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有影》然波希提

18、普通的写作练习（3） 可能OOC

　　13.【兔子苹果】

　　（路清晓五年级＆闻质明六年级）

　　最近路清晓学会了如何切兔子苹果，对这件事非常热衷。刚好今天有亲戚带着小孩过来做客，还拿了一袋苹果过来，于是路清晓就想在七岁小弟弟面前展示自己的技能。

　　切了一盘兔子苹果后，路清晓一脸得意地做了个展示的手势：“你看，可爱吧。”

　　小弟弟看着喜欢得不得了，往嘴里塞了一块兔子苹果，边嚼边说：“谢谢姐姐。”

　　闻质明刚才本来好好地待在房间写作业，结果又一次被路清晓拉过来看她在那里进行技能展示。看她没有继续切苹果的意思，他鼓了鼓掌，对她的表现表示了肯定，然后摆出一个笑脸，问：“我能回去写作业了吗？”

　　路清晓还想拉着他俩出去玩，听罢也只好道：“回吧回吧。”

　　说完，她顺手拿了块兔子苹果递到闻质明嘴边。闻质明呆了下，有些犹豫地张嘴咬住苹果。

　　就在这时，小弟弟一下子沉下脸来，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兔子苹果给他吃？”

　　路清晓正要伸手拿苹果，听了他的话感到匪夷所思：“这苹果大家都可以吃，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你一个人的苹果？”

　　小弟弟大声道：“这是我妈妈买的！没有我的同意，你们都不可以吃！”

　　闻质明跟路清晓对视了一眼，尝试着和小弟弟讲道理：“这是你妈妈来我们家做客带来的苹果，所以我们都可以吃啊。”

　　他翻了个白眼：“什么你们家？你才不是这个家的！我妈妈说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被抱过来当姐姐的童养夫的！”

　　闻质明一时想不到怎么回答，也难以维持脸上的笑容，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

　　路清晓则是呵呵一笑，咬了口苹果后也翻了个白眼：“你要这么说，这种加工后的苹果拿去市场上卖，售价要比苹果原价贵很多呢。我都没跟你要钱，你还好意思在这跟我们呛声？而且这还是你妈妈把苹果带来我们家做客的。弟弟，知道做客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的话现在就让你妈妈带你去书店买汉语词典。”

　　“你——”

　　路清晓快要压不住火气了，先安抚地拍了拍闻质明，接着就把这小鬼往大人在的方向拽去：“还有，谁是没人要的小孩？你这个没家教的小鬼敢不敢当着大人的面再说一次？”

　　这小鬼一个没忍住，直接嚎啕大哭起来。没等他们走到大人那边，三个大人听到动静就直接跑过来了。

　　亲戚阿姨急了：“哥啊姐啊，你们家清晓怎么欺负我家孩子啊？”

　　闻质明正要上前解释，就被路清晓握住了手，听她气势汹汹道：“问问你家孩子，谁是没人要的小孩？谁是童养夫？

　　亲戚阿姨脸上的不满瞬间转变成了尴尬。她赔笑道：“这是不是误会……”

　　“你们走不走？”刚刚这人和他们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已经够让路妈妈恼火了，没想到还来了这么一出，“再不走我就拿扫帚撵你们了。”

　　亲戚阿姨转而试图找看起来好说话的路爸爸搭话，而路爸爸同样憋着气，皮笑肉不笑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之前，这小鬼不服气地说：“我说他是童养夫也没错呀，我没有乱说话！姐姐刚才还喂他吃苹果呢！”然后他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俩，“你们两个小小年纪就学大人谈恋爱，不要脸！”

　　路清晓＆闻质明：“……”

　　在门关上以前，路清晓真诚道：“阿姨，带弟弟去医院看看脑科吧。”

　　亲戚阿姨抽搐着嘴角，头也不回地牵着自家孩子快步离开。

　　刚才的那出闹剧被关在了门外。四个人面面相觑，皆是笑出声来。

　　闻质明突然问：“他们带过来的水果要还给他们吗？”

