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有影》然波希提

17、普通的写作练习（2） 可能OOC

　　6.【我从未离去】

　　（路清晓毕业后去S市工作的第1年/和闻质明疏远的第1年）

　　在路清晓去S市的第一年，即将迎来她在S市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她一个人独自在外地过的第一个生日。

　　自她成年以后，她对给自己过生日的兴趣只减不增，倒是一如既往喜欢给家人朋友过生日。再加上，自从来到S市，她就时常被这份工作的强度冲击到头晕目眩的程度，她早就把自己的生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因此，当她在生日前一天收到家里人寄来的生日礼物的消息时，她还茫茫然，没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路家父母和闻质明各自准备好要送她的生日礼物后，把三份礼物放到一个箱子里寄过来的。等下班拿了快递回家后，她先是迫不及待拆开路家父母的礼物，然后盯着闻质明的那份礼物，好一会儿才把礼物盒打开。

　　是一个几百块的智能保温杯。

　　路清晓突然有点想笑，但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想笑。不过这并不重要，她很快又恢复成麻木的模样——当然，这只是工作导致的麻木。

　　时针很快就指向了12，代表着新一天的到来。她还躺在床上没有睡着，于是也很顺利地接通了来自路家父母的视频电话。

　　“闺女你看，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烟花秀！”路爸爸给她展示了下天空上正燃放的烟花，有几分嘚瑟地对她说。

　　“得了，你们这是蹭别人烟花来给我庆祝吧，这样显得好心酸。”路清晓扯着嘴角笑了几声，“亏你们大半夜给我打来电话，就不怕我已经睡了。你们就不能学学闻质明按时早睡。”

　　虽然闻质明也不是没有过熬到零点给自己送上生日祝福的时候。

　　路家父母听了她的话诡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路妈妈隔着屏幕对她挥了挥手，说：“行行行，不打扰你睡觉了，我们挂电话了哈。”

　　路清晓连连“嗯”了几声，熄屏后正要把手机扔到一边，屏幕突然跳出来了个来电显示的界面。

　　她屏息凝神地捧着手机，正犹豫要不要接电话时，对面的人很快就把电话挂断了。

　　路清晓：“……”这算什么？后悔打来了还是本来就是误操作？

　　她摇摇头，再度躺到床上去，盯着天花板发呆。没过多久，她注意到一旁的手机亮起了屏幕——是有人给她的微信发了信息。

　　“生日快乐。”

　　是闻质明给她的账号发了一句简短的生日祝福。

　　不过也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没发多久他就撤回信息，改为在家庭群@她发生日祝福了。

　　路清晓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这条信息，并没有立即回复他的打算，不过还是死盯着开启了夜间模式的软件界面，像是在尝试能不能把那句新发过来的“生日快乐”看出一朵花出来。

　　过了几分钟，闻质明突然又在家庭群冒出了一条信息。

　　“清晓，工作辛苦了。等你今天下班了，我和爸妈会给你点你喜欢吃的外卖。如果你有想点的菜，随时可以在群里告诉我们。”

　　路清晓心中没有多少动容，只觉得他是在父母的授意下才作为代表进行发言。她垂眸片刻，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然后闻质明又发了一条信息。

　　“如果在S市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和爸妈，我们一直都在。”

　　她关掉手机，又翻了个身，重重地叹了口气。

　　路清晓闭上眼睛，没有注意到闻质明还单独给她的账号发了一条信息。

　　“我和爸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们是永远的家人。生日快乐。”

　　然而这条信息发出没几秒，依然被撤回了。

　　*

　　7.【喝软乎乎的豆腐花】

　　（路清晓大四/闻质明毕业后工作第一年）

　　今天依然是平平无奇的一天，晚上依然需要加班到九点才能离开公司。然而，不同于其他同事脸上的疲惫与麻木，闻质明面带微笑看手机，眼里焕发着不一般的光彩。

　　他对面工位的同事揶揄他：“怎么回事儿呢？加个班还有力气笑得出来。和女朋友聊天啊？”

