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嗷呜！（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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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距离那场在牛排、表情包睡衣和广场舞神BGM中达成的“非正式交往协议”，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顾琛手腕上那个“人形□□监测手环”早已成了装饰品，而陆哲也凭借着他死皮赖脸、无微不至的攻势，成功从“预备役”转正，成为了顾琛虽然依旧时常被吐槽，但已经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在陆哲死皮赖脸的强烈要求下，两人的同居生活，在鸡飞狗跳与蜜里调油之间反复横跳，形成了某种独特的平衡。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顾琛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
陆哲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他，脑袋还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
“重死了……滚开。”顾琛皱着眉，试图推开身上这块大型“牛皮糖”。
陆哲非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闭着眼嘟囔：“不要……抱着‘专属抱枕’睡觉是男朋友的基本权利……” 没错，那套印满他表情包的真丝睡衣，最终还是被顾琛在陆哲的软磨硬泡和布丁诱惑下偶尔临幸，此刻正穿在他身上，胸口那行“陆哲的专属抱枕”字样格外显眼。
顾琛嘴角抽了抽，放弃挣扎，任命地躺着，感受着身边人温暖的体温和规律的心跳，心底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安心。
他抬手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今天要去试婚礼的礼服，别忘了。”陆哲突然睁开眼，眼神清明，哪里还有刚才的迷糊样，他笑嘻嘻地凑上来在顾琛嘴角偷了个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你穿上西装，正式成为‘陆先生’的样子了。”
是的，婚礼。
在陆哲长达三个月见缝插针、软硬兼施的“洗脑”下，顾琛那颗坚硬的总裁心，最终还是被磨软了，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举办一个小型、私密但正式的婚礼。
当然，对外宣称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深化暨私人友谊见证仪式”，毕竟两位商业巨头的结合，总得找个像样的借口。
顾琛拍开他再次凑过来的脸，耳根微红：“少肉麻。赶紧起床，上午还有个跨国会议。” 他故作镇定地起身，却因为陆哲突然在腰上挠了一下而差点破功。
“陆哲！你幼稚不幼稚！”
“这叫晨间情趣，顾总，你KPI里‘生活情趣’这一项常年不及格，我得帮你补补课……”
两人打打闹闹地起床，开启了看似与往常无异，却又暗藏“杀机”的一天。
婚礼的筹备工作，大部分落在了陆哲身上。
用他的话说：“‘科研’项目到了最终验收阶段，项目经理必须亲力亲为。”而顾琛，则主要负责……批准预算，以及在陆哲拿出一些过于“别出心裁”的方案时，投下冷酷的否决票。
比如现在，婚礼策划师拿着陆哲要求的“仪式流程草案”，表情复杂地向顾琛确认：
“顾先生，陆先生坚持要在交换戒指环节，想要从宠物店请一只白色萨摩耶担任戒童，并且让它叼着戒指盒跑上台……您看这……”
顾琛看着方案上那只眉开眼笑的萨摩耶卡通形象，额头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策划师冷静地说：“把这一项删掉。另外，告诉他，如果我再看到任何把狗写进流程的方案，婚礼预算削减百分之五十。”
挂了电话，顾琛揉了揉太阳穴。
天知道陆哲为什么对让萨摩耶在婚礼上露面有这么深的执念！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另一边，陆哲正在和花艺师沟通：“对，主桌的花艺要用白玫瑰和……呃，狗尾巴草搭配，对，就是那种毛茸茸的！象征着纯洁与……嗯，忠诚！什么？不搭？我觉得很有创意啊！体现我们爱情的……独特性！”
顾琛偶然听到，差点把手中的咖啡杯捏碎。
除了流程和布置，婚礼的宾客名单也是“重灾区”。陆哲坚持要邀请周子轩，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已经对他进行了“严格的保密培训”。
顾琛对此深表怀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周子轩在婚礼上拿着话筒，声情并茂地讲述“我早就看出你们俩有奸情”或者“琛哥穿小鸭子泳衣”黑历史的可怕场景。
“你放心，”陆哲搂着他的肩膀安慰，“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如果他敢多说一个字，就把他大学时期穿着女装跳极乐净土的视频发到他们家公司官网上。”
顾琛：“……你手里到底有多少人的黑料？”
陆哲得意挑眉：“不多，刚好够维持世界和平。”
终于到了试礼服的日子。
高端定制的礼服店里，顾琛换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贵冷峻，连见多识广的店员都忍不住低声赞叹。
陆哲则选了一套白色西装，搭配骚包的酒红色领结，他本身颜值能打，身材也好，穿起来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那双看着顾琛发亮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淡定。
“哇哦……”陆哲绕着顾琛转了一圈，吹了个口哨，“顾总，你这样让我很想现在就……咳咳，办正事，办正事。”他及时刹住车，但眼神里的热度丝毫未减。
顾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对着镜子调整领结，故作冷淡：“少废话，看看哪里不合适。”
陆哲凑过来，假借帮他整理衣领，手指不老实地蹭过他的脖颈，低声说：“非常合适，像为我量身定做的……虽然确实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周子轩咋咋呼呼的声音传了进来：“哟！让我看看是哪两位神仙下凡……卧槽！琛哥！阿哲！你俩这……这简直了！帅得合不拢腿啊！”
