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给你看》浅葵

4、第 4 章 “我决定一

　　“我决定一年后等棋满18岁退位，把族长之位让给她。”
　　“这恐怕不妥吧。”
　　“对呀，她才那么点大，又没知识又没见识，怎么能做族长？”
　　“棋是占卜出来的族长，必然有领导、管理这个家族的能力。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
　　“不会占卜错吧？”
　　“百年前，有位占卜出的族长，是个女子，被占卜出时只有12岁。她的能力也受到怀疑——那时女性的地位很低。然而正是这位年轻的女族长，在她18岁那年平息了楚家前所未有的混乱局面。这就是她的画像。”
　　“不会吧！”
　　“MY GOD！真是那位族长吗？”
　　“呵呵，太玄了吧！我好怕怕。”
　　“大家不用怀疑，本族族长的画像历来只在退即位时才请出，今天为了打消各位的疑虑才破例的。参加过我即位仪式的各位，不知是否还记得这幅画像？”
　　“这的确是那位族长的像。”
　　“不过就算她们长得神似也只能让大家相信她是占卜出的族长而已。我认为还应该考虑一下族长的能力问题。”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哼，楚家第二次内乱啊。”
　　“那么，你想怎么样呢？”
　　“楚家的优秀人才遍及世界各地，族长作为我们的领导者，如果不具备足够的经验和广阔的人脉，那么她至少要有个聪明的大脑掌握够多的知识吧。”
　　“所以呢？”
　　“所以要考察这一点很简单。若她能在20岁之前拿到F大的学士学位，我就承认她。”
　　“哈哈！太夸张了吧。我现在连高中都没毕业。F大？那个出了多少诺贝尔奖获得者的F大？还要我3年拿学位，你存心刁难嘛！”
　　“还有3年2个月。”
　　“假如棋做不到呢？”
　　“那就等下一位占卜师出现后再占卜族长。”
　　“在那之前呢？由你做族长？”
　　“不，我对族长之位没兴趣，我这么做只是怕楚家的声誉受损！”
　　“你！”
　　“在那之前，由老族长继续管理楚家事物。”
　　“喂，这里你说了算啊？”
　　“小姐，现在是民主时代了。要不要投票表决？”
　　“不用了。我觉得这样也好，一劳永逸。我就再多管两年事。我相信最后结果还是一样。”
　　“族长爷爷，您别随便答应！F大，我进都进不去！”
　　“棋，你别长他人志气！”
　　“棋，我们这就回去给你退学。恶补一年，一定进得去的！”
　　“不就H大吗！由什么了不起？”
　　……“看我做什么？”
　　“都说了，你不说吗？”
　　“呃，我相信你是族长，而且我有F大的学位。”
　　“能让给我？”
　　-_-|||“不是！我可以来教你！”
　　“不会吧！玩真的？”

　　久违的校园，阔别的教室，还有那些熟悉的身影……呜呜呜……
　　以前她觉得很讨厌的铃声今天变得那么悦耳，以往她一直憎恶的五层楼梯如今变成那么优美洁净。这，这是她最后一天到这里来上课了，心里的酸楚化为泪水滚落滚落……
　　“呜呜呜——呜——呜呜呜——”有节奏有感情的悲泣声撕心裂肺。
　　“喂，你哭什么啊？”楚棋拍拍伏在桌上的秦银耳，“要不要纸巾？”
　　“要。”秦姑娘红着眼接过纸巾。
　　“喂，你究竟在哭什么？”一上午就看她神情怪异。
　　“棋，告诉我，你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你才快死了咧！”楚棋把她推到一边。什么人嘛！她刚回来她就咒她，还好友哩！
　　“那你怎么早上一来就掉眼泪？把我吓个半死！”秦银耳有种被骗的感觉。
　　“我多愁善感一下不行吗？”
　　“你不会被那个姓关的疯子传染上神经病了吧？”这种病是传染的吗？她好像没听说过啊。
　　“你怎么开口闭口就有病？”
　　“那你有为什么多愁善感呢？”
　　“因为神经病不是神经病，关夜行说的是真的。楚家有权有势，不过我是不是族长还有待商榷。”她无奈地看着好姐妹。她好喜欢银耳哦~又直率又仗义，真不愿和她分开……
　　“还有呢？”秦银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有，好消息，我不用参加明年的高考了！”
　　“真的？真给你说中了？哇，你太幸福了！”她高兴地将预感丢一边。
　　笨蛋！楚棋在心里说。
　　“坏消息就是F大的入学考代替了高考！”
　　她的生命。她的青春！555~银耳，借肩膀一用。
　　“F大？你说的是那个F大？”玩笑开大了！她的可爱小楚棋由于自幼体质欠佳通常一学期能有3个月在学校就让人欣慰了。因此她的成绩一向，比较，烂。能进入这所所谓的重点中学纯属撞大运。但想撞进F大的门，那，那需要怎样的大运啊？
　　“可怜的棋，你真要考吗？”
　　“他们都帮我退学了，明天起我要开始魔鬼训练。怎么办？”她真的，真的很怕，从来没有谁要求她认真去做某件事，她能做好吗？
　　“棋，我知道这对你很难，”秦银耳握住她的手，“可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你一起烦恼。”
　　“喈~”楚棋抽回手，“你还不如说为我加油打气有用！”
　　“对！我可以帮你加油！”秦银耳马上恢复平日的模样，“F大就F大！等我家楚棋把你变成‘心服口服’！棋，我支持你！”
　　“对，要让他们心服口服！”她想的是楚家那群不可一世的家伙，“银耳，我在那儿等你！”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豪言壮语感染下的秦女侠再次忽略了对她的称谓。

