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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武林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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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会如期在天下第一庄举行。
江湖上几乎所有的门派都于这日来到了隋国,来到了天下第一庄。此次大会不仅会选出下一任的武林盟主,而且据传言新的盟主有可能得到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万兮盏,此盏和四国玉玺同样重要,所以各路的绿林豪杰,还有四国的达官贵人都应邀前来。偌大的场地林林总总的安排了一百多张座椅,依然有人没有被安排上位子,站着的人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漏。
巨幅猩红旗帜在北风中飒飒扬扬,金色大字“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旗下正中是略高于平地的看台,看台正中是一把用白虎皮铺就的檀木大椅,一身灰衣的江沧海一脸凛然地坐在其中,江青寒手持金鞭侧立在他身旁,台下四周是二十名站的整整齐齐地青衣男子,他们各个面容俊秀,身上都佩戴着一柄青剑,这份阵容几乎让在场所有的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天下第一庄的实力。
在离江沧海最近的右手边,秦细钺和苏豫、上官惜箬分别落座,红茜、知画以及赶来的绿漪、晴贞、戴着斗笠的越红苋就站在他们身后,他们这幅才子佳人图从一开始出现就注定了引起很大的轰动,许多人对着这边指手画脚纷纷猜测他们是谁。惜箬显然根本就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她只是一直盯着江沧海左手边的位子发呆。
“在担心他不来吗?”秦细钺在一旁注意到惜箬的样子问道。
“嗯。”惜箬简单地回答。
“放心吧,他会来的。他不来,你岂不少了最大的对手?”
“我感觉情况不太对,如果隋正则不来,但那个人怎么也不来呢?”
“嗯。那个人的确是让人很费心神。不过,你安心比武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放心吧。”
秦细钺探手拍拍惜箬的手背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忽然一道凌烈的目光射了过来,秦细钺抬眼看到左手边已经落座的隋正则正愤然地看着他俩的动作,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光,告诉惜箬:“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嘛。”
“当”一声锣响打断正要说话的惜箬,众人就见江沧海已然起身,开口说道:“在座的诸位朋友,今日应江某之约来参加这次大会,江某首先代表天下第一庄谢过各位了。”
他向在场所有的人一抱拳继续说道:“江某不才自三十岁继承这天下第一庄以来就默默无闻,无所建树,年事已高膝下又无子嗣继承衣钵,如今烽烟四起,天下动荡,武林中也是是非不断,所以江某才会以天下第一庄的名义邀请各位有志之士来参加这武林大会,以期借这次大会选出武功人品俱是上佳的人来成为这天下第一庄新的主人,所以在座的诸位武林朋友今日不如就在这片场地上一教高下,至于这规矩嘛,就点到为止吧免得伤了和气,诸位觉得如何?”
“江庄主,实在是太客气了,自你统领武林以来江湖中这些年可是太平了不少,怎么能说无所建树呢?”一个黄袍字老道在下面嚷嚷道。
“就是,就是。”周围附和声一片。
“阿弥陀佛,老衲认为江施主宅心仁厚,对当今武林更是功德无量,必是武林后辈的楷模。”
“方丈你客气了,江某惭愧,不敢当。”江沧海见连少林寺方丈都为自己说话脸上掩饰不住得意之色仍谦虚的回答。
“一群溜须拍马的蠢货。”越红苋低声骂道,“让那老秃驴看看江老贼是怎么对青岚的,看看江沧海究竟是不是什么武林后辈的楷模。”
“姐姐,稍安勿躁。”离着越红苋最近的上官惜箬最先听见越红苋的抱怨出声安慰。
“嗯。”越红苋话音刚落,一声鞭响,江青寒就已经宣布了比武开始。
最先上台的是那名黄衣道人,只见他足尖一点便已经掠过数人落在场地中间:“黄山派‘拂尘客’林峰领教各位高招。”
在一片叫好声中,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跳到他面前施礼介绍道:“昆仑帮阮卫鑫请道长指教。”话语毕,众人只见他袖中金光一闪,他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地挥着短匕刺向林峰,他出手迅速,招招进逼,简练不断,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不过体型较小的武器只适合近身搏斗,当一直躲闪的林道人一个“鹞子翻身”将其踢落在地的时候,挥动的拂尘就将阮卫鑫隔离在了近身之外就已经意味着他的失败了,显然此时的阮卫鑫也因失去了刚才的优势而有所慌乱出招不再是有条不紊了,稍不留神就被拂尘扫落在地。
“阮少侠,得罪了,”林峰低腰将跌在地上的阮卫鑫扶起拍着他的肩膀说,“如果你的‘屠龙匕’再多历练几年,老道恐怕早已败北了。”