　　路清晓哼了一声：“不还。他们没礼貌，这是他们应该给的赔礼。”说完，她乐颠颠地要继续去切兔子苹果了。

　　*

　　14.【情人节送个礼物】

　　（路清晓六年级＆闻质明初一）

　　“你知道吗？上初中以后，情人节送礼物会变成很常见的事情哦。”在早读课上，同桌跟路清晓讲悄悄话，“要是没有人收到礼物，那就说明这个人很失败，没有任何人喜欢！”

　　路清晓听完由衷地感叹：“好垃圾啊，这谁规定的？”

　　“……”同桌说，“你好扫兴。”

　　话音刚落，同桌就一脸认真地对着语文课本朗读课文。路清晓见状立刻把刚才的话题抛到脑后，在窗外班主任的注视下跟着同桌一块伪装起来。

　　今年的寒假在二月上旬结束，也因此，他们开学没多久就要迎来情人节。不过路清晓对此并没有怎么留意。比起和自己没关系的情人节，她更关注被老师安排的黑板报任务，每天下午放学都要和几个倒霉同学留在教室做黑板报。

　　这一天，黑板报终于大功告成了。路清晓心中大喜，和几个同学抱头乱嚎怪叫。她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看了眼教室墙壁上的钟，发现这时快到闻质明的放学时间了。想着他们学校离得近，路清晓决定到他学校门口等他放学。

　　离开学校后，路清晓时不时在路上看到一些卖花的摊贩，有些纳闷，停下来问了一个卖花的阿姨：“为什么那么多人卖花呢？”

　　阿姨笑道：“小妹妹，今天是情人节，我们不卖花卖什么？你也想买一朵吗？”

　　路清晓十分震惊：“我还是个小学生呢！”

　　她还没说完拒绝的话，脑子里就闪现同桌的那番话语，挠了挠脸，面露犹豫。

　　“小学生怎么了？小学生也可以买花送人啊。没有男朋友，送好朋友，送爸爸妈妈也可以啊。”阿姨等顾客光顾等得无聊了，现在逮到个小学生也要推销，“这样，看你还是个小朋友，给你半价优惠。五块钱要不要？”

　　路清晓一脸无辜：“我身上只有三块钱，本来是想买一串冰糖葫芦放学吃的。”

　　阿姨：“……行行行，三块钱成交。”

　　于是，闻质明走出校门口后，就看到路清晓拿着一支玫瑰花在一旁东张西望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在看到路清晓的那瞬间，闻质明本想悄悄绕到她后面吓她，可是她手上那朵玫瑰花实在太显眼，惹得他皱着眉走到她面前，一上来就问：“这是谁送你的玫瑰花？”

　　路清晓得意地挑眉：“是我买的，三块钱一朵，便宜吧！”

　　“……是很便宜，可是你为什么要买呢？”

　　“我听说上了初中以后，情人节送礼物会变成很常见的事情。要是有人没有收到任何礼物……”路清晓想了想，改了说辞，“会很沮丧。”

　　闻质明用双手摆了个叉：“这是谣言。情人节和不谈恋爱的人没关系。我们成天上课，没有心思关注那些。”

　　路清晓深有同感：“是吧，我也觉得是谣言！”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闻质明才反应过来：“你是怕我收不到礼物会不开心，所以给我买花吗？”

　　“不重要，反正你也不关注这些。”路清晓开始打起算盘，“我用十块钱把这朵花卖给爸爸，让他给妈妈一个情人节惊喜。哇，我能赚七块钱！”

　　闻质明：“……祝你成功。”

　　当然，路清晓的如意算盘最终落了个空，因为路爸爸直接在花店买了一束花送给路妈妈。而那朵三块钱的玫瑰花最终被闻质明拿了个装水的瓶子放起来了。

　　*

　　15.【第一次公主抱】

　　（路清晓初二＆闻质明初三）

　　某个周五晚上，路家父母出去过二人世界了，闻质明要在房间写作业，于是只有路清晓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闻质明做题做到晚上九点半，起身要去给自己倒杯水，顺便看看路清晓现在在干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屏幕上的电视测试卡一脸沉思状。

