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28、武林大会2

　　她站了起来，经过秦细钺身边时听他说了句“小心”回头朝他一笑便不急不快地向中间走去：“天机谷上官惜箬向两位请教。”
　　张氏夫妇听她自报家门不由地一惊，四周也是哗然一片。上官惜箬料到说出来历之后必是这样的结果不以为然。
　　张氏用眼神询问丈夫的意思，张锦丰犹豫片刻才点点头：“姑娘，看招。”
　　张锦丰夫妇率先发起攻击，只见他们二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将惜箬夹于其间，阴阳相隔，一个青剑锋起，挥若游蛇，一个反手拔剑，舞如游龙，双剑交错，一个横扫秋风，直击心房，一个平举胸前，护住要害，他二人本就心意相通，配合多年更是默契十足。
　　但两仪剑舞得精彩，远远不及上官惜箬带给人的震撼。她袖中白练飞出，带着凌厉的煞气，身处刀光剑影布招却不见任何凌乱，更妙的是她两条白练，两种招式，一个如游龙在天，刚烈肃杀，一个如凤凰潜水，利落干脆，她两侧接招，招招不同，一个转身，玉手便飞出两种应对之策，进攻之方。
　　“互博术？”江沧海冲到看台的边缘，大半个身子探出，双手攥紧栏杆，眼睛直盯着底下正挥舞白练的上官惜箬，“真没想到销声匿迹的绝学竟让她一个姑娘运用的如此纯熟。”
　　“师父，什么是‘互博术’？徒儿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江青寒在一旁不解地问。
　　“青寒，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就连师父也是今日才见识到真正的‘互博术’，据传一百年前江湖有位性格孤僻的武林前辈，传闻他一生手下败将无数，临近暮年江湖上更是没有人可以与他过招过十，人若无敌应该也是孤独的吧，这位高人只得与自己比武。”
　　“一个人怎么可能跟自己比武呢？”
　　“这才这位高人武功高深之处，他的左手出招，右手却用来拆招，一个人分作两个人才创了这‘互博之术’，以己为敌战胜自己这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吧。”江沧海捋着胡子点头赞道，“两仪剑本是胜在二对一，倒不是说以多欺少，只是说对手分身乏术无法同时应对不同的招式，可是这套‘互博术’却能以一化二，看来武林不败的神话‘两仪剑’今日是必败无疑了。”
　　话音刚落，江沧海就发现上官惜箬左手的白练一招“蛟龙出海”就已缠上了张锦丰的阳剑，而右手同时飞出的另外一条白练也直袭上张氏的胸口，张氏被打落在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两位以命相搏，惜箬情急之下多有得罪了。”上官惜箬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盛怒的张氏夫妇就不再理会他们。
　　“好。”周围的人群里有人突然大叫一声，此后叫好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想必那两仪派张氏夫妇凭借“两仪剑”叱咤江湖这些年平时张扬跋扈必是得罪了很多人吧，上官惜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定是大快人心才会引得诸人忍不住叫好。
　　“姑娘，果真好身手，老衲佩服。”少林方丈向着上官惜箬施礼，“江庄主，这武林真是代有人才出，少林寺就不派代表参加这次大会了。”
　　上官惜箬连忙回礼：“方丈大师，你客气了，少林寺武功博大精深，惜箬只不过班门弄斧而已，让你见笑了。”
　　人群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如果连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少林寺都放弃了，真不知道武林中还有谁会出头。
　　江青寒见许久人群里也没有人出声应战刚想宣布结果，就看见江沧海左手边上的隋正则缓缓地站了起来。
　　果真要有一战吗？上官惜箬看着越走越近的隋正则内心汹涌澎湃，我们的情谊今天就该结束了吧，战场上必须分出胜负，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们都应该算是输的，因为我们从此都失去了一个知己。
　　隋正则见上官惜箬一脸悲伤地看着自己心头不禁一颤，你在难过？在为谁？如果是我，我是否应该高兴？
　　两人静静地立在场中，一白一紫，衣服被劲风鼓起，眼神交汇，似有缠绵也有不舍，似有决然也有无奈，二人都没有言语，大概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秦细钺盯着场上静立的二人无声地自嘲一笑：舍不得吗？这是我们的命，不是吗？
　　“隋某不才，来会会上官姑娘的白练。”隋正则率先打破沉默，一个“移花掠影”旋转一周，顺手抽出随身携带的武器，“噌”的一声三尺软剑抖成青锋，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清冷的光。