顾琛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周子轩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是沈睿，顾琛的助理。沈睿看到自家老板和陆先生穿着礼服站在一起的画面，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震撼得有些手足无措，扶了扶眼镜，结结巴巴地说：“顾、顾总，陆先生，很、很般配。”
陆哲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沈助理有眼光！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
周子轩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拍照：“必须发朋友圈！标题就叫‘冰山总裁与他的狐狸精修成正果’！等等，阿哲，你站右边，对，搂着琛哥的腰！琛哥你别瞪我啊，笑一个！啧，算了，你还是瞪着眼吧，比较有反差萌……”
顾琛忍无可忍：“周子轩！你再拍一下试试！”
陆哲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子轩，注意尺度，记得打码。”
试衣间里鸡飞狗跳，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周子轩和完成工作的沈睿，顾琛感觉比开了一天董事会还累。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揉着眉心。
陆哲递给他一杯水，挨着他坐下，收起玩笑的神色，轻声问：“累了？还是……紧张了？”
顾琛接过水，没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有点。”
不仅仅是紧张，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他，顾琛，曾经以为会孤独终老的工作机器，竟然真的要和身边这个时而靠谱时而不着调的男人，绑定一生了？
这一切，都是从那个他变成狗砸进陆哲家里的下午开始的……想想都觉得荒谬又……幸运。
陆哲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温暖：“别怕，有我在呢。就算你婚礼那天在神父面前紧张得变回狗，我也能抱着你完成仪式。”
顾琛：“……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他瞪了陆哲一眼，但反手却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到了婚礼这一天。地点选在了一个私密的临湖草坪，宾客不多，都是最亲近的朋友和必要的商业伙伴，对外严格保密。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白色的鲜花和绿色的草坪布置得优雅而温馨，总算没有出现狗尾巴草之类的奇葩元素。
顾琛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最后一次整理自己的礼服。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试图找回平时在商场上的冷静自持，却发现很难。
陆哲推门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白色西装衬得他神采飞扬。他走到顾琛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笑容温柔而坚定：“准备好了吗，我的新郎？”
顾琛从镜子里与他对视，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婚礼仪式即将开始，舒缓的音乐流淌在草坪上。顾琛和陆哲分别从两侧走向中央的仪式亭。宾客们微笑着注视着他们。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直到顾琛看到站在宾客席第一排、正对他挤眉弄眼、手里还拿着一个疑似演讲稿的周子轩时，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他听到陆哲重金聘请、据说非常开明的某知名主持人客串的神父用浑厚的声音说道：“陆哲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子缔结婚约，无论他未来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呃，偶尔会有点小毛病，都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布丁那样忠贞不渝，直至永永远远？”
宾客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顾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瞪向陆哲，用眼神质问：这誓词是你写的？！
陆哲回给他一个无辜又得意的眼神，然后转向神父，大声地、清晰地回答：“我愿意！并且保证以后布丁都让他先吃！”
顾琛：“……” 他想现在就离场。
轮到顾琛了。
神父照本宣科：“顾琛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子缔结婚约，无论他未来是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脑子偶尔会进水，都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并且尽量容忍他那些奇奇怪怪的‘科研’项目和审美，直至永永远远？”
这下连顾琛这边请来的、一向严肃的商业伙伴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琛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期待的男人，那个他爱并且认命了的混蛋，所有的紧张和羞耻，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为了无奈的纵容和满满的暖意。
他张开口，准备说出那三个字。
就在这一刻，异变陡生！
也许是情绪积攒到了顶点，也许是周子轩突然举起手机拍照的闪光灯刺激了他，也许是神父那句“脑子偶尔会进水”戳中了他某种诡异的笑点……