“道长你客气了,你的拂尘刀法变化无穷,晚辈受教了。” 阮卫鑫拱手行礼退下。
“让我来领教道长的拂尘刀法,”一个虬髯碧眼的西域胡人拿着大刀冲到场上来。
“阁下是?”林峰望着这位样貌异于中原人的大汉不解地问。
“废话少说,看刀,”那名大汉抬起大刀就朝林峰的脑袋砸去,黄衣道人双手拉起拂尘挡了上去却没想到手臂上传来了阵阵麻意心下不由地大惊。两个人越战越勇,那名湖人渐渐体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挥出的大刀也没有了刚才的力度。林峰瞅见他的力不从心一个转身来到他身后,那把拂尘抵在胡人的后心上才说:“朋友,承让了。”
后来,林峰连战五场才落败于华山派的“君子剑”。
华山派败于崆峒派,崆峒派不敌海砂宫……四方城的林海生负于峨眉派……上场的人越来越少,惜箬看着一直踮脚张望的越红苋心里想:该出来了。
场子上只剩下了一直静候的张氏夫妇,他们自上场以来就凭借“两仪剑”叱咤数十场战斗,到目前为止已经是第十一场。
张锦丰得意地环视四下一圈张口说道:“还有那位朋友想来讨教的,我夫妇二人定当奉陪,要不然,这天下第一庄可归于我两仪派了。”
“且慢,”一个洪亮雄厚的声音才场外传来。
众人只见一名青衣白发的男子缓缓地向空地走来,他面色憔悴却掩饰不住昔日的风采,一步一伐也不见一丝一毫的踉跄,他将一把古琴置于场中对着江沧海躬身作揖喊了声:“师父。”
“‘第一公子’江青岚。”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他的头发怎么白了?”
“江湖不是传闻他为了和尊月教右护法‘玉琵琶’越红苋在一起背离师门了吗?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江青岚不理会其他人的指指点点,他目光坦然地环视一周,待望向惜箬他们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丽影时心里才为之一震。
“青岚,为师就派你去领教张氏夫妇的‘两仪剑’。”江沧海看着徒弟在发愣只得在一旁提醒道。
“弟子遵命,”江青岚按捺住内心的激动领命转身向张氏夫妇走去,“天下第一庄江青岚请前辈赐教。”
他将古琴置于膝上等待对方出招。
张氏夫妇对望一眼刚想动手,眼前红影闪过,一名女子飘然落在她二人面前。她一身红衣甚是显眼,但本是这样庸俗的颜色穿在她的身上反倒清秀雅丽,她怀抱一把琵琶绣眉围拢面带凄色地说:“越红苋请教阁下高招。”
她这句话是对着江青岚说的,这显然不符合上场的次序。
“好。”众人没想到江青岚竟然直接答应了。
芊芊玉手,十指交错,铮铮铁弦,妙音骤起,只见她美目流转,明眸含泪,情由心生,化作琵琶曲,片刻琴声乍作,曲转追迎,两处乐声就像清晨跳跃在枝头的画眉,你追我赶,就像盛放花梢的并蒂花,你争我让,就像两个情深意切的恋人,你浓我浓,只见他二人两两相望,深情款款,喜乐同愁,悲悦与共,琴声,琵琶声宛若天成,众人无不深陷其中,这方天地似乎只余他二人。
“哎,”一声叹息将众人才刚才的仙乐中带回了现实中了,“还是你赢了。”
江青岚张口承认自己落败,众人却在他脸上看到了暖如春风的笑容。
“那你还得听我的。”红衣女子一脸郑重地说。
“嗯。”
“跟我走。”
“好。”
“真的?”
“真的。”
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越红苋破涕为笑,这是她发自内心的笑,这一笑宛如昙花现于黑夜,这一笑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好美不胜收。
“我曾经说过,曲高和寡,知音难觅,愿以岚一生酬知己,你赢了我,我自然跟你走。”
江青岚向越红苋伸出手:“红苋,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越红苋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的说,“我们走吧。”
“青岚,”江沧海从座上惊起试图拦截离去的江青岚两人,“你果真要为了这妖女舍了师父,舍了这生你养你的地方吗?”
“师父,”江青岚拉着越红苋“噗通”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原谅青岚不孝。”
“大师兄,你…”江青寒不敢相信从小就敬佩的大师兄竟会忤逆师父。
“青寒,你的大师兄从那夜白头时起就已经死了,此时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抚琴弄曲的无名氏。”
“好,好你个无名氏,”江沧海愤然地骂道,“枉我费心栽培你十几年,还想着把丽人嫁与你,谁知道竟会养了个白眼狼,你走,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里,你就不再是我江沧海的徒弟。”
江青岚牵起越红苋的手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地离去。
“师父,你看我要不要…。”江青寒还想为挽留情谊做最后的努力,却看见师父颓然地跌落进椅子里,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江沧海摇摇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很快地调整情绪,嘴角扯出一丝假笑:“让诸位看笑话了,比武继续,不知还有哪位朋友要向张氏夫妇请教。”
“我。”
上官惜箬见众人迟迟不肯上场知道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