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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糖葫芦里的暖意,福瑞记的暗影 ...

  •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夫君回来了都不知道?”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我心头一凛,转身望去,只见萧彻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裹挟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走了进来。他刚从军营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霎时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宠溺与温柔。
      “将军回来了。”我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心事重重的人不是我。
      萧彻大步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地传来:“还是夫人身上的味道好闻,比军营里的汗臭味强多了。”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挣扎着想推开他:“将军,大清早的,若是阿鸾她们进来撞见了……”
      “撞见就撞见,你是我夫人,抱抱怎么了?”萧彻霸道地将我搂得更紧,语气不容置疑,“再说了,谁敢乱瞧,我挖了他的眼睛。”
      我:“……”这位将军,您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吗?动不动就挖眼睛,怪吓人的。
      “对了,”萧彻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递到我面前,“给你的。”
      我好奇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裹着薄薄的糖衣,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糖葫芦?”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将军怎么会突然买这个?”
      “路过街角看到的,想起你上次好像很喜欢吃甜食,就买了几串。”萧彻说得轻描淡写,眼神却有些闪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心,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击中。
      原来,他还记得我随口说过的话。上次和他一起逛街,看到街边卖糖葫芦的,我只是多看了两眼,说了句“小时候很喜欢吃”,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看着他略带局促的样子,我忍不住轻笑出声:“多谢将军。”
      “喜欢就好。”萧彻见我喜欢,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阿鸾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看到相拥的我们,还有桌上的糖葫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识趣地低下头:“夫人,将军,早餐准备好了。”
      我连忙从萧彻怀里挣脱出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萧彻却毫不在意,坦荡地拉着我走到餐桌旁坐下:“正好,一起吃。”
      早餐很丰盛,有精致的江南点心,亦有热腾腾的小米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
      萧彻不住地给我夹菜,碗里很快就堆得像座小山。
      “将军,我自己来就好。”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萧彻不容拒绝地又给我夹了一块桂花糕,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看着碗里堆得像座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萧彻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中一阵温暖。或许,在这深宅将军府,在这复杂的权谋斗争中,我也能拥有片刻的温情。
      “对了,”我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昨天阿鸾说,秦骁提到我二叔当年立了‘大功’,不知道是什么‘大功’?”
      萧彻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什么,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
      我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将军,真的是不值一提吗?还是……你不想让我知道?”
      萧彻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苦笑一声:“你呀,总是这么敏感。好吧,我告诉你。当年沈家倒台,你二叔确实提供了不少关键线索,算是……戴罪立功了,所以才能保全自身,甚至还得了不少好处。”
      “只是提供线索这么简单?”我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
      萧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阿宁,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知道,二叔不是好人,我会帮你报仇,就够了。”
      “将军是在保护我吗?”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算是吧。”萧彻避开我的目光,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朝堂之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二叔背后,牵扯甚广,不是你现在能撼动的。”
      “那将军呢?将军能撼动吗?”我反问,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萧彻放下粥碗,看着我,目光深邃:“我可以,但不是现在。时机未到。”
      我心中了然。想来,二叔背后的势力,连萧彻都有所忌惮。这就更让我好奇了,到底是谁,能让权倾朝野的镇北将军都如此谨慎?
      “对了,”萧彻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忽转,“你让阿鸾查的那个‘福瑞记’粮行,有眉目了吗?”
      我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竟知道我让阿鸾查福瑞记的事!是阿鸾说漏嘴了,还是他早就派人盯着我?
      “还……还没有。”我语气有些不自然,心中警铃大作。
      萧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阿宁,我知道你想查二叔,想为沈家报仇。但你要答应我,万事小心,不要冲动,更不要擅自行动。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却也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关切。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将军。”
      就在这时,阿鸾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又惊又喜:“夫人!将军!查到了!查到了!”
