马是怎么跳过两个子吃我的将的？”
　　“啊？马不是走“日”字吗？我数了的呀…”白云兮凑近棋盘，一脸困惑。
　　顾瑾瑜刚好进来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云兮，你的马蹩脚了。”
　　“蹩脚？马怎么会蹩脚？”白云兮眨着眼睛，满脸天真。
　　老城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是自他被救出后，第一次真正的笑声。
　　顾瑾瑜站在门口，看着父亲舒展的眉头和白云兮懵懂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原本担心白云兮的冒失会惹父亲不快，没想到反而让父亲重新找到了生活的趣味。
　　然而白云兮闯祸的本事总是不负众望。那日下午，她见老城主久坐不动，好心要为他捶背按摩，却不知怎么碰到了旧伤，疼得老城主倒吸一口冷气。
　　“对不起，对不起！”白云兮吓得脸色发白，“我只是想帮您放松一下…”
　　顾瑾瑜闻声赶来，一边仔细检查父亲的伤处，一边柔声安抚：“没事的，父亲只是轻微拉到了。”
　　处理妥当后，顾瑾瑜拉着白云兮走出房间。白云兮眼眶都红了：“姐姐，我又搞砸了…老城主一定讨厌死我了…”
　　顾瑾瑜柔声安慰：“没有，父亲今早还跟我说，有你在，这养伤的日子都变得有趣了不少”
　　“真的？”白云兮抬起头眼中重燃希望，“那、那我能再去给伯父泡杯茶赔罪吗？”
　　顾瑾瑜刚想点头，突然警觉：“等等，你该不会又想用什么‘特制配方’吧？”
　　前几日，白云兮自作主张地在老城主的茶里加了各种草药，美其名曰“强身健体”，结果让他拉了半天肚子。
　　“这次就是普通的茶！我发誓！”白云兮急忙保证。
　　顾瑾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是败下阵来：“去吧，记得先用热水烫一遍茶具，茶叶不要放太多，水…”
　　顾瑾瑜的话还没说完，白云兮已经一溜烟跑远了。她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漾开一抹宠溺的微笑。
　　夕阳西下，顾瑾瑜再次来到父亲房中时，看见白云兮正坐在床边，认真地读着兵书给老城主听。虽然她时不时念错字，还会加上自己离谱的解读，但老城主并没有打断她，反而偶尔纠正一二，眼中带着久违的光彩。
　　见顾瑾瑜进来，老城主缓缓道：“瑾瑜，云兮说后山的杜鹃都开了，明日你若得空，我们一同去看看。”
　　顾瑾瑜有些惊讶。自从受伤后，父亲几乎不愿出门，如今竟主动提出要去赏花。
　　顾瑾瑜看向一旁冲她挤眉弄眼的白云兮，忽然明白这又是这丫头的功劳。
　　“好，明日我和云兮陪父亲一起去。”顾瑾瑜柔声应道。
　　白云兮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又怕显得太冒失，赶紧端正坐好，却掩不住眼中的雀跃。
　　顾瑾瑜望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感到一种久违的宁静与幸福。或许白云兮的冒失莽撞永远改不了，但正是这份真实与鲜活，一点点治愈了这个历经磨难的家庭。
　　夜幕降临，白云兮和顾瑾瑜回到房间。
　　“姐姐，今天老城主真的邀我们去赏花呢！”她趴在榻上晃着双脚，“我是不是进步了？没有惹祸！”
　　顾瑾瑜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是啊，你进步很大。”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白云兮一个翻身，不小心把床边茶几上的茶杯碰落在地。
　　两人看着一地的碎片，静默一瞬，随即相视而笑。
　　“看来话还是不能说太早。”顾瑾瑜摇头轻笑，起身取来扫帚。
　　白云兮抢着收拾：“我来我来！这次我一定小心！”
　　顾瑾瑜看着她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她忽然觉得，就这样天天给这个冒失鬼收拾烂摊子，似乎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月光如水，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山寨的夜格外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爱人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