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29、争吵

　　“先生，是不是你挑唆江沧海的两位师祖故意为难惜箬的？”隋正则一脸怒容地注视正坐在自己面前安然品茶的程玥。
　　“公子，何出此言？”程玥轻抿一口碧螺春，云淡风轻地问。
　　“先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两人的渊源，他们本就是你月…。”
　　“公子，您在监视我？”
　　“不是。”
　　“那你不相信我？”
　　“先生，正则既然拜你为师并把军国大事一并交与你手上，自然是对你深信不疑，不过，先生可否告知正则这乾坤阵有何绝妙之处？”
　　程玥闻言但笑不语。
　　“两位师祖，”江沧海谦卑地向两位老者行礼，“为何要布下如此无情的‘乾坤阵’？”
　　“沧海，你可知那名女子的来历？”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者开口问。
　　“她来自天机谷。”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啊，程玥都告诉我们了，她是云国惜帝。”另一位连眉毛都苍白的老者说。
　　“什么？那个在七夕宴上闻名天下的云国女皇，云惜箬？”
　　“不错，玥儿都告诉我们了。”
　　“可是，师叔，我们更不应该布下‘乾坤阵’了，一国皇帝死于天下第一庄会引来云国举兵的。”
　　“四国之争早就开始了，况且那女子还是秦国世子的心上人，将其困于‘乾坤阵’也可以打击秦细钺，真可谓一石二鸟。”
　　“师祖们已经打定主意，听从程玥的主意追随隋国了吗？”
　　“不，灭族之恨不共戴天，沧海，你永远记住，虽然咱们已经不再姓‘月’，可身上毕竟留着月氏的血液，借用隋正则的力量灭掉秦国才是我们的目的。”
　　“是，沧海明白。”
　　程玥那张似笑非笑地脸老是出现在惜箬的面前搅得她心神烦躁，连秦细钺在她身后瞩目许久都没有察觉。
　　“唉，惜箬你今日太冲动了。”秦细钺叹息一声从背后轻轻环住惜箬。
　　“为什么？”惜箬不明白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他今日听到“乾坤阵”三字之后会大惊失色。
　　“你可知何为‘乾坤阵’？”
　　怀中的人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无外乎阴阳五行什么的，外公教过我岐黄之术，我也研究过五行八卦，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
　　“你竟然不知道什么是‘乾坤阵’就答应破阵？”秦细钺猛地将惜箬转过身来让她正视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去送死？”
　　“为什么？”
　　“《易经》有云“乾为天，坤为地”。《黄帝内经》中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天为阳、地为阴，男为阳、女为阴，气为阳、血为阴。“人生有形，不离阴阳。”这是乾坤阵最初渊源，是创阵者正是利用这一点将乾坤阵分为阴阳两阵，入阵者自行选择，但人需要依靠体内的“阳气”和“□□”保持协调，阴阳是互克又互生，无论选择乾阵还是坤阵，入阵者的身体都无法抵挡外界的纯阴阳，更甚的是创阵者尽然以血养阵。”秦细钺攥紧双拳目光如火般炙热。
　　“以血养阵？”
　　“嗯，利用天家优势加大这阵的煞气，用血养成的‘乾坤阵’可以让人气血逆流，更可怕的是，凡是有欲念的入阵者会因此心生幻象并且自愿沉迷其中永不出阵。”
　　上官惜箬沉默许久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直视着细钺的双目亲启粉唇问道：“‘乾坤阵’是月氏族人创造的吗？天家优势，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这个词的只有月氏族吧。”
　　秦细钺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但不知如何说出口。
　　静待了一刻钟他仿佛打定了主意，双手紧紧地抓住惜箬的双肩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所以，惜箬你放弃吧。我会派出所有的手下竭尽所能地去寻找延年益寿的药材，子涵他不会有事的。”
　　上官惜箬看了半响摇摇头：“细钺，谢谢你，不过天机谷几乎囊括了这天下所有的珍品，子涵这些年都试过了，根本没用，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你，为什么如此执拗？子涵他知道要用你的命去换万兮盏绝不会答应你这样做的。”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什么？你都不告诉他吗？”秦细钺不相信的问。
　　“多一个人担心既然没有用处就不要告诉他了，省得他担心。”
　　“你只会想到他担心，难道你只有他吗？我…，罢了，罢了，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你根本就从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爱的原来是他。”秦细钺捏紧惜箬的双肩铁指仿佛生生要嵌入肉里却又颓然放弃猛地离去。
　　这突如其来放开的力道让上官惜箬跌落在地但她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她张口想要说话但嗓子却像堵住了一样，一行清泪犹如逝去的流星滑落脸颊。
　　看着在风中默默垂泪的惜箬，在一旁静候许久的苏豫几次想向前劝慰但最终选择离开。
　　“先生，你是说惜箬入此阵必死无疑吗？”隋正则突然感觉手中的茶碗竟然重如千斤。
　　程玥察觉到他的异样却依然面不改色地回答：“她只要不入阵就不会死。”
　　“看她今日比武的情形根本就不会放弃的。”
　　“既然如此，人各有志，公子也就不用替她担心了。另外，我希望您能答应江沧海的条件，娶江丽人得天下第一庄，这对公子的大计可是大有裨益的。”
　　此时的隋正则根本听不进他说什么，他颓然地跌进椅子里摆手让程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