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血脉织网·密室窥心 ...
【城外别院·密室】
烛火在青石砌成的密室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像一群喝醉酒的萤火虫,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了草药清香与淡淡檀香的气息,前者来自墙角堆放的瓶瓶罐罐,后者则从石壁上凿出的简易佛龛里飘散出来,平添了几分诡异的肃穆感。
沈若慈身着一袭素白练功服,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像宣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显然是刚刚运功完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更衬得她此刻如同易碎的白玉雕像。
她面前不远处,云涯随意地斜倚在一张铺着软垫的长椅上,姿态慵懒,仿佛不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南疆秘法,而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他手中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面上的狐狸图案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狡黠。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审视并非针对沈若慈,而是在盘算着这场“合作”能为自己带来多少筹码,性价比如何。
“沈大小姐,这‘血脉联结’的秘法,究竟是何光景?”云涯轻摇折扇,打破了密室的寂静,声音带着他惯有的戏谑,“总不至于真要我脱了衣服,让你扎几针吧?那我可就亏大了,我这身子骨,可是很金贵的。”
他语气轻佻,仿佛在谈论天气,眼底却掠过一丝精明的算计。萧彻势大,在京中一手遮天,自己虽顶着个“远房表弟”的名头,实则孤掌难鸣,处处受制。
而沈家虽已衰落,但沈若慈手中握着南疆秘法这张底牌,沈宁又似乎得了萧彻的另眼相看,若能借此搭上沈家这条线,日后无论是对付萧彻,还是在朝中立足,都多了一分胜算。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沈若慈秀眉微蹙,显然对他的轻浮有些不悦,仿佛被玷污了神圣的秘法。
但眼下是有求于人,也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并非如此。此乃南疆一种古老的精神共鸣之术,需以血亲为引,建立短暂的感知通道。
我与妹妹血脉相连,心意相通,通过我,你可以……‘看到’一些她的记忆片段,感受她的情绪。”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涯脸上,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云公子,我需要你集中精神,敞开心扉,不要抗拒这种联结。你只需感受,无需回应。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绝不会让你白帮忙。”
“重谢就不必了。”云涯收起折扇,坐直了身体,眼神终于变得专注起来——当然,这专注里,藏着几分“钓鱼”的耐心和算计。
他早察觉沈若慈对自己的“兴趣”不单纯,那位魏老先生定是看出了什么,才撺掇沈若慈用这种秘法拉拢他。
也好,他正愁没机会接近沈家核心,探查虚实,这“血脉联结”,倒成了现成的跳板,不跳白不跳。
“我只是好奇,沈宁那小狐狸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他嘴上说着对沈宁的好奇,心里却冷笑:
等你沈若慈彻底信任我,把我当成“自己人”,这“活体媒介”的身份,便是我借沈家之势的敲门砖,到时候,看谁还敢小觑我云涯!
沈若慈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她知道,多说无益,唯有让他亲身体验,才能证明秘法的神奇,也才能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她双手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口中念念有词,吟诵起晦涩难懂的南疆咒语。那咒语如同古老的歌谣,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神秘而庄严的力量。
随着咒语声响起,密室中央的空气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开始汇聚、旋转,形成一个模糊的光团,像一颗正在孕育生命的宇宙尘埃。
光团逐渐扩大,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沈若慈和云涯笼罩其中。光芒所及之处,空气中的草药香与檀香似乎都被净化,只剩下纯粹的能量流动。
云涯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脑海,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耳边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有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咆哮声,还有……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以及指甲刮擦粗糙地面的令人牙酸的动静。
这感觉,就像同时打开了一百个话匣子,吵得他脑仁疼。
“集中精神……找到阿宁的气息……感受她的存在……”沈若慈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维持这种秘法对她的消耗极大。
云涯定了定神,努力排除杂念。他想象着沈宁清冷的眉眼,想象着她偶尔流露出的狡黠笑容——
这些不过是做给沈若慈看的戏码,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场“感知”能否让沈若慈彻底放下戒心,将他视为可以信赖的盟友。
突然,眼前的混沌猛地破开!
【记忆碎片·沈宁的视角】
冰冷的绝望像藤蔓,从脚底缠上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血液都勒干。
云涯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成了被迫旁观的窥视者,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上演的悲剧。
下方是沈家偏僻的柴房,厚重的木门紧闭,门板上还贴着泛黄的封条,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
透过门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能看到一双布满伤痕和污垢的脚,脚趾蜷缩着,似乎在抓着最后一丝力气,又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蜷缩在柴房角落的身影,衣衫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依稀能窥见布料下属于南疆男子的健壮轮廓。
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深处咳出来的血沫。
还有指甲刮擦地面的钝响,一下,又一下,像困兽在绝境里最后的挣扎,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岩烈?云涯瞳孔微缩。
沈宁的生父,那个传说中与苏婉爱得轰轰烈烈,最后却销声匿迹的南疆男人,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便是所谓“爱情”的代价吗?真是……愚蠢得可笑。
柴房外传来低低的对话声,是管家沈海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真要这样?老爷之前吩咐说‘养着’……”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沈括的心腹账房,语气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主君的意思,是‘让他活着比死更难受’。一滴水,一粒米,都别给他。记住了吗?出了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脚步声渐远,彻底消失在巷尾。
柴房内,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后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
云涯“读”到了沈宁此刻的心境——没有怜悯,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封的寒冷。
这就是她的生父,为了虚无缥缈的“爱情”冲昏头脑,不顾一切闯入沈家,最终落得如此凄惨下场的“榜样”。
这大概就是沈宁性格中那抹狠戾与决绝的源头吧?目睹至亲之人如此屈辱地死去,心,大概也跟着一起死了。
画面猛地一转!