　　“等一下，”众人本想上官惜箬会应招迎战，却没想到她却抬手阻止了要出招的紫衣男子。
　　上官惜箬审视隋正则半天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没想到我二人终有这一站，既然如此，惜箬定当奉陪。”
　　她扭头对着秦细钺的方向高喊一声：“绿漪，上剑。”
　　众人只听得一声应答，上官惜箬就已纵身飞起，空中她虚踏一步便反身跃到起先站立的地方，只不过她手中多了一把通体泛白的剑。
　　“幽兰剑。”
　　江沧海、秦细钺同时起身看向上官惜箬手中的白剑。
　　“不错，正是‘幽兰剑’。”
　　“输赢对你那么重要吗？你竟要使用‘幽兰剑’？”隋正则痛心地问。
　　“不，惜箬自游历江湖从未使用过‘幽兰’，但是，”
　　惜箬仰望天空片刻飘渺的声音才传来，“公子既是惜箬的知己，惜箬自待公子与常人不同，今日就让我领教下公子的‘碧水剑’。”
　　白芒乍现，眼花缭乱，上官惜箬凌波踏莲，剑锋扫过，劲风鼓瑟，剑花灼热，烈火磨炼，她皓腕一转，反手挥剑，寒意骤起，冷屑突现，冰天雪地，幽兰怒放，兰香暗生。青锋应战，似清风迎面，像溪水潺潺，突然溪流汇入江河，悬崖高耸，化作瀑布激流，隋正则化身成一股无形的水，柔韧却不失刚性，水遇火成为起，水因冷化作冰，炙热遇水冷却，冰冻因水融化，绕指柔缠上百炼钢，硬器注入内力生生将两人震开。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双剑碰撞之声，苏豫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他紧张地盯着场上征战的两人心几乎蹦到了嗓子眼：惜箬，你要小心。
　　秦细钺面上云淡风轻，衣袖下的双拳青筋暴起：惜箬，这是你的绝唱吗？为自己，也为了他，如此绝望，如此无奈，如此让人…心疼。
　　江沧海自刚才起身就没有回到座位上，他眉头紧锁面容肃穆：我真的老了吗？怎么会佩服这两个年轻人。
　　江青寒望着场中移动的白色身影心中叹息：自己果真是配不上这样的奇女子的。
　　一个中年男子在远处的屋脊迎风而立：主子，你这次应该明白了吧，这样的女子若得不到只能毁掉。
　　众人见二人大战三百回合依然不分胜负，夕阳已经西下，较量中的两人似乎也了解众人的心情。
　　“兰倾天下。”
　　“碧水寒潭。”
　　两个人似乎都在告诫对方，这是自己的绝招。
　　一朵盛大的兰花悄然绽放在碧潭中，白剑直击胸口，青锋刺向臻首，秦细钺“腾”的从座椅上站起紧张的盯着场中战况：真的非要战到你死我活吗？
　　白剑忽偏从衣袖下穿过一片紫衣落于惜箬掌中，青锋一偏从鬓边擦过，隋正则在惜箬耳边轻语：“既然你那么想赢，就遂了你。”
　　他把手中的物什放于袖中便转身对江沧海说：“隋某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场地。
　　上官惜箬用手摸索着手中的那片紫衣感觉重如千斤。
　　“今日比武以上官姑娘胜，所以江某宣布这武林盟主之位属于…”江沧海见再也无人上前只得宣布结果。
　　“等一下，江庄主，”上官惜箬打断江沧海的总结，“惜箬想向你讨样东西。”
　　“姑娘，想要什么？”江沧海还是开口问到。
　　“万兮盏。”
　　“万兮盏？”
　　“不错。”
　　“不行。”
　　“为什么？”
　　“万兮盏是称霸天下的圣物之一。”
　　“那又如何？江湖传言江庄主不是打算将万兮盏托付于新的武林盟主吗？”
　　“不错，可是你是女子。”
　　“谁又规定女子不可以是武林盟主，江庄主，不如让大家静待片刻去问问贵庄的两位师祖的意见吧。”
　　“这个你都知道？”
　　惜箬微笑不语。
　　江沧海正欲去与师祖商量计策，这时程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声，江沧海听完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脸，程玥微微点头。
　　江沧海轻咳一声这才开口：“上官姑娘，师祖有命，若你想得万兮盏，必须得经过他们再一次的考验。”
　　“为什么？惜箬已经是武林盟主了，你们还要故意为难她。”苏豫在一旁愤愤不平的问。
　　“苏神医，请你谅解，这万兮盏关系到千万百姓的性命所以两位师祖才会如此谨慎，再加上武林中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成为武林盟主，所以师祖们想再次确定上官姑娘是否是合适人选。”
　　“什么考验？”
　　“乾坤阵。”
　　“什么？”一直默默无语的秦细钺听到“乾坤阵”脸色大变。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惜箬已然打定主意，就听见那个人已经不假思索地开口答应了：“好，不过还要请在场的各位再来此地做个见证。”
　　“好，两日后，破乾坤阵，得万兮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