　　闻质明握着水杯坐到她旁边，对她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

　　路清晓的眼睛倏地变亮。她双手捂住心口，嘴角高高扬起：“今天体育课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班一个一米八的男生抱不动一个九十斤的女孩子。可是你知道吗？我抱起来了，还抱了很久。”

　　他笑着喝了口水，说：“哇，那真的很厉害了。怪不得你一直回味到现在，都想出神了。”

　　她得意地嘿嘿笑了几声，问他：“你不会也抱不动九十斤的女生吧？”

　　他眨了眨眼，又喝了一口水，有点纳闷地转头看她：“你现在是对我的力气产生了质疑吗？”

　　她立马乖巧地摇摇头：“怎么会？我只是看你和那个一米八的男生体型差不多，所以突然有点好奇。不是质疑，是好奇。”

　　客厅安静了几秒。

　　他环顾了下四周，说：“行，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们就搬重物比比力气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都是用公主抱来抱那个女孩子。你要是能把我抱起来，那就说明你和我一样非常强壮。”她还做了个动作表示自己很强壮。

　　“……公主抱？”

　　见闻质明面露犹豫之色，路清晓摊手道：“你又在意什么男女有别啦？还是你觉得你抱不动我，担心把我摔下去会没面子？”

　　闻质明瞥了她一眼就放下杯子，站起身来，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看了她一眼就将目光投向别处，扯着嘴角说：“请问我还需要抱多久才能证明我有力气呢？”

　　路清晓点点头，神情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这是个好问题。你先试着把我抱到房间去吧。”

　　“……你不会是懒得走路，所以要我抱你回房间吧？”对着路清晓乖巧过头的笑脸，他扬起了个微笑，“我现在松手把你摔下来好不好？”

　　路清晓摇摇头，神色变得有点低落：“你怎么这么对我？我腿脚本来就很难受了，你连把我抱到房间也不肯吗？”

　　闻质明立即往她的脚看去，紧张道：“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受的伤吗？我怎么没发现？有好好处理伤口吗？我再给你处理一下吧？”

　　“哦，其实是我晚上看电视盘腿太久了，麻到没知觉了。”

　　“……”

　　*

　　16.【枕着肩膀】

　　（路清晓高二＆闻质明高三）

　　今天是高三的一次普通月考的第一天。

　　缺考是每场考试必有的情况，要么是考生家里有事，要么是考生身体不适。不过有这样一个人，他没有家事需要处理，也并非身体不适，但他却在下午考试前请了假，来到了一家小诊所里。

　　“你怎么来了？”路清晓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看了闻质明一眼，神色不振，“不是还要考数学吗？”

　　闻质明放下书包坐到她身旁，伸手轻揉她两边的太阳穴，声音轻缓：“我去你们班找你，你同学说你生病了，被老师送到这个小诊所输液，所以我就请假了。”

　　路清晓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动作，微微茫然：“什么叫你就请假了？考试呢？”

　　“不重要。你生病了，我需要陪你。”

　　“我只是输液，我不需要有人照顾。”

　　“你以前每次生病都需要有人陪着，不然你会不安的，所以我需要过来陪你输液。”

　　路清晓感觉自己被气得头更痛了，试图保持心平气和：“我不需要。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不管你在不在，我都只能坐在这里等输完液。所以你来干嘛的？”

　　闻质明依然道：“因为你生病的时候容易感到不安，所以我来陪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是想让一个病人和你吵架吗？别逼我发脾气。”

　　他低下头，双手轻轻握住她扎针的那只手，声音更加轻柔：“对不起，清晓。对我来说，考试只是检测近期学习水平的一种手段。考试什么时候都可以考，而且一次普通的月考也并不算很重要。可是你很少生病，我希望可以在你脆弱的时候陪伴你。你可以理解这一点吗？”

　　路清晓眼中的怒火被闻质明心疼又委屈的表情给彻底浇灭了。她郁闷地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低声抱怨：“你害我头更难受了。”