【记忆碎片·沈宁的视角】
一股浓郁的兰花香气飘来,甜腻得像毒药,熏得人头晕目眩。
雅致的卧室里,苏婉——沈宁的母亲,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映着她绝美的脸庞,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忧愁”,仿佛一位被情所困的深闺怨妇。
但在沈宁的记忆里,这“忧愁”却成了最虚伪的面具,令人作呕。
小小的沈宁躲在雕花屏风后面,身体紧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
她不是在“偷看母亲”,更像是在盯着一件即将腐烂的戏服,观察着上面的每一个破绽。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岩烈一身南疆服饰,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野性的眉眼间带着不顾一切的冲动:“婉妹,我带你们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南疆!我们重新开始!”
苏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那惊喜转瞬即逝,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她迅速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阿烈,我……我不能走……阿宁和若慈还小,她们不能没有母亲……”
屏风后的沈宁心里炸开一阵冷笑:舍不得沈家的富贵荣华吧?怕沈括的权势吧?所谓的“孩子不能没有母亲”,不过是贪恋眼前安逸生活的借口!
那份深入骨髓的厌恶,像毒藤一样缠满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画面再次切换!
【记忆碎片·沈宁的视角】
还是那间雅致的卧室,兰花香气依旧,却稀薄了许多,混合着浓重的苦药味,弥漫在空气中,预示着某种终结。
苏婉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而急促——显然是被慢性毒药长期侵蚀,已经油尽灯枯。
床边围着几个小妾,个个脸上都带着“悲痛欲绝”的表情,假惺惺地抹着眼泪,眼底深处却藏不住即将除去眼中钉的快意和兴奋。
云涯“看”到沈宁站在卧室门外,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一个丫鬟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手抖得厉害,显然也知道碗里是什么东西。
一个看起来颇为得势的小妾对她使了个眼色——又是下毒。
苏婉被丫鬟扶起,有气无力地喝下药。
很快,她的脸色变得发紫,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痛苦地扭曲挣扎,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泛白。
小妾们“惊慌失措”地喊着“快请大夫”,声音里却藏不住如释重负的兴奋。
沈宁平静地推开门,一步步走到床边,冷漠地看着母亲在痛苦中挣扎,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恐惧与不甘。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瞬间,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飞快地将里面无色无味的粉末——
后来云涯才知道那是“凝胶”——倒进了床边那碗还剩小半碗药的碗里,动作快得像闪电。
做完这一切,她退到角落,像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母亲在窒息般的痛苦中停止呼吸,看着小妾们“如释重负”地交换眼神,看着这场丑陋的闹剧落下帷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心里那股压抑多年的厌恶和憎恨,随着母亲的死亡,稍稍散去了一些——像扔掉一件沾满污秽、再也无法清洗干净的旧衣。
【密室·现实】
“啊!”
云涯猛地从那种奇妙的感知状态中挣脱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噩梦中惊醒。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沈宁竟亲手了结了自己生母的性命?!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多少黑暗,心才能硬到这种地步?
他迅速在脑海中拼凑出事件的轮廓:生父岩烈被沈括囚禁,最终活活饿死;生母苏婉在富贵与旧情间摇摆不定,最终被沈府小妾们联手用慢性毒药害死;
而年幼的沈宁,目睹了这一切,并在最后时刻,亲手给了母亲致命一击,让她“解脱”。
这份决绝与冷酷,让见惯了风浪的云涯都感到不寒而栗。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秘密绝不能让沈若慈知道!
沈若慈若得知自己敬爱的妹妹,竟然亲手杀死了她们的母亲,姐妹俩必然反目成仇,沈家残余的力量将彻底内耗。
而他,还需要沈若慈的信任,需要这个“活体媒介”的身份作为跳板,需要借沈家之势来对抗萧彻及其他同样权势滔天的人!
一旦姐妹决裂,沈家这颗棋子就彻底废了,他的计划也将前功尽弃。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云公子?你怎么了?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阿宁了?”沈若慈急切地追问,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她没有注意到云涯眼神深处的复杂与挣扎。
云涯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权衡着利弊。他不能毁了自己的借势跳板,更不能暴露沈宁的秘密,至少现在不能。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虚弱:“没……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大概是不太适应你这南疆秘法吧。”
他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沈大小姐,看来你这秘法效果不怎么样,我什么有用的都没看到,净是些模糊的影子和嘈杂的声音
可能……我跟你妹妹‘联结’不够深,或者她的潜意识在抗拒?毕竟,谁愿意让别人窥探自己的内心呢?”
沈若慈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云涯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只当是秘法失败,消耗过大,不禁生出几分歉疚:“抱歉,云公子,可能是我修为尚浅,打扰你了。”
“无妨。”云涯摆了摆手,心里却在冷笑。
很好,沈若慈果然没怀疑。今日这场戏没白演,既摸清了沈宁的底牌——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也让沈若慈对“秘法失败”深信不疑。后续再以“帮忙寻找失败原因”为由接近她,她只会更加依赖自己。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密室,仿佛再待一秒就会被那诡异的秘法吞噬。留下沈若慈一个人对着摇曳的烛火,陷入深深的思索和自我怀疑之中。
她没有注意到,云涯转身离开时,眼底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精光——借沈家之势的第一步,成了。
而此刻的云涯,走在通往别院大门的小径上,晚风拂过,吹得他衣袂飘飘,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震惊和那一丝莫名的悸动。
沈宁……这个女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和她打交道,可得加倍小心了。不过,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将军府、沈家、萧彻、沈宁、沈若慈……这场棋局,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最后的赢家,会是谁。而他自己,又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10万字已全部发布啦! 但看着0收藏0评论的页面,像在空教室自弹自唱…… 只需3个收藏或1条评论,即可解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