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45、大婚

　　阳春五月，春风和煦，草长莺飞，百花齐放，这日十六正是云隋两国君主大婚之日，自半年前喜讯传来震惊四国，两国百姓更是为之一振，要知道在如今逐鹿天下的时局下两国国主大婚将意味着什么，更何况隋国文帝为了迎接云惜帝竟然祖制，选择“帝山”所在的凤岐城借此彰显二王同步共拥天下的决心，云国百姓更是为了一向爱民如子的惜帝陛下寻得好的归宿欢之雀跃。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为这桩婚事感到高兴的，凤岐山下一个黑衣男子静默地望着白雪皑皑的山顶许久，远处喜气洋洋的婚乐在他的耳中特别刺耳：箬儿，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这真的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天机谷内，一个白衣男子在漫天的花海中伫立，他形如枯槁，脸色苍白，望着正近日中的太阳，冷汗淋淋：惜箬，你真的为了我要嫁给那个人了吗？值得吗？即使牺牲掉你毕生的幸福换来我的生命，我也只是苟且偷生，这些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你懂吗？
　　这一日，红毯铺满凤岐城的大街小巷，官道两旁摆满鲜花，全城的百姓都蜂拥到行宫前面的广场静候一睹这百年一遇的盛世旷景，拔地而起的宫殿巍峨雄壮，即使只是临时的行宫，工匠们也是竭尽全力地用心准备。在百姓的叩拜中，一身金红色礼服的隋正则衣袂飘然出现在最高的看台上，真不愧为一代帝王，即便不穿皇服，依然气宇轩昂，霸气天成，隋正则聚精会神地盯着正前方的地毯仿佛在这喧闹的天地之间只有在红地毯的尽头出现的那个人才是他最关心的：惜箬，这是真的吗？下一刻你我即将成为夫妻？
　　十重礼炮之后，仙乐奏响，预示着吉时的到来，隋正则紧紧地握紧双拳看着那个地方内心激动不已，似乎像是感应到他的心情，一架玉撵出现在地毯的那头儿，明黄色的纱幔轻舞飞扬，看到幔子后面那个曼妙的身姿隋正则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可是看不到惜箬的表情着实让他懊恼不已：惜箬，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下轿。”
　　礼官及时地替隋正则喊出了心声，隋正则打定主意等大婚之后就要给他升官。
　　在百姓敬拜的呼声中，上官惜箬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今日她与往日不同，三千青丝挽作流云发髻，十二颗明珠步摇垂在左右，眼角那处兰花似乎更显娇艳，倾城之容略施些许粉黛，朱唇便就鲜艳欲滴，那身白衣流转摇曳更是衬得她宛若御风而起的仙子。
　　漫天花雨中看着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儿的绝世佳人，隋正则目光如炬双拳攥紧青筋暴起：惜箬，我怎么可以把这样的你让给别人？只有我才配得上如此风华绝代的你。
　　还有最后一个台阶，还差最后一步，上官惜箬就要来到隋正则的身边儿，就要成为隋国的皇后了，就在这时一阵儿马的嘶鸣传来，一个黑衣男子骑马而来，众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便已经冲过了重重阻隔落在广场的正中。
　　一旁的月城看清来人之后，最先反应过来高喊一声：“护驾。”
　　隋正则身旁的侍卫在将他团团护在中心。
　　秦细钺看着上官惜箬仿佛根本没有在意身边发生的一切依然要迈完最后一个台阶不由地痛心喊出那个魂牵梦绕的名字：“箬儿。”
　　其实就在秦细钺骑马冲了进来的时候，上官惜箬就已经看到了来人的模样，她的内心着实为之震撼可是当想到依然重病未愈的子涵时她又不得不狠下心来强迫自己走完剩下的路，可是秦细钺的声音充满了哀求使得她根本没有勇气迈下最后的一步。一行清泪滑落脸颊，上官惜箬迟迟不肯回头，她背对着秦细钺狠下心肠：“你要是来了，就喝杯喜酒再回去吧。”
　　“箬儿，你真的铁了心了吗？”
　　“嗯。”
　　一声低语重重地敲击秦细钺的心。
　　“好，好。” 秦细钺实在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得绝望地连连叫好。
　　“不如就由老臣带招待秦月帝。”
　　月城实在不愿陛下的婚礼出现任何纰漏只得自行请命。
　　可是秦细钺根本不领他的情，他紧紧地盯着依然背对着自己的上官惜箬许久，最后终于扬声对着一侧儿的隋文帝高喊： “隋正则，你忘了我们的赌约了吗？如今胜负已分，愿赌服输，请你履行自己的承诺。”
　　“什么赌约？”上官惜箬抬起头质问沉默不语的隋正则。
　　看着惜箬那身风华绝世的白衣，隋正则绝望地蹙紧英眉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秦细钺来到光明殿的情形：
　　“你拿着我为惜箬的嫁衣做什么？”隋正则见秦细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案头的礼盒奇怪地问。
　　“我们以嫁衣下注。”
　　“什么意思？”
　　“你应当明白惜箬她并不爱你。”
　　“那又如何？只要她嫁给我，两个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感情的，至少惜箬不讨厌我不是吗？”
　　“可是你觉得一个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的惜箬会爱上别人吗？”
　　隋正则冲到秦细钺面前双手握住他的领子不可置信地说：“你胡说。”
　　秦细钺冷笑着斜睨隋正则一眼才不紧不慢地说：“惜箬，她爱的人是我，三年前云都郊外的相遇如果没有让她爱上我，那这三年天各一方的安慰最起码我在她心中已经留下了痕迹，如果不是这样在我母后去世时她不会为了安慰我拥我入怀，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在听说我遇袭的消息后飞驰百里只为确定我无恙，如果不是这样她就不会在我重伤昏迷是痛苦流泪，你了解她多少，你知道她多少，她只不过为了收集全了四壁入无量洞取凤血兰救她唯一的弟弟，才会答应要嫁给你，隋正则，难道你看不明白吗？”
　　想到惜箬提及的那个交易，隋正则颓然地跌进椅子里面：“不，我不相信，如果诚如你所说，你真是她所爱之人，惜箬为什么不选择拥有朱雀璧的你呢？”
　　“那是因为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