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纵容 喜 ...
-
喜悦横冲直撞,几乎要冲昏人的头脑,江散咬紧下唇,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眼前的江妄跟本不知自己是幅怎样模样,肆意展露那些令人着迷的表情,无非是给他哥那摇摇欲坠的理智加剂猛药。
弟弟很可爱。
卖乖的样子可爱,生气的样子可爱,耍小性子也可爱,江妄已经做到不需要卖乖,单单安静的站在江散眼前,就足以让他哥心动了。
江散沉默着没有出声,只是将两人紧扣的双手拉到自己心口,又动动指节朝江妄的蹭了蹭,亲昵又温柔,江妄等待这刻等了很久,期盼的眼睛亮了亮,就听他哥的声音从耳边低低的传过来。
那声音太低了,像从梦里飘出来的,稍有不慎就会溜走。
“你还小,未来……”未来会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别人口中的某某。
江散垂着眼没有继续往下说,也说不出口,他只想江妄是自己的弟弟,一个人的私有,太贪心了。
江妄迟早会长大,会有喜欢的人。
只有他会留在原地踱步,手里紧攥着那份情感幻想以后。
“以后再说。”
以后会是什么样呢?江散不知道。
他有点迷茫,忍不住的开始了妄想。
——2021年8月14日
我攒钱的事被哥哥注意到了,大概是嫌弃我脖子上的相机笨重,想让我换个好的。
哥哥还是那么疼我。
现在想想,都是之前花钱太多惹的锅,可恶,我应该更早些准备的,不然也不至于露馅这么快。
那枚戒指有点贵,要180万,有点肉疼,快赶上我一年的零花钱了。
但一想到是送给哥哥的,我觉得它可以再贵一点。
哥哥戴上一定很漂亮。
问起原因的时候我没有跟哥哥说实话,他变得很难过,整个人突然变得空落落的。
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说谎,不过也不算完全说谎。
确实是送给喜欢的人,但不是以后。
聘礼也得改,得算是我的嫁妆。
哥哥不喜欢花爸爸给的钱,生活费都要自己挣,但我的钱就是我的,我嫁过去他就会变成大富翁啦。
最最重要的是,我说了让哥哥当我的新娘,居然都没有反感的!
甚至还打趣我,让我给他当老婆……
仗着我喜欢他就随意逗我,事后也不负责,知不知道很容易让人误会啊喂!
哥哥真是……坏透了。
最后又像之前一样,说我以后会跟别人#¥@—……
胆小鬼,怎么总是把我推给别人,我难道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吗?
如果到时真接受不了的话……
那我就偷偷喜欢哥哥一辈子吧。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江妄上了高一,学业繁重压的人头晕脑涨,极大程度的阻挡他和哥哥亲近的脚步。
数学真的很难,算的人头疼,江妄咬着笔杆垂眼打量草稿,心中泛起愧疚。
哥哥当时也很烦吧,15分钟真的很宝贵了,况且他还那么粘人,压根没打算给人喘息的时间。
光想想就很惹人生厌。
哥哥最讨厌麻烦了。
江散,熬过一上午的课,到了午休,马不停蹄的出去跟人打视频,日复一日这样做,持续整整两年,就为了让人开心值得吗?
江散因为高三被迫选择住宿,然后在月假回家。
两人一个月最多能见三四次面,还都是偶遇,往往几句关心没到结尾,就被铃声赶回教室
烦心,江妄每到这时候都会不太高兴,但不会在面上表露出来。
或许是意识到了哥哥的疲倦,江妄收着脾气,给自己包装成体贴懂事的温顺的模样。
妻子要学会体谅老公。
江妄初三的时候身边的女性同学爱看耽美,趁老师不在男生留屋少的时候便会扎堆,捂嘴压抑笑声又控制不住的低头尖叫。
“天呐,温良小受就是要当一辈子的人妻的!”
“妻子如此包容老公的吗?!太会了!!我敢打赌,再难搞的攻都会被这款类型拿下的!”
趴在桌上的江妄机敏的动了动耳朵,悄悄记下,连带之后的感悟也没放过,励志学会手段,拿下他哥。
但也只能限于表面,斤斤计较的浓醋,可一点都没少吃。
在走廊拐角处都能碰到女生堵住他哥强行表白,即便江散拒绝也不打算放过,江妄面上波澜不惊,像是理解哥哥这样的颜值,有人喜欢,死缠烂打在正常不过。实际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情绪跟体面在互相拉扯,江妄忍着异样的作呕感,笑眯眯的当面牵起他哥的手,不由分说的把人拉走。
又被女生纠缠拦下:”你是谁?没看到我在跟江散同学说话吗?你想干什么?!”
那理所当然又冲冲的语气,江妄差点气笑,知道他哥不爱出教室,愿意出来逛逛也是为了在高二楼层能跟他碰上,谁知有人能这么下三滥。
专门堵就不说了,还拦着不让人走,贱的没边了。
江妄朝前凑了凑,眼底阴冷,跟江散不同,他的长相带有攻击性,生的一双笑眼能勉强中和,但没表情的时候就变得格外吓人。
“我是谁?专门挑我哥高三的时候表白,用的方法还这么恶心,你是要毁了我哥的未来么?”
淡淡的反问语气泛着压迫,女生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到底还是要点脸皮,扭头走了。
“这难道就是……英雄救美吗?”被人拉在身后护着的江散看了出好戏,慢悠悠的飘出感悟,觉得太草率打算再酝酿一点,就被江妄回头的一个眼刀镇住了。
江妄没过两秒就泄了气,像突然耷拉耳朵的小猫一样,蔫巴巴的。
又失败了。明明都有了好的效果,却还是没能装下去,忍不住的发了脾气。
反正凶都凶了,江妄把头埋在江散的肩上,沉默片刻贴近人的耳边,语气里带着气急败坏的懊恼:
“没经过我同意前,不许谈恋爱。”
这理直气壮的命令,好像恶霸。
江散挑了挑眉,讶异的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的猫崽,对这突然的转变感到稀奇。“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不许淡!!”
肩上的温热愈发严重,大概是有人又脸红了,江妄的声音闷闷的,软糯又可爱,江散难得的笑出了声。
“噗……”
江妄感受着脸下震颤,耳朵莫名发痒,大概是连着脸一并烧了,不由抓紧了人的衣角,来掩盖自己的慌张。
将小动作放进眼里的江散抬手往人的后背摸了两下,顺了顺毛,弯着嘴角低声耐心回应,
“好,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