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见云深时（网剧《双兔》同人文）》汀小婷

20、第二十章 夙愿今同裳

　　回到山寨的日子，迎来了平静而温暖的晨曦。虽然李焕的阴影未曾彻底散去，外界风波未定，但山寨高墙之内，为顾瑾瑜和白云兮隔出了一方得以喘息，滋长情意的天地。
　　经历的诸多波折之后，白云兮像是褪去了一层无形束缚，对顾瑾瑜的依恋变得明目张胆。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挂在顾瑾瑜身上。无论顾瑾瑜是去巡寨、处理庶务，与啸天虎商议防务，还是在树下静坐看书，身边总黏着一个娇俏灵动、眼波里只盛得下她一人身影的人。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后山练武场已传来兵刃破风之声。
　　“手腕下沉，力道需由腰腹发起，贯注指尖，目光随刀尖走，意在先，而非只死盯着对手形迹。”顾瑾瑜站在白云兮身后，一手轻扶她的腰肢，另一手稳稳握住她持短刀的手，带着她缓缓划出一个刁钻的弧度，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
　　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耳廓，带着顾瑾瑜身上特有的清香。白云兮却完全没听进去那刀法要诀，只觉得被顾瑾瑜全然圈在怀里的感觉无比安心，忍不住想往后靠得更紧些。
　　顾瑾瑜立刻察觉怀中人的心猿意马，不由无奈地轻笑，她松开握刀的手，在白云兮额上轻轻一弹：“又走神。刚才我说的发力关窍，重复一遍给我听听？”
　　“啊？”白云兮吃痛，轻呼一声捂住额头，顺势转过身来，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飘忽，不敢与顾瑾瑜对视，“就…就是手腕要用力，腰也要…那个…发力…”她“那个”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哪还记得什么要诀，只记得顾瑾瑜怀抱的温度和好闻的气息。最后索性耍赖的抱住顾瑾瑜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我们都练好久啦，手酸了，歇一会儿好不好？”
　　顾瑾瑜被白云兮这拙劣却又无比自然的撒娇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心底软成一汪春水，只能摇头失笑，将手中的刀随意放在一旁的兵器架上，空出的手回抱住她：“好，都依你。这般怕苦怕累，日后若真遇上险情，可如何是好？”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纵容。
　　“有你在呀！我才不怕呢”白云兮仰起脸，说得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会保护我！而且…”她声音小了些却格外认真，“我会努力练习，至少要能保护自己，不拖累姐姐”
　　顾瑾瑜心中微软，抚了抚白云兮的头发：“云兮，你从来都不是拖累。”
　　午后，白云兮双手托腮，静静坐在顾瑾瑜身旁，瞧着她对账时认真的侧脸，不知不觉出了神。她轻声呢喃，像在对自己说话：“姐姐真好看……”
　　顾瑾瑜闻声抬起头，唇边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纵容：“一会儿忙完，想做什么？我陪你。”
　　白云兮立刻直起身，仰头望着顾瑾瑜：“我想和姐姐去后山看落日！就我们俩！”
　　“好。”顾瑾瑜没有半分犹豫，笑意落进眼底。
　　夕阳西下，为天际铺满绚烂的锦缎。后山开阔处，两人并肩坐在一块大石上，白云兮心满意足地靠在顾瑾瑜肩头，看着落日一点点沉入远山。
　　“姐姐，”她轻声唤道。
　　“嗯？”
　　“没事，”白云兮笑着将顾瑾瑜的手臂抱得更紧了些“就是想叫叫你。”
　　能这样时刻唤着你，触到你，依赖你，对我而言就是世间最甜蜜的日常。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余晖消融在山影背后，山庄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顾瑾瑜牵着白云兮的手，脚步轻快地穿过庭院回到房间。
　　房间内，烛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墙壁上。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白云兮还沉浸在落日余晖的余韵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转身要去整理床铺。手腕却被一股轻柔而坚定的力道拉住。她讶然回头对上顾瑾瑜的视线。
　　“云兮。”顾瑾瑜的声音比平日低哑几分，拉着她的手，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白云兮顺着那力道，跌入一个温软的怀抱。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但这一次里面似乎还掺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热度，熨帖着她的肌肤。
　　下一刻，顾瑾瑜的指尖轻轻托起了白云兮的下巴，吻落了下来，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蜻蜓点水或温柔安抚的吻。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热度，精准地捕捉到白云兮的唇瓣，辗转深入。
　　白云兮呼吸一窒，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本能地仰起头，微微启唇，接纳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
　　一吻绵长，直至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顾瑾瑜才稍稍退开些许。她额头轻抵着白云兮的额头，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着她。那双总是沉静从容的眼眸，此刻却像燃着幽深的火，里面翻涌着白云兮从未见过的情愫——爱怜、渴望，还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意。
　　“云兮，你还记得……我们拜堂成亲那日吗？”顾瑾瑜再次开口，声息里仍带着未平的低喘。
　　白云兮点头，想起当初那场乌龙又啼笑皆非的“成亲”脸上的热度更甚。“记、记得……那时我还不知你是女子，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她声音越说越轻，几乎要陷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不是笑话。”顾瑾瑜轻轻摇头，眼神却愈发幽沉，“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以……我们早已是名正言顺、天地见证过的夫妻了。”
　　白云兮脸颊滚烫，心跳如擂鼓。她隐约明白了什么，神思却反而更晕眩起来，只能轻咬着唇，低低应了一声：“嗯。”
　　顾瑾瑜的指尖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温柔而缓慢地摩挲着。“可那些仪式，那些名分，终究是给外人看的。”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带着某种近乎蛊惑的温柔，“我们之间……还有许多事从未真正开始。”
　　白云兮呼吸一滞，怔怔望着顾瑾瑜近在咫尺的眼睛——那清澈的瞳孔里此刻只映着自己慌乱而又隐隐期盼的模样。
　　“今夜……我想将我们的关系变得更真实些。你……愿意吗？”顾瑾瑜的唇几乎贴着白云兮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最敏感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轻颤。
　　没有强迫，没有轻率，只有最深情的询问与等待。顾瑾瑜在给白云兮选择，给她留好退路——哪怕自己眼中的火焰，已几乎要将理智燃尽。
　　白云兮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主动吻上了顾瑾瑜的唇。那吻生涩却坚定，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交付。这便是她的回答。
　　顾瑾瑜揽住白云兮的腰，将人更深地拥进怀中，一边温柔回应那青涩的触碰，一边带着她缓缓倒向床榻。
　　烛火“噼啪”轻响，在纱帐上映出两道逐渐交叠的身影。顾瑾瑜的吻不再只流连于唇间，而是沿着下巴、脖颈，一路温柔向下。她指尖轻缓，灵巧地解开白云兮衣襟的系带。衣衫簌簌滑落，如褪去所有隔阂与伪装。
　　微凉的空气触上肌肤，白云兮轻轻一颤，随即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
　　“别怕，”顾瑾瑜的唇回到白云兮耳边，声音柔似叹息，“都交给我。”
　　夜还很长，足够她们将错过的时光温柔补全，将未竟的仪式郑重完成，将彼此的心意用这最古老也最亲密的方式——深深镌刻进生命里。
　　在这方只属于彼此的天地中，爱意终于挣脱所有无形桎梏，袒露出最赤诚滚烫的真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