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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暗夜窥心影·将军的承诺 ...
【将军府·沈宁院落】
窗棂上的冰裂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谁把一整块冰敲碎了嵌在木头里。
我捧着那卷《南疆蛊术初探》,眼神却飘得老远,落在廊下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花上——这玩意儿是萧彻前儿赏的,说是"给院子添点生气",结果伺候得比我还娇气,浇多了水烂根,晒多了太阳蔫巴,活脱脱一群祖宗。
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上来了,像有只小爪子在五脏六腑里挠啊挠,连带着看书都走神——明明讲的是"子母蛊"的炼制方法,我却满脑子都是云涯那张笑得像只偷腥猫的脸。
"夫人,您都对着这页看半个时辰了。"阿鸾端着碗刚炖好的银耳莲子羹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踩棉花,"是这书不好看,还是莲子羹不合口味?"
她把白瓷碗搁在紫檀木桌上,碗沿还冒着袅袅热气,甜香混着药香,在空气里搅出股奇怪的味道。
我没抬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血脉共鸣"四个字——
这词儿扎眼得很,尤其是想到"血脉共鸣"在白日,阳气正盛时,被窥探者未必察觉;但入夜,阴气渐长,白日里被压制的"被窥探"感卷土袭来!
这让我不由想起魏老那只老狐狸提到"双生蛊"时,眼里闪过的绿光。
"阿鸾,"我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人要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和被人扒开脑子看里面的龌龊念头,哪个更丢人?"
阿鸾正拿银签子挑碗里的桂圆肉,闻言手一抖,签子"当啷"掉在碟子里:"夫人您说啥呢?大半夜的咋说起这个?"
她弯腰捡签子,鬓角那支碧玉簪子滑下来,在烛光下闪了闪——这是前儿我送她的,小姑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睡觉都要搁枕头底下。
我盯着那簪子尖儿,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这种感觉!像有根无形的线,一头拴在我脑子里,另一头被人攥在手里,时不时扯两下试试松紧。
"没什么。"我合上书卷,书页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就是突然觉得,这将军府的墙,怕是比纸还薄。"
话音刚落,后颈又是一阵刺痛,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下!
我猛地回头——窗外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悠,像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可那股被窥探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窗纸,把我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十年前柴房里父亲枯瘦的手指抠着铁门的声响,母亲临死前发紫的脸,还有我往药碗里倒"凝胶"时颤抖的指尖...这些被我死死钉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此刻竟像被人捅了马蜂窝,"嗡嗡"地全飞出来了!
"谁?!"我低喝一声,抓起桌上的银剪子就往窗边冲——这把剪子是萧彻赏的,说是西域进贡的玩意儿,锋利得能剪断头发丝,此刻握在手里却冰凉刺骨。
阿鸾吓得脸都白了,扑上来抱住我的胳膊:"夫人!您是不是魇着了?"
她的指甲掐进我肉里,疼得我一个激灵,那股被窥探的感觉却骤然消失了,像潮水退得干干净净。
我喘着粗气靠在窗框上,心脏擂得像要蹦出来。
刚才那瞬间太真实了,绝非幻觉!有人在窥探我的记忆,而且用的是...南疆秘术!
云涯?!沈若慈?!
这两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脑子里。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懂这种阴损玩意儿?
姐姐怕是被魏老那只老狐狸撺掇着,想用"血脉联结"来套我的底!而云涯......
那只笑面虎,指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捧着瓜子看我脑子里的"小电影"呢!
"夫人,您脸色煞白......"阿鸾掏出手帕给我擦汗,指尖抖得厉害,"要不要请个大夫来?"
"别去!"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萧彻要是知道我脑子里藏着这么些腌臜事,指不定怎么看我。
到时候别说借他这把刀报仇,怕是连将军府的门都出不去!
可那股被扒光了示众的羞耻感,又像毒蛇似的缠上来,勒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鼓点在走,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上。
阿鸾眼睛一亮:"是将军!夫人,将军回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扇雕花木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萧彻站在门口,玄色常服上还沾着夜露,墨发用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倒比平日穿铠甲时多了几分人味。
他显然刚从军营回来,身上带着股子凛冽的寒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怎么了?"他扫了眼我手里的银剪子,又看了看抱作一团的我和阿鸾,眉峰挑得老高,"大半夜不睡觉,演哪出呢?"
阿鸾吓得赶紧松手,结结巴巴地解释:"将军......夫人她......她好像做了噩梦,还说......说有人偷看她......"
