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43、打赌

　　云华殿外，绿漪让所有的宫人都守在殿外便起身进入了内殿的浴室。水汽氤晕，香雾缭绕，正中硕大的水池里花瓣飘零，远处龙头里不断涌出冒着热气的泉水，绿漪低身试试水温便开口说：“小姐，您别泡太长时间了，对身体不好。”
　　“嗯。”上官惜箬懒洋洋地靠在池边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绿漪起身退了出来。
　　上官惜箬掬起一手清水，吐气如兰轻轻吹掉夹杂的花瓣，撩在雪白的玉臂上，温热的泉水泡得她脸颊微红，香汗淋漓，乌黑的秀发随意地盘在头顶凌乱的几根偷偷地垂了下来，玉颈泛着闪亮的光泽，衬得清丽的她多了几分妩媚。想着昨晚的情形，惜箬的粉颊更添一丝儿红晕身体依然忍不住颤栗，干柴久遇烈火，思念之情诉诸行动，车外电闪雷鸣，车内婉转承欢，没有芙蓉帐鸳鸯曲依然奏响，没有红烛良宵情到深时自然浓，肌肤相亲冰火两重天，久旱逢甘霖，思念的两颗心生死缠绵，颈项相交哪怕只在那一刻，
　　想到一个月后的大婚眼眸波光流转，悔吗？上官惜箬坚定地摇摇头，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可这应该是两个人的最后一次见面吧，细钺，忘了我，昨晚就当做是你我最后的思念吧，她跃起离池随手拿起搭在一旁的浴巾裹住身体久久伫立不动，我会把你永久地藏在心中。
　　光明宫内，隋正则遣散所有的守卫独自一个人安坐在小火炉旁边静候水开，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紫砂的壶底，他的思绪却飘到了那晚与上官惜箬的对话。本以为那日自己阻扰她杀害月城两个人已然形同陌路，可是当晚惜箬却派人来请自己凤夕院中一聚。受宠若惊的自己赶到院子的时候看到也是惜箬泡茶的这一幕，熟练地煮水，烫洗茶具，洗茶，倒水，泡茶，直到将水注入杯中她都沉默不语。憔悴的惜箬触动隋正则心中深藏的那份儿歉疚，他抓住惜箬颤抖的手关心地问：“惜箬，我现在能为你做甚么？你才能不是这样。”
　　上官惜箬静静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半天才开口：“朱雀璧。”
　　“什么？”也能声音太低，隋正则没有听到惜箬的自语。
　　“我要你隋国的传国玉玺，朱雀璧。”惜箬盯着隋正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集齐四壁进无量洞取凤血兰救子涵，所以如果想要帮我，请给我朱雀璧”
　　“不行，”隋正则立马持口否决，“惜箬，玉者国之重器，我不可随便送人，再说我还没有即位，朱雀璧根本不在我手中。”
　　“果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个人一样可以轻易地放弃震国之宝呢。” 上官惜箬喃喃自语。
　　她脸上大大的失望刺痛了隋正则的心：“惜箬，你听我说，不如…”
　　摇摇头止住隋正则底下的话，惜箬凝视对方的眼睛半天才下定决心：“正则，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你要跟我做交易？”
　　“嗯，以前你不是想着让我当你的皇后吗？如果你的心意没有改变过，如果半年之内你拿到朱雀璧，如果半年之后你把朱雀璧送与我，我便嫁你为妻。可是如果你也想靠四壁得到无字天书那就算了，今晚的事情就当我没有跟你提过。”
　　“真的吗？惜箬，你是真的要嫁给我吗？”隋正则喜悦地握住惜箬的手好像生怕她反悔似的。
　　“是的，可是你要记住，只是我嫁给你，并不代表着云国也会属于你，因为我已经将云国送给别人了，你知道吗？”
　　“没关系的，惜箬，”隋正则激动地抱住上官惜箬无比珍惜地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我早就说过我要统一天下从来不靠什么无字天书，而聪明的你足以抵过千军万马，我又怎么会在乎一个云国？惜箬，你知道吗？这世间唯独你才是我心中的瑰宝。”
　　……
　　惜箬，你是真的要嫁给我了吗？摆放在一旁的礼服提醒着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感受不到你的快乐呢？为什么你悲伤的表情总是会浮现在自己的眼前呢？那份儿不安着实搅得隋正则六神无主，砂壶中溅出的热水烫到他的手臂，隋正则才恍然起身泡茶，忽然他目光如炬抬声质问：“秦月帝既然深夜拜访为何到现在还不现身呢？难道在等着正则之邀吗？”
　　话音刚落，殿内的一处黑影里走出了一个人，来人正是秦细钺，如今的秦月帝。
　　“多日不见，你的功夫精进了不少。”
　　“哪里，哪里，怎么也比不上你能在我隋国皇宫里来去自如。”
　　秦细钺坦然地落座面带一丝儿微笑：“见笑了，要不是你刚才走神，我恐怕也进不来这殿中。”
　　隋正则看见他嬉笑无常的样子心火丛生：“不知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秦细钺摩挲着桌面上摆放的盒子里礼服，掌中的力度加大可是面上依然云淡风清：“我想要和你打个赌。”
　　什么？隋正则微眯眼睛审视着眼前之人心中疑窦百生，他真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竟然出自那人的口中，堂堂的一国之主深夜来访他国君主寝殿只为和自己打个赌，自己几乎真的怀疑来人是否真的是传闻中的“西月公子”了。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是隋正则受到秦细钺目光的挑衅不由地应了下来：“什么赌约？”
　　秦细钺似乎早就料定了这样的结局，用手点着桌上的东西：“我们赌这个。”
　　外面月光淡淡，繁星点点，星星们似乎都要睁大眼睛将殿内的情形一看究竟，天地之间格外明亮。
　　“好。”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传了声响打破周围的宁静，光华殿里响起了击掌之声“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