　　闻质明咳了几声放下手机，边收拾东西边说：“别乱说。是我妹写论文写烦了，不停发冷笑话过来。”

　　说完，他背起自己的电脑包，向同事挥挥手就离开工位了。

　　坐地铁回去后，闻质明回家时要穿过一条热闹的美食街。他闻着路边小摊传来的香味，起了要给路清晓买宵夜的念头。

　　他边思考她会想吃什么边往前走，最终停在了一个卖豆腐花的摊位前。

　　高中时期下晚自习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买份豆腐花吃。不过因为他们都是骑自行车回家，没办法边走边吃，他们就把车停到一旁，找个地方坐下吃完才继续骑车回家。

　　“老板，来一份豆腐花。”闻质明想了想，笑着改口，“不，要两份吧。”

　　提着两份热乎乎的豆腐花进家门后，闻质明发现路清晓没有窝在房间里写论文，而是开着电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电视的声音抱着枕头睡着了。

　　闻质明的眼神更柔软了些。他把豆腐花放到桌上，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唤她：“清晓，别在这里睡觉，容易感冒。”

　　路清晓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声音含糊地说：“闻质明，你回来啦。加班饿了吗？我给你做个宵夜？”

　　闻质明笑着把两份豆腐花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没事，我买了豆腐花回来，一起吃吧。”

　　路清晓打了个哈欠，强打精神拿起面前的一碗豆腐花，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嘴角一下子扬起一个弧度，装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嗯嗯，太棒了，在我烦躁的时候居然有豆腐花可以吃。闻质明你是我救命恩人，你明天中午的便当我给你做。”

　　闻质明无奈笑道：“算了，你又要实习又要忙论文，你也很累了，还是我来做吧。”

　　“那不行，我已经做好了。”

　　“哦，所以你单纯就是通知我一下？”

　　“是的，你明天必须带到公司去！”路清晓放下手中的豆腐花，双手比了个爱心，“这可是来自家人的——爱呀！”

　　闻质明挑了下眉，单手挡在嘴巴前面，故作思索状：“嗯，不能拒绝？”

　　路清晓重重点头，面色凝重：“嗯，不能拒绝！”说完她把他的那份豆腐花塞给他，“别说废话了，快吃吧，都要凉了。”

　　*

　　8.【身高差】

　　（路清晓初一＆闻质明初二）

　　自从初中入学以后，路清晓和闻质明又恢复了一起上下学的日子。路清晓越来越能感觉到她和闻质明的身高差距拉开了。

　　以前和闻质明说话还可以平视他，现在还要稍微抬起头才行。可是只要他俩凑到一起，路清晓就有很多说不完的话，这样她就需要时不时抬头看闻质明才行，导致她时常觉得脖子很累。

　　于是，路清晓为了保护自己的脖子，她决定和闻质明走在一起时能不看他就不看他。

　　“今天我们英语老师为了让我们学明白，造了好几个奇怪的句子，太让人想吐槽了……”放学路上，路清晓笑着和闻质明聊着英语课的趣事，而她自始至终没有往闻质明这边看过来。

　　闻质明一边应答一边失落，心里怨起自己身高长得太快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走到半路时，闻质明忍不住提议。

　　“不行吧，太晚回家要挨批的。”路清晓嘴上故意调侃，眼睛仍直视着前方，“闻质明，你不是乖孩子吗？怎么不乖乖早点回家了？你跟谁学坏了？”

　　闻质明有点心不在焉地应答：“啊，嗯，你说的也是。那我们快点走吧。”

　　路清晓停下脚步，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闻质明。

　　闻质明也停下了脚步，感到莫名又有点紧张地接受路清晓的注视。

　　突然，路清晓一把拽住闻质明的手腕，跟要冲刺校运会一百米比赛一样奋力地往前冲，而他们身后的书包一晃一晃的。

　　闻质明被她这一出弄得有点懵，侧头问她：“怎么突然跑起来了？你要赶着去哪里？”