我脸"腾"地红透了——这话听着跟三岁小孩撒娇似的,丢人丢到家了!
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萧彻却大步流星走过来,伸手就探我的额头,指尖冰凉。
"没发烧啊。"他嘀咕着,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上,"做什么噩梦了?梦见我欺负你了?"
语气里带着戏谑,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显然没信阿鸾那套"噩梦"的说辞。
被他这么一看,那股强撑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后颈的刺痛感仿佛又回来了,那些血淋淋的记忆在眼前晃啊晃,晃得我眼睛发酸。
我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甲掐进布料里,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萧彻......有人......有人在查看我的记忆!"
这话一出,连阿鸾都倒吸口凉气,惊恐地瞪大眼睛。
萧彻脸上的戏谑也凝固了,他盯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谁?"
"我不知道!"我急得快哭了,那些骄傲啊算计啊,在这一刻全成了泡沫,"就是......就是感觉有人在扒我的记忆!看到了......看到了我以前做的那些事......"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眼泪却不争气地滚下来了。
真丢人。我想:沈宁啊沈宁,你不是要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吗?怎么这点风浪就把你打回原形了?
可那股被人看穿底牌的恐惧,却像潮水般涌上来,把所有的骄傲都冲得七零八落。
萧彻沉默了。
他看着我哭得一抽一抽的样子,眼神复杂得很,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
过了半晌,他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把我揽进怀里。
"哭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胸腔的震动,"谁要是敢扒你的记忆,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给你当琉璃珠子玩。"
这话本该是吓人的,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
我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心里那只挠痒痒的小爪子忽然就安分了。他的怀抱很结实,像座不会塌的山,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外面。
"可能是云涯。"我闷闷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我姐姐......他们用了南疆的'血脉联结',想偷看我的记忆。"
萧彻的身体僵了一下,抱着我的手紧了紧:"血脉联结?"他低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他们看到什么了?"
我犹豫了。
那些关于生父饿死柴房、母亲被毒死的记忆,能说吗?
那些关于我亲手给母亲喂"凝胶"的画面,能说吗?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然后把我扔回那个吃人的沈府?
可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鄙夷,只有满满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忽然就不想瞒了。
"看到了我生父是怎么死的,看到了我母亲是怎么被毒死的......"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还看到了......看到了是我给母亲下的最后一剂药。"
说完这句话,我闭上眼睛,等着他把我推开,等着他说"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可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才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母亲......最后时刻,她恐怕也是自愿的。"
我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那段记忆里,母亲最后看我的眼神,分明是解脱啊!
我哽咽着说:"那些小妾天天给她下毒,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我只是...只是帮她早点解脱。"
萧彻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傻丫头。"
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善恶。你在地狱里爬了这么久,没把自己也变成恶鬼,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的黑眸在烛光下亮得惊人,像揉碎了的星辰:"以后再有人敢窥探你的记忆,不用你动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顿了顿,他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坏笑,"包括云涯那只花孔雀。"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那抹坏笑,心里忽然就暖了。
原来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是这么好。
"那......你呢?"我鼓起勇气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知道了我的事,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萧彻挑了挑眉,忽然低头在我唇上啄了一下,动作快得像蜻蜓点水,却烫得我脸颊通红。
"可怕?"他低笑,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比起那些哭哭啼啼的娇小姐,我倒觉得...你这只小恶鬼,有趣得很。"
他抱着我走到软榻边坐下,让我坐在他腿上:"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警惕地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
"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许一个人扛着。"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是你夫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怕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影子,小小的,有点狼狈,却被他视若珍宝。
"因为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只小野猫啊。"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眼神灼热得像要把我融化,"从你把那个鎏金香薰球扔到我脚边开始,我就知道...我栽了。"
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我的鼻尖,我的唇角,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洒在我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萧彻..."我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感觉自己像漂浮在云端,晕乎乎的。
"嗯?"他含糊地应着,吻却越来越深,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温柔。
红烛摇曳,映着帐幔上绣的鸳鸯戏水,活像两只真的在水里游。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热的唇,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忽然就安定了。
或许,嫁给萧彻,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在这个吃人的将军府里,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安心停靠的港湾。
只是,云涯和姐姐那边,怕是不会轻易收场。
这场棋局,又出现了新布局:在我记忆中的探寻,究竟是何目的,是否受人教唆,又会生出怎样的弊端?
我睁开眼,看着萧彻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萧彻,你这把快刀,可别被我这只小野猫磨钝了哦。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映着帐幔里交缠的身影,和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而窗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和一个未完待续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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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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