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枝》小猪苏

2、第二章姨娘暗起拆鸳鸯

　　青竹在石长青走后，对着刘语嫣挤眉弄眼的说道：“小姐，回神了，石相公已经走远了，这是怎滴啦，是石公子惹小姐不快了嘛。小姐，你且等着看，等着他下次来，奴婢定为你出这口气”。
　　“青竹，石大哥可能以后都没办法来了，王老爷要带着他迁去江东了”刘雨嫣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小姐怎么这么突然，我怎么没有听到王府的小姐妹提起，等这暴雨停，奴婢去打听打听”。青竹转身收拾屋中雨迹，自顾自得说道，
　　刘语嫣斜斜易倚在绣塌上，姿态风流，紧闭双眸，脑中不自觉得临摹勾勒着石长青的俊秀的眉眼、硬朗的轮廓，以及被雨浇透的修长身躯，越想心中越乱，想起即将分别，心中跟针扎得疼。刚刚事发突然，她没有思虑周全。难道就真的没有解决之策了吗？像是想起了什么，刘语嫣从绣塌上翻身而起，很不文雅得趿着木屐，招呼着青竹赶紧准备雨具前往如夫人的院中。
　　如夫人正坐在厚朴的曲几旁，悉心打理着开放正盛的魏紫牡丹，鲜花配美人，此时此景在暴雨如注的雨天显得更加清幽动人。刘雨嫣看着美人姨娘那气质如兰的模样，满心欢喜，推开红漆门扉，如雨燕般投入母亲的怀抱，闻着姨娘身上清幽怡人的香气，先前心中积攒的粉红泡泡碎了干净，只有在母亲温柔怀抱中浸润的幸福与静谧。
　　如夫人看着搂着自己腰肢的女儿，嘴角含笑无奈得摇着头，轻声吩咐贴身丫鬟梅芳“这盆魏紫上得花骨朵不日就要开花了，将这个花盆放置在清朗通风处，不要让雨水沾到花苞和枝叶”。
　　梅芳小心翼翼得端着这盆名贵盆栽挪至后厢房的花房中。青竹看着母女亲热的模样，知道两人有体几话要讲，便细心地将外间的门扉阖上。
　　刘雨嫣将头轻轻地枕在如夫人地腿上，如夫人素手纤纤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细软的发丝，媚眼出神地望着窗机外地由珠串成帘地雨幕，思绪飘飞。刘雨嫣早已习惯了母亲思考不言的发呆模样，自顾自地开始说起今日发生的事情。如夫人顿时手一顿，牵扯着细软的发丝，刘雨嫣不由地发出嘶嘶抽气声，心里更虚了。如夫人听着女儿傻里傻气的话，不由地好笑，本就青春未艾，看不透自己心里所想也很正常，但是她的心中忧虑更甚，她从未轻视石长青的身份，同是天涯沦落人，又何必捧高踩低，但是作为过来人，这样悬殊的门第，所谓的感情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突然悲从中来，一段不堪往事附上心头，被枕边人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耻辱历历在目，如果不是他，她的娇儿何至于像她一样被困在这一方天地。
　　刘语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留意母亲情绪的变化，她直起身来，挽着母亲的胳膊说，“母亲，女儿欠长青哥哥的救命恩情无以为报，没有长青哥哥，阿嫣早就被人拐走不知去向何处了，长青哥哥一直尊礼仪守本分从未挟恩相报，即使今日求女儿也从未提及旧日恩情，堂堂七尺男儿跪在弱质女流面前，情真意切地求阿嫣施以援手。母亲，孩儿做不到袖手旁观，孩儿求求母亲帮帮长青哥哥吧，母亲最疼孩儿了，求您了母亲”。
　　如夫人被刘雨嫣痴缠不过，无奈地答应女儿：“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要记得叫以姨娘，这隔墙有耳，万一被大夫人听见又要无事生非了”，
　　“哎呀哎呀，姨娘我知道了，也不知道这大夫人是不是太闲了，天天盯着姨娘的院子也不嫌雷，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要为了爹争风吃醋”刘雨嫣越说越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滑稽的模样逗得入如夫人莞尔一笑。
　　如夫人伸出涂着凤仙汁得纤指，轻轻点了点刘雨嫣的鼻头，嗔道：“调皮的滑头，赶紧回房间去，小祖宗交代的事情为娘知道了，你且等信吧”。
　　对于石长青，如夫人想得更长远一些，她不会按照石长青的说法将其赎回府中继续为奴，石长青可不是软茬，且擅钻营，城府颇深，这反常请求里透露着一丝不寻常的意味，这件事情需从长计议。思及此，如夫人起身行至书桌旁，绣眉轻蹙，手中笔墨行云流水，一封加密的书信拟毕后，她唤梅芳将这封信叫交给刘管家。梅芳也未多言，随后便匆匆赶来，贴在如夫人耳边，将刘管家带来的消息一一道来。“夫人，刘管家说老爷已经开始在清点并将，准备亲自率兵攻打驻地三百里地的匈奴大军，老爷的意思是转移家眷至别的地方，万不可在发生上次匈奴乘虚偷袭晋阳城，二老罹难的惨剧了”，梅芳忧心重重地说道；“刘管家还说，让姨娘多多小心大夫人，先前小姐与外男相会的首尾已经被他压下来，若是被大夫人的眼线看见，必然会捅破到大老爷面前，这正值服丧期间，后果不堪设想，不能让小小姐坏了主上对这府中的布局”。
　　如夫人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这种走钢丝的悬也撼动这如夫人的肝胆，在各方力量的斡旋中，保护女儿无忧无虑称成长实在是耗尽她的心力，阿嫣的性格太过单纯执拗，并且不能对着干，她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只能因势利导，石长青的事情不能耽误，必须趁着府内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快刀战乱麻才能避免多生事端。如夫人也懊恼自己平常忙于与大夫人斗法，疏忽了对女儿的教导。
　　话说刘雨嫣得了母亲的准话，顿时周身气爽，哼着小曲和青竹喜笑颜开地回到了闺房，翻开她地小金库，利索地数着她还有多少存粮，暗搓搓地琢磨着从哪里能找补回她地亏损的一百两白银，突然她想到了刘老爷私藏的小金库，嘴角滑过狡猾的笑，直接翻身上塌，准备睡个好觉，静待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