　　“回家——”路清晓笑着抬头看他，“坐下来聊！”

　　*

　　9.【嗅闻对方的衣物气味】

　　（路清晓大三＆闻质明大四）

　　现在是大三下学期，路清晓没那么多课了，有许多空闲时间。不过闻质明已经在外租房子找了实习了，两个人能约着一起见面的时间也就周六日。

　　于是，趁着今天是星期天，两人也都没有别的什么事，他们便约出来一起去游乐园玩了。

　　但很不幸的是，他们作为前排观众观看水上特技表演，已经穿戴好雨衣，溅到身上的水还是弄湿了身上的衣服。

　　两人也不觉得扫兴，但也确实不能这么玩下去了，于是简单地用毛巾弄干自己后，路清晓就和闻质明回他租住的房子洗澡换衣服了。

　　考虑到闻质明也急需一场热水澡去去寒气，路清晓迅速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他给的干净衣服后顶着湿淋淋的头发出来。等她开始用吹风机吹头发了，闻质明才放心地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路清晓用高档热风吹了几分钟后，头发已经半干了。她估摸着闻质明也差不多要出来了，便打算要去给自己和闻质明倒杯热水。

　　忽然间，她注意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在她鼻间萦绕。她四处嗅了嗅，才发现这股香气是来自她身上的衣服。

　　这是闻质明的衣服。

　　很普通地用市面上最常见的洗衣液洗过的衣服。

　　路清晓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捏着上衣往上提，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

　　……好香啊。

　　她也用这款洗衣液洗衣服，为什么她的衣服只是普通的洗衣液香气呢？到底为什么这么吸引人？她自认不是一个对香水有兴趣的人，可是如果市面上有卖这款气味的香水，她真想考虑买一瓶。

　　路清晓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没有注意到闻质明已经出浴室了。

　　闻质明发现她的举动，身子僵了下，视线控制不住地四处乱瞟，最后还是决定背过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不过他还是刻意放大了自己的脚步声。

　　路清晓回过神来，呆了下，立刻正襟危坐，有些紧张地抖着手打开吹风机的开关，试图用吹风机的声音来掩盖自己杂乱的心绪。

　　*

　　10.【拒绝拥抱】

　　（路清晓六年级＆闻质明初一）

　　自从闻质明开始上初中后，路清晓察觉到他在有意减少和自己的肢体接触。这个察觉令她很烦躁。

　　路清晓平时也只是喜欢和他抱一下而已，而且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做，这是什么很出格的动作吗？现在闻质明却说什么男女有别，最多只是拍拍她肩膀。

　　“那质明也没做错什么啊，你们这个年纪确实需要保持距离了。”路妈妈去朋友家串门了，路爸爸无聊到试图充当他们的金牌调解员，“而且要是质明在学校交了小女朋友，不喜欢他碰别的女生，他这样做更情有可原了……”

　　闻质明忍不住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路爸爸，正要反驳什么，就见路清晓严肃道：“爸爸，你扮演的是金牌调解员，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头大叔。”

　　路爸爸：“……你个小兔崽子。”

　　闻质明连忙招呼他们吃水果转移注意力，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没有没有，我没有要谈恋爱。我就是觉得、觉得，需要适当保持距离了。”

　　路清晓边嚼嚼嚼边郁闷地盯着他看。

　　闻质明试图作为哥哥语重心长地说：“你在学校也要和身边的男生保持好距离，就算是大人也一样。”

　　路清晓看不惯他那种装哥哥教育自己的样子，面无表情道：“我有什么和他们接触的必要吗？”

　　路爸爸试图收拾起自己作为金牌调解员的尊严，对她竖起大拇指：“说得对！尽量避免和身边所有男性的肢体接触是正确的！所以清晓你看，质明也没做错什么啊。而且如果他感觉不舒服了，你也不能勉强他继续像以前那样接触，是吧？”

　　路清晓眨眨眼睛，“哦”了一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有些心虚地低声说了句“闻质明，对不起”，安静吃起面前的水果。

　　闻质明看不得她这个样子，坚持强调：“不用道歉，我没有觉得不舒服，我只是觉得需要适当保持距离。”

　　她乖乖点头，没有说话。

　　他有些纠结地开口：“……抱一下也可以，但是别太频繁了。每天都这样，有点……”

　　路清晓咽下嘴里的水果，一脸认真：“你要是这么勉强，那还是算了吧。”

　　闻质明：“……”

　　路爸爸帮忙解释：“你是想说在特定的场合抱一下没问题对吧？比如有谁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临别前抱一下是不是没关系？”

　　闻质明忙道：“对，我是这个意思。”

　　“哦。”路清晓眼珠子一转，“可是我现在觉得这样的肢体接触也是没必要的了，还是算了吧。”

　　闻质明欲言又止，低头不知所措地挠了挠脸，突然被路清晓一个拥抱打得猝不及防。

　　他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而路清晓很快松开他，冲他得意一笑：“因为我们和好了，所以要抱一抱庆祝一下。咳咳，这是特定场合下的拥抱。”

　　*

　　11.【间接接吻】

　　（路清晓毕业后去S市工作的第1年/和闻质明疏远的第1年）

　　新年悄然而至。路清晓提前抢好了票，顺利在除夕当天回到了家中。

　　她也想过过年这几天也像国庆假那样留在公司加班，但是这样一直不回家，路家父母也会有意见的。而且……

　　这样看起来就像在特意躲着某个人，实在太明显了。

　　不就是表白被拒吗？不就是强吻了吗？不就是……反正因为这样那样复杂的原因而和闻质明疏远了几个月吗？

　　……好了不要再想了，再想下去真的忍不住拎起行李箱跑回S市加班了。

　　自从回到家里，路清晓就给自己立了个不懂事小孩的人设，平时要么待在家里不出房间，一点家事也不帮忙；要么一声不吭跑出去玩，只在手机上和路家父母说一声。

　　大年初五那天，也不知道路家父母是不是忍无可忍了。这天晚上，他们招待了一些亲戚过来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后，还没等路清晓要溜出家门，路家父母就勒令她要和闻质明留下来收拾家里，然后他们就乐呵呵地一起去商场补充年货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即使外面时有烟花燃放和小孩追逐打闹，家里的电视声也彰显着存在感，路清晓依然觉得安静得可怕。

　　路清晓才拿起一个碗，她对面的闻质明就低着头说：“你回房间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她愣了下，把碗里的剩菜倒进一个盆里，低声道：“算了，我总不能一点家事也不做。”

　　他“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就这样，两个人沉默而默契地自动分工处理好一切。

　　忙完以后，路清晓没有直接回房间或出门，而是头脑一热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她闭了闭眼，轻吐一口气，拿起遥控器换台，佯装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综艺节目，随着电视的罐头笑声一起乐呵呵地笑，实则紧张地密切关注着闻质明那边的动静。

　　闻质明也没有离开客厅，而是去倒了两杯热水拿过来。他把她的杯子放到她面前，然后喝了一口自己的水再放下来，温声说：“刚才的晚饭大鱼大肉有点腻，喝点热水吧。”

　　路清晓僵硬地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仔细看杯子的样子，随便拿了其中一杯大口喝了起来。

　　闻质明本打算鼓起勇气留在客厅和她一起看电视，可是看到她的举动后，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动作，暗自慌乱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声音发硬：“我还有事要忙。”

　　路清晓一愣，拿起另一杯水要递给他：“这杯水不要了吗？”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此刻拿着的才是自己的杯子，尴尬地把杯子放下，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闻质明背对着她抹了把脸，强装镇定，“今晚要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我先回房间了。”

