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26、坦白

　　当日上官惜箬和秦细钺一同拜访江沧海临走之前留下一支短笛。当江沧海仔细观摩了短笛之后脸色都变青了。当天江沧海紧急传见了大徒弟和二徒弟。
　　当暗影将探来的消息告诉正在赏月的惜箬和秦细钺时，两个人对视一笑。
　　“事情按照预期的发展，你觉得江沧海会大义灭亲吗？”上官惜箬探问那个闭目养神的那个人。
　　秦细钺微仰着头仿佛在吸纳天地间的精华，银色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衬托得他面如玉雕。
　　“我们的目的是要引出幕后的那个人，不管江沧海如何作为，他总会有行动的。”
　　“你还记得那晚在杏林救了苏豫之后问我的话吗？”惜箬看着杯子清澈见底的水说，“人怎么不能像水一样简单呢？”
　　“水至清则无鱼，人也同样的道理，如果都能一幕了然了，人生岂不少了很多的乐趣？你担心他？”秦细钺张开眼睛直视上官惜箬仿佛要从她的表情里读出答案。
　　惜箬避开他炯炯的眼神回答：“不可否认，我欣赏他。他是天生的王者，有一股令人折服的力量，如果有可能，我觉得四国会在他手中统一，但是，正因为他的霸气，我才不确定他是否参与了这些事，他曾经说过不介意自己做个谋划的王者。”
　　“那么我呢？”秦细钺反问道。
　　“你自己觉得呢？”惜箬并不直接回答。
　　“我从来不认为这天下会有他姓，不过，我绝不会拿百姓的性命来换着万里江山。”
　　“哪个不是踩着万千骸骨才称王拜相的呢？”
　　“牺牲再所难免，但我会用最小的牺牲去换最大的成功。”秦细钺自信地说道。
　　上官惜箬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王者之气丝毫不亚于另一个人只不过心里却一角感到空落落的：“所以你应该接受我的提议。”
　　“什么提议？”
　　“我拿云国跟你换两样东西，玄武璧和万兮盏。”上官惜箬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秦国玉玺在我手中，可万兮盏却不属于我，我如何给你？”
　　“你只要不参加后日的武林大会就行了。”
　　“你只有一样东西怎么能换我两件？”秦细钺眯起眼睛问道。
　　“秦世子，你如何笃定万兮盏就是阁下的呢？”上官惜箬讽刺道，“我只是在和你换一个你并没有十全把握的机会。”
　　“为甚么是我？”秦细钺抓着惜箬的肩膀问。
　　“我也希望这天下统一能少留点血。”上官惜箬盯着他的眼睛半响才说出个理由。可是还是有一句话留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如果你一定要做这天下的君主，我希望能成全你。
　　“好，我答应你。”
　　“真的？”上官惜箬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激动之下紧紧握住秦细钺的手。
　　“嗯。”秦细钺反抱住她肯定地回答。
　　“你不要无字天书吗？”
　　“细钺从来不相信什么无字天书能助我得到天下，我只相信自己。不过，你要告诉我你非要进入那无量洞的原因。”
　　“为什么？”上官惜箬迷惘地看着秦细钺。
　　“三年前你运筹帷幄千辛万苦得到云国，原以为你是为了天书，是为了统一天下做千古女帝的抱负，而如今你却为了无量洞轻而易举地就把云国送给我，我有点看不懂，送玄武璧可以，不与你争万兮盏可以，但你必须告诉你拼了一切要进入无量洞到底为了什么？”秦细钺说到最后声音陡然变大。
　　“凤血兰。”惜箬低声说道。
　　“什么？你不是已经拥有了天下所有的兰花了吗？难道一朵兰花就值得你拼了性命？”秦细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聪慧的女子竟然会这样愚昧。
　　“它不仅仅是兰花，它还是药，你知道吗？它是可以医治百病的药，是可以让子涵活下去的药。子涵根本活不过二十岁，他如今之所以看上去比我年长那是因为他的宿疾所致，所以我要拿到凤血兰为他续命。”上官惜箬激动地说完所有的话，想到苏豫命不久矣她止不住的掉下眼泪。
　　秦细钺从来没有见过上官惜箬如此伤心流泪的样子心疼地将惜箬搂在怀中：“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可是惜箬我该怎么办？苏豫在你心中那么重要我又算是什么？得到凤血兰之后你要和他双宿双飞了，到时我的心能否允许我放开你吗？
　　天下第一庄的地牢里溜进来了一个黑影。她用颤抖的手打开牢门冲到了缩在墙角里的人影面前，一把将他抱在怀中：“青文，你受苦了。”
　　“师娘，您怎么来了？”江青文看着这个泪流满面地女子惊讶地问道。
　　“青文，我去求老爷了，这次他绝不会放过你的，你赶紧趁现在走吧。”如花将包袱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江青文的怀里，“这是我给你做的衣服，这是金疮药，这是银票…。”
　　“师娘，”江青文觉得虽然师娘平时对自己特别好但是从想过在这个时候她竟会违抗师父的命令私放自己离开，他扑进如花的怀中大声哭泣。
　　“孩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听了以后还愿不愿意见到我，可我怕以后就不到你了，所以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半个时辰后，天下第一庄的地牢里传来了一声大喊“你骗我”，其间伴着嘤嘤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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