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醉小说

13、问情

　　秦细钺陪同苏豫苦心研究了五个时辰终于研究出了解药,匆忙吩咐完手下将解药分与叶城百姓细钺就迈进流芳阁---上官惜箬现在的住所。
　　细钺远远地就看见惜箬那两名一红一青的婢女向自己行礼：“世子，小姐刚刚睡下，待我们唤醒小姐。”
　　“不用了，我看看她就走，你们退下吧。”
　　红茜说了声“是”就一把拉住了作势还要说话的知画以眼神制止她继续。
　　“红茜，小姐的闺房怎么可以让陌生男子闯入呢？”
　　“你呀，小姐现在正和苏少爷生气，秦世子不去劝解难道是你我二人吗？”红茜用手指点着晴贞的头问道，“再说了你觉得秦世子在小姐眼里是陌生人吗？这三年秦世子年年送东西给小姐你又不是没见过，样样都可谓价值连城，小姐嘴上不说但从来没拒绝过，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笨啊，你。”
　　晴贞恍然大悟道：“难怪绿漪姐临走之前叮咛我们，若此行得见秦细钺就不必过于苛求以前的规矩呢，原来她早就看出秦世子对小姐的心意了。”
　　“那当然了，小姐这一辈子够苦了，是该找个人照顾她了。”红茜看着秦细钺远去的背影说。
　　秦细钺踏进闺房的门口就看见了水晶帘后睡在美人榻上的上官惜箬。浓密的睫毛长长地垂下投下了一小片阴影，那双琉璃般的眼眸微微地闭合，白璧无瑕的脸上一张樱桃小嘴鲜艳欲滴，安睡的上官惜箬像极了婴儿，纤秀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秦细钺静静地打量着她，仿佛在审视世间最宝贵的瑰宝，他宁愿时间就此停留。
　　“唔”美人从沉睡中醒来朦胧中就看见了一团模糊地影子，待看清来人的模样非但没有惊慌反倒有一丝安定：“你来很久了吗？怎么不叫醒我?”
　　“没有，我刚到，看你睡的很熟，本来想一会儿就走的。”
　　“你来有事吗？”上官惜箬起身走到桌前从“咕咕”冒热气的水壶中取水沏茶。
　　秦细钺轻抿一口花茶才慢条斯理地说到：“苏豫已经服食了解药，叶城的百姓也都转危为安了。我派人搜查了那些黑衣人的来历没有什么结果，不过却在他们身上搜出了一根短笛。”
　　“奥？”
　　“这些短笛应该是用来传递消息的，短笛上刻着一个‘江’字。”
　　“天下第一庄的‘江’字吗？”
　　“正是。”
　　“叶城位于秦隋两国的交界处，又是秦国的边塞重城，那些黑衣人各个武功了得应该来自江湖，可这祸害一城百姓的做法却与江湖道义不符，除非…。”
　　“你觉得他会这样做吗？”
　　“不知道，看来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我是非去不可了。”
　　“在下也理该为叶城百姓去那天下第一庄讨个公道，可是家母她重疾复发我着实无法脱身。”
　　“奥？你怎么不让子涵去瞧瞧？”
　　“在下正有此意，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不如上官姑娘一同前往郾城，既可以方便照顾子涵也可让在下尽尽地主之谊，你觉得如何？”
　　“这？好吧。”上官惜箬见秦细钺一脸恳切又想到子涵的身体确实需要自己陪在他的身边便答应了下来。
　　语毕，两个人陷入沉默。
　　秦细钺见惜箬用手把玩着水晶帘上的珠子问道:“你住在这里还满意吗？”
　　上官惜箬并不直接回答：“这里很像光华殿，尤其是这架帘子。”
　　惜箬玉手扫过，帘子发出悦耳的声音。
　　“让人仓促之间准备的，倘有不妥之处，你不要见怪。”
　　上官惜箬沉默半刻，背对着秦细钺说：“不要对我太好。”
　　“恩？”秦细钺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直视惜箬的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上官惜箬下定决心抬头，“三年前你写在的雪裘上的那句话，这三年你年年送来的兰花，你的关心你的体贴，这些都让我不得不心动，不得不害怕。”
　　“你说你心动，你…”秦细钺细钺之情溢于言表情不自禁地扶住上官惜箬的双肩，“那又为什么害怕呢？”
　　“因为我没有心。”
　　“什么？”秦细钺迷惑的问。
　　“我是云国的女皇，你也将是秦国的国君，云国的百姓是我的责任而你要成为统一四国的君主就要将云国纳入你的怀抱，我要进无量洞就势必从你手中夺到玄武璧，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注定你我为敌，所以从我决定回丰都的那日起我就没有了心也不能有心，你明白吗？”
　　“所以你就在十年前将你的心交给了苏豫，对吗？”细钺反问到。
　　“这跟子涵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千里迢迢马不停蹄地赶来叶城甚至不计较这里是否瘟疫横行？倘若不是如此，你怎么会听到他失踪的消息会惊慌失措大失分寸？如果没有关系，你怎么会在他受伤性情大变不惜满手鲜血为他报仇。”秦细钺越说越生气紧紧地钳制住惜箬的双肩，“难怪只有你会叫他子涵，难怪你见到他时会潸然泪下大庭广众之下投入他的怀抱，难怪你见他只服一半解药时会气得暴走，你不是生气你那是担心，你的心都在他的身上对吗？”
　　“你弄疼我了。”惜箬想要挣脱出秦细钺的束缚。
　　“为什么？就因为你我都是帝王，就因为我比他晚认识你十年吗？”细钺不甘心地问道，“君既无心，我何苦自作多情呢？”
　　说完推开惜箬，秦细钺跨向门口。
　　上官惜箬不明白为什么今日自己将埋藏许久的话说出来会如此的痛彻心扉，既然决定要将这份朦胧扼杀掉，为甚么看见他一脸神伤的离去却不由自主地掀开帘子喊出他的名字 “细钺”。
　　身后“哗”的一声让秦细钺停下急行的步伐，乍听惜箬呼唤自己的名字盼望许久的梦想得以实现心为之一颤，可想刚才的对话这份心动瞬间化为虚有，细钺没有回头：“不要这样叫我，我怕我管不住我的心。”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苏豫进到流芳阁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满地的水晶珠子到处都是，一滴清泪从上官惜箬的脸上滑落混进水晶之中。
　　苏豫连忙向前扶起跪在地上的惜箬，惜箬却扑进他的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