　　话音刚落，路清晓感觉自己的头被扶到他的肩膀上靠着。他一只手搭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另一只手覆盖在她扎针的手上，“嗯”了一声：“先试试这样能不能让你好受一些吧，不行的话我再调整调整。”

　　“……你想让我好受一点？”

　　“嗯。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路清晓看向自己的书包：“我包里有数学真题卷，你拿出来做，做到我输完液再停笔。”

　　闻质明：“……哦。”

　　这下子郁闷的人变成闻质明了，她心里总算痛快了，没忍住笑出声来，在他的肩膀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闭眼枕着。

　　*

　　17.【你长大了】

　　（路清晓高三＆闻质明大一）

　　闻质明一月中旬就开始放寒假了，然而身为高考生的路清晓还需要等到二月份才能放假。

　　路清晓每天在上课和考试之间徘徊，累得不行，看不得闻质明这么闲还时不时在自己面前嘚瑟，要求他每天都要来接自己下晚自习。闻质明嘴上几次推拒，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她。

　　今天下了点小雨，让本来就冷的天气更加冷了。他们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出行，只能顶着扑面而来的冷风艰难地撑伞前行。

　　或许是两个人难得有了这样的独处时间，闻质明看着身旁的路清晓，很突然地感叹道：“你长大了。”

　　路清晓感到震惊，甚至有些毛骨悚然：“什么东西？你好诡异啊。你就大我一岁，我俩一起长大的，你在用什么长辈口气感叹啊？”

　　闻质明笑了笑，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大一岁确实没资格感叹。要是我能至少大你十岁就好了，这样你就能喊我哥了吧。”

　　路清晓转头问他：“闻质明你干什么？是因为我一直不怎么喊你哥，你受刺激了吗？”

　　“嗯，有点？”闻质明说，“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舍友和他家人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他妹妹非常可爱地喊他‘哥哥’。我有点羡慕，也想听你这么叫我。”

　　路清晓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唉声叹气道：“可惜呀可惜，这里没有什么可爱的妹妹，只有并不可爱的路清晓本人我。”

　　她这么回答的本意只是想和闻质明说笑，却见他格外认真地看过来，说：“你很可爱。”

　　路清晓：“……”

　　闻质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想开点什么玩笑转移话题，但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不断懊恼自己下意识的回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要哥哥吗？”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忙不迭地开口：“我记得你说是不想被管教。”

　　“既然你说我长大了，那我的回答也跟小时候不一样了。”路清晓呼出一口白气，“我不需要哥哥，不需要任何兄弟姐妹，但是……”

　　她感觉雨停了，便把伞从头顶挪开，刚好被路灯洒落而下的光芒笼罩，让她漫不经心的语气也多了几分暖意：“我只要闻质明。”

　　闻质明愣住了。

　　她边收伞边说：“你可以是哥哥，但是对我来说，你首先是闻质明，然后才是其他身份。了解吗？”

　　他没有说话。

　　她笑着调侃他：“你不会害羞了吧？就这样还好意思装长辈说什么‘你长大了’。咦～Just so-so～”

　　他也跟着把伞收起来，无奈地叹道：“不装了不装了。我输了，好吧？”

　　路清晓正得意着，闻质明却变得有点低落，小声地自言自语：“可是，我只能是哥哥。”

　　*

　　18.【发绳】

　　（路清晓25岁＆闻质明26岁）

　　路清晓在S市辞职以后，没有明确告诉家里人自己具体回来的时间点，只事先寄了一些东西回家，等星期五就拎着个轻便的行李箱上高铁了。她打算先给退休在家的路妈妈来个措手不及。

　　路清晓坐的是这一天最早的班次，下午三点就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家。

　　然而，家里没有路妈妈，只有一个面色有几分苍白的陌生女人。

　　她局促地笑了笑，说：“你好，你就是清晓吧。我是阿铭的女朋友，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小月姐。”

　　路清晓怔了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发上的发绳，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阿明的女朋友？哦，小月姐你好。那个，他们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肚子不太舒服，所以我留在这里休息，他们出去买东西了。然后……”小月姐一时之间忘记了还有什么要说，放弃说下去了，只继续对她笑。