      我和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凝重。
      “查到什么了?”我急切地问道。
      阿鸾跑到我面前,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福瑞记……福瑞记的新东家,背景不简单!他……他竟然是……”
      【幕后视角】
      月光吝啬地洒进窗棂,勉强勾勒出角落里一道静立的身影。他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只有那被光影切割出的侧脸轮廓,显露出一种被岁月精雕过的俊朗——纵是年岁已深,那份骨相里的英挺依旧清晰可辨,只是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深沉。
      手下压低的声音带着敬畏在黑暗中响起:“……沈宁已经开始怀疑沈括礼了,正在查与他往来的商号,‘福瑞记’和‘同德堂’首当其冲。”
      “哦?”一声低沉的笑逸出,带着几分砂纸打磨陈年琵琶弦般的沙哑,却奇异地并不刺耳,反而有种老谋深算的韵味,“倒比我料想的机灵些,可惜,还是慢了半拍。沈括礼这条老狗,在窝里藏了这些年,骨头也该松了,是时候让他动动筋骨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框上轻轻敲击,语气里带着种猫逗老鼠般的闲适:“他自诩藏得天衣无缝,岂知早就是我棋盘上一枚过了河的卒子了。如今啊,有人乐意替我搅浑这潭水,把沈宁那丫头的目光引到沈括礼身上,省了我多少功夫,妙得很。”
      “那……接下来?”手下做了个隐秘的手势,眼中狠厉,“要不要……”
      “啧,”身影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仿佛拂去一粒尘埃,“急什么?老狗还能看家护院一阵子。留着他也好,让他和沈宁斗去,斗得越热闹越好,最好能把将军府那位也牵扯进来。看他们狗咬狗,岂不比我亲自动手有趣得多?热闹,才好看。”
      他踱步到窗边,目光望向远处将军府巍峨的轮廓,眼底的贪婪与阴鸷被夜色掩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幽光:“甚好,既然有人替我转移视线,我正好腾出手脚,专心侍奉那位‘大人’。将军府……萧彻……沈宁……呵,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滋味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窗纸上映出的、远处书房里那个伏案疾书的纤秀的剪影,停留了片刻。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几缕微澜。
      “萧彻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觊觎沈家的东西,我又何尝不想要?”他低语着,目光却依旧胶着在那剪影上,声音里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
      “……不过……眉宇间那股劲儿,却又不太同。沈若慈是温婉的玉,她是……嗯,像把刚开刃的匕首一般。有趣。这眼神,这侧脸的弧度……倒叫我想起一个人……二十年前南疆那个……叫岩烈的美男子来?啧,真是见了鬼了,怎会想到他?风马牛不相及的。”
      他兀自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连带着那份阴冷也似褪去了几分。
      “大人英明!”手下依旧垂首恭敬,大气不敢出。
      身影收回目光,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温情与联想只是错觉。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重新融回窗边的阴影里,像个最耐心的猎人,无声地等待着。
      黑暗中,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如同淬毒的银针,牢牢锁在将军府的方向,也锁定着那个正试图拨开迷雾的女子——沈宁。他心里清楚,沈宁此刻的每一步探寻,或许都在无意间,为他更快地找到那个连萧彻也梦寐以求的“东西”铺着路呢。
      【沈宁视角】
      我轻轻合上窗,将窗外那沉沉的夜色与未知的窥伺隔绝在外。书房内,烛火依旧不安分地跳着,映着我沉静却暗流汹涌的脸庞。
      二叔的秘密,沈括的隐忍,背后的靠山是谁,萧彻的谋划……这一个个谜团,如同蛛网般将我缠绕,勒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我知道,蛛网再密,也总有被阳光刺破的一日。
      而我,沈宁,定会亲手撕开这层层叠叠的假面,让那些藏在黑暗深处的魑魅魍魉,都暴露在朗朗乾坤之下!无论是二叔,还是其他任何试图将我视作提线木偶的人,包括那位深不可测的萧将军……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我会是最冷静的猎手,也最执着的破局者。当然,也得小心,可别一不小心,就成了他人盘中的猎物或棋盘上的卒子。
      我重新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账本,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页。这一次,目光更加坚定,也更加锐利。我要从这些枯燥冰冷的数字里、故纸堆里,揪出二叔沈括礼的狐狸尾巴来,更要从萧彻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布局中,挖出哪怕一丝最细微的裂缝!
      冥冥中,一个预感愈发清晰:这个看似普通的“福瑞记”粮行,恐怕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那把钥匙了……它就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不仅牵着二叔,或许还牵着当年那位神秘的“大人物”,甚至……直接牵动着将军府深处那位布局者的神经呢。
      夜色如墨般浓稠,将军府书房的灯火,却倔强地燃着。一场无声的棋局,早已悄然铺开,而我,已然置身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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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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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