一股熟悉的、久违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失控感，如同海啸般从尾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迅速！
视野瞬间扭曲模糊，身体的平衡感丧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轻微的“咯咯”声，皮毛生长的瘙痒感席卷全身……
“我……” 顾琛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神圣的婚礼仪式现场，在陆哲骤然变色的目光中——
“噗~”
一阵微小如同气球漏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那套价值不菲的黑色丝绒礼服，瞬间塌陷下去。
一只毛茸茸、雪白一团、脖子上还滑稽地套着那个黑色订婚项圈、眼神茫然无措的萨摩耶，穿着空空荡荡的礼服裤子，上半身礼服垮在了地上，蹲坐在了仪式亭中央。
项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哲挂上去的两个铂金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仿佛集体被按了暂停键。
周子轩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沈睿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大脑彻底宕机。
神父拿着誓词本的手，僵在了半空，表情如同见了上帝。
只有陆哲，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愕然之后，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以及“果然如此”的认命表情。
他蹲下身，无视那套昂贵的礼服，轻轻地将那只明显还处于懵逼状态的萨摩耶连狗带项圈一起抱了起来。
顾琛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把毛茸茸的脸埋进了陆哲的怀里，喉咙里发出委屈又羞耻的“呜嘤”声，尾巴都耷拉下来了。
太丢狗了！太丢人了！他居然在婚礼上！在这么多人面前！变回了原型！这简直是社死界的珠穆朗玛峰！
陆哲抱着怀里这团温暖的、颤抖的白色毛球，感受着它传递过来的无地自容，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它的后背，然后抬起头，看向同样懵逼的宾客和神父，露出了一个镇定自若、甚至带着点自豪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从容不迫地说道：
“看来，我的新郎有点太激动了。”
“不过没关系。”
他举起萨摩耶——顾琛的一只前爪，对着神父，也对着所有宾客，笑眯眯地宣布：
“它的项圈上有戒指。”
“而且，它没有反对。”
“所以，神父，仪式可以继续了吗？我觉得，它这算是用行动说了‘我愿意’。”
寂静。
然后是周子轩第一个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嗷呜——！琛哥！你这‘我愿意’也太硬核了哈哈哈哈！！！”
这笑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整个草坪瞬间被淹没在了一片欢乐且诡异的海洋中。宾客们在震惊和懵逼中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这绝对是他们参加过最离谱、最难忘的婚礼！
神父在经历了世界观的重塑后，也忍着笑，敬业地拿起誓词本，对着被陆哲抱在怀里的萨摩耶——顾琛，庄严且语气有点抖地问道：
“那么……顾琛……先生？呃，或者说，这位……白色的……毛茸茸的先生？你是否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位男子缔结婚约？无论……呃，无论你是什么形态？”
顾琛把脸更深地埋进陆哲怀里，发出一声细弱蚊蚋、但足够清晰的：“……嗷呜。”
……愿意。别问了！快结束这该死的仪式！
陆哲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他低头亲了亲萨摩耶的头顶，然后对神父说：“它说它非常愿意。”
神父如释重负，赶紧宣布：“那么，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伴侣！现在，新郎……们，你们可以亲吻……呃，或者，互相蹭蹭鼻子了？”
在漫天飘落的玫瑰花瓣和些许狗毛中，在宾客们善意的、哄堂的大笑声中，陆哲抱着他那羞愤欲死却默认了一切的萨摩耶新郎，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它湿漉漉的鼻尖。
顾琛僵硬了一下，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头，飞快地、轻轻地，舔了一下陆哲的脸颊。
“嗷呜！”
便宜你了！混蛋！
这场惊世骇俗的婚礼，最终以“新郎之一因情绪过于激动导致突发性……呃，特殊身体状况”为由，被低调处理。
但在小圈子里，早已成为了传奇。
从此，商界叱咤风云的顾琛顾总，多了一个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秘密：他偶尔，还是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主要是被陆哲气的，或者逗的，或者感动得，变回那只名为“小麻烦”的萨摩耶。
而陆哲，也终于实现了他最初的“梦想”——真正地、合法地、随时随地，可以rua到他的毛茸茸总裁。
他们的家里，常年备着顶级狗粮、布丁罐头，以及两套尺码不同的睡衣——一套高级定制西装款，一套印着陆哲表情包的真丝款——人形、狗形通用。
那枚铂金戒指，被陆哲用一根细链子穿起来，和那个见证了无数“历史时刻”的黑色项圈挂在了一起，成为了顾琛无论人形还是狗形永不离身的“定情信物”。
生活依旧鸡飞狗跳，充满了布丁的甜、项圈的微电流、以及陆哲层出不穷的“科研”新花样和土味情话。
但顾琛知道，无论他是人，还是狗，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意外和社死瞬间，身边这个一边说着“我在进行跨物种亲密关系研究”一边把他搂进怀里的男人，都会是他唯一的、甜蜜的归宿。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既能给你做布丁，又能在你变狗后毫不犹豫抱着你完成婚礼的“饲养员”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