　　天气热就想吹冷气，开冷气就会产生氟里昂，氟里昂就会破坏臭氧，臭氧被破坏了人类就要受到大自然的惩罚。现在，吹了冷气的人大多都知道这个道理，然而在科学家们研究出两全的办法之前，人们将继续生活在这种矛盾之中。
　　“唉~”楚棋无力地趴在堆满书本的桌子上，感觉头正隐隐做痛。那不是“空调综合症”的表现，因为她根本没机会去感受乍冷乍热。她未见阳光的日子已经记不清了，而她进这个屋子的天数也无法猜测了——她早就不知昼夜只知学习了。
　　暖热的手抚上她的额。
　　“头又痛了？”耳边是关夜行特有的柔和嗓音，舒服得让人想睡。
　　关夜行轻轻给她按摩。他知道她身体一向不好，从来没经历过这么辛苦的生活。没日没夜的学习让她又瘦了一圈，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辛苦了！休息会儿我给你拿莲子羹去。”
　　“嗯。”
　　楚棋心满意足地望着他去忙碌。他不但是她的老师，还是她的保姆，全权负责她的生活。她原本以为男人都像她爸爸、爷爷那样粗心大意、笨手笨脚、没有耐心，现在才知道世上也有这么像家庭主妇的男人。不知关夜行知道她的想法后会怎么样，会不会不给她莲子羹了。
　　“谢谢！”她接过碗，开心的喝了一口，温温的，正好。
　　“关大哥，你说我考F大有几成把握？”
　　“考了你不就知道了？你只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就行了。”
　　其实关夜行已有八成把握，以这个进度，两个月后她考F大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可他知道这小妮子很容易自我满足，如果他告诉她实话，她可能会高兴的飞上天，从此把那些书丢到一边。
　　“看样子希望很渺茫。”她无聊的玩起手指。
　　“怎么会呢？我是不会做无用功的！”他赶紧给她打气。
　　“好吧！我要加油！拼了！”她想起和秦银耳立下的壮志，想到如果她考不上就得回去继续念她的高三。这不仅是累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经过银耳那个大嘴巴一宣传，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考F大了，考不上回去多没面子啊！她的脸面可薄呢！抓过一本英文书猛啃。她才不要那么凄惨的事发生在她身上。
　　“关大哥，F大哪个学院最好考？有没有中文专业？”
　　“你不用为这件事肥脑筋，念好英文，晚上我要问问题哦。”
　　他发现只要他不教她东西而在她旁边，她就会很不专心。像个小孩子！他笑着收了碗从她面前消失。
　　视野中没有了他的身影，楚棋胡乱涂鸦了几笔，埋入厚重的英文书中。
　　她不喜欢国内填鸭式的教学，关夜行的方式和那完全不同，使她以前在病中看的那些杂书和大布头书都还有些作用，真神奇。不知大样彼岸的她的好友是否开始高考是否顺利通过那根独木桥。
　　关夜行默默看她神游太虚。她总能在这枯燥的生活中找到小小的闲暇。而他不行，他的神经总处于紧张状态，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不过他心甘情愿，因为他做的对她有好处。父亲说他做的还不够。关家人永远是楚家的仆人，而他们却太不像主仆。他有时真的很难把她当作主人，她像个孩子一样会无理取闹，会撒娇。他没有妹妹，不过他想她就像他妹妹一样。虽然她姓楚，而且是楚家的族长。现在