　　路清晓还没从闻质明交女朋友这一消息中缓过来，但是想到小月姐的身体不适，她还是强行振作精神：“那需要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吗？止痛药需不需要？或者弄点热粥给你吃？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千万不要客气。”

　　“没事，谢谢你。你妈妈说得没错，你真的是个热情又善良的女孩子。”小月姐注意到她的发绳，试着发起新话题，“你的发绳很好看，很适合你，我可以问问你是在哪里买的吗？”

　　路清晓垂下眼睛，挠着脑袋笑道：“嗯，哈哈哈，这是在S市工作的时候随便买的。那个，小月姐，我刚回来有点饿，我去弄点热粥吃。你等等要是想吃点的话，我也帮你装一碗。”

　　没等小月姐回答，她直接快步走进厨房，把头上的发绳拿下来放进口袋，对着敞开的窗户做了个深呼吸。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经过一番努力才勉强平复心情，紧绷着脸埋头做事。

　　一番操作后，路清晓把锅盖盖上，想看一眼现在的时间，才发现自己没把手机带进来，转身走出厨房，却和拿着杯子的闻质明险些撞上。

　　她忍不住睁大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

　　闻质明脸上的口罩盖住了大半张脸，但眼底的憔悴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两个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最终他弯起了眉眼，低声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路清晓好一顿头脑风暴，意识到路家父母应该是意外发现闻质明生病了，才把他带回家来照顾。然后她堪堪想起自己有一个小叔叔，名字刚好有一个“铭”。

　　她略微尴尬。原来外面那位小月姐是小叔叔的女朋友，还好她没有闹出笑话。

　　“你生病了？吃药了吗？”

　　“嗯，吃了。”

　　“你现在是要去倒热水？”

　　“是，现在要去。”

　　“肚子饿了吗？我刚好在煮粥，很快就可以吃了。”

　　闻质明想要说什么，但他的头又开始犯晕，手上的杯子险些要抓不稳掉下去了。

　　路清晓连忙扶稳他，拿过他手中的杯子，说：“我扶你回房间吧，热水我等等帮你倒。”

　　这种情景似曾相识，让她心里顿时冒出了别扭又糟糕的感觉。她轻微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然后把闻质明扶到了床上，并给他盖好被子。

　　她随手从闻质明房间拿了个口罩戴上，把他的口罩直接摘了下来，一手拎着口罩、一手拿着杯子要走出房间，而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清晓……”

　　路清晓应声看过去，只见他有些难过地注视着她，而后他低头把脸埋在了被子上，闷声道：“没有，我没事。”

　　她心中微微发紧，只能扔下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厨房里的热粥是用煮熟的米饭做的，因此没多久就做好了。在厨房待久了有点热，路清晓随手拿口袋里的发绳扎了个低马尾，给小月姐和闻质明各盛了一碗热粥送过去。

　　这次闻质明看到她的时候一改刚才的沮丧，笑得还挺开心的。估计是刚才他快饿晕了才开心不起来，现在看到有热乎的食物能吃才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吧。路清晓想。

　　“我刚才听小月姐喊小叔叔‘阿铭’，以为是在叫你。我还在想你这么有出息了，交到这么好的女朋友。”闻质明坐在书桌前喝粥的时候，路清晓觉得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随口扯了个话题。

　　闻质明笑道：“还好小叔叔不知道你误会了，不然他要跟你闹了。”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几年都没有交女朋友吗？”

　　“没有。你呢？你好像也没有交男朋友。”

　　“工作太忙了，没那个心思。”

　　“我也是。”

　　越在闻质明的房间和他二人共处一室，路清晓就越觉得窒息。她感觉自己快要待不下去了，站起身来要找个借口离开，就听他语气平淡地来了一句：“你还在用我做的发绳。”

　　“……质量挺好的，所以现在还在用。”路清晓扯了个笑容，“谢谢你，难为你一直这么辛苦给我做。以后我就自己买了。”

　　闻质明静默几秒，有些艰难地开口：“如果……”

　　路清晓安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闭了闭眼，说：“没事。谢谢你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