　　路清晓倏地站起身来，向他的身影往前走了一步，但是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比较好，只能看着他逃也似的回到房间去。

　　*

　　12.【月光之下】

　　（路清晓准高一＆闻质明准高二）

　　在炎热的夏日中，停电往往是一件让人很崩溃的事情，在家里待不住的人往往不得不在家门外寻找别的解暑出路。

　　今天是星期六，小区再度停电。对于难得的假日要遭受停电之苦，路家父母实在无法忍受，想开车带路清晓和闻质明去找个休闲娱乐的地方避暑。

　　路清晓刚结束中考一段时间，一直疯玩都有点玩不动了，最近除了买东西以外都不愿意出门，成天借闻质明的高一课本在那预习功课。听到父母的提议，她压根提不起劲，表示自己只想待在阳台摇摇扇子吹吹风。

　　路妈妈有些担心：“今晚停电，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安啦，没事的，我会锁好门时刻警惕的。你们放心去玩啦。”路清晓边摇扇子边做出赶人的手势。

　　闻质明想了想，说：“我也留下来看家吧。”

　　她把扇子对准他用力扇了起来：“你干嘛？你不会是要留下来陪我吧？不要搞这种煽情环节，我是不会感动的。”

　　闻质明的头发被她扇来的风弄得乱飞。他笑着伸手抓住扇子，说：“谁跟你煽情？我这是给爸妈过二人世界的机会。”

　　路爸爸有样学样，用手给闻质明扇风：“你干嘛质明？你不要搞这种煽情环节，我是不会感动的。”

　　路妈妈转了转钥匙圈：“那这样吧，我自己去玩，你和两个小朋友看家？”

　　路爸爸立即道：“谢谢两位小同志，让你们的父母能够拥有二人世界。你们可真是孝顺的好孩子呀！”

　　路清晓：“……”

　　或许前阵子真的玩得太疯了，路清晓今晚也不太有精力跟闻质明聊天了。她只是坐在阳台的一张椅子上静静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摇扇子的动作有一阵没一阵的。

　　闻质明也没有故意闹她的举动，只时不时拿自己的扇子给她扇扇风。她偶尔看过去一眼，随意笑一笑，也用扇子给他扇几下，然后继续望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像个电灯泡一样，倾泻而下的月光把整个阳台照得很亮，也让路清晓能看清身旁人的脸。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起了兴致，把头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月光下的闻质明，像是把他当成景的一部分来欣赏。

　　闻质明察觉到路清晓的目光，起初以为她只是随意看过来，但他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她将目光移开。也不知是天气热的影响还是什么缘故，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明显的热意。

　　他目不斜视，故意用扇子往路清晓的方向用力扇了几下风。而她被突然袭来的风弄得眯了眯眼睛，有点无奈地撇了下嘴，继续抬头赏月。

　　此时此刻，路清晓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以前英语老师打印给他们的英语散文，其中一篇就是以月光为主题。因为那篇散文写得很有意境，路清晓看着喜欢，就花了点时间把它背下来，直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The moonlight.”她缓缓道。

　　闻质明被她突然的一句英文吸引了注意，接着就听她清清嗓子说：“咳嗯，接下来是英语听力时间。”

　　闻质明：“……”他鼓了鼓掌。

　　一句又一句的英文从路清晓的嘴中流淌而出。她看起来不像在背课文，也不像在念什么英语听力的短文，更像在对月光诉说着什么。

　　或者说，借着月光诉说着什么。

　　尽管路清晓的语速缓慢，发音清晰，闻质明对于英语听力并不那么擅长，所以听得也不是特别懂。

　　等她背完整篇散文，他忍不住问：“这个主要讲的是什么内容？”

　　“啊？不重要。我只是想装一下而已。”路清晓笑笑，“你看看，这就是不好好练英语听力的坏处，你连我在装都感受不到。”

　　闻质明：“……好吧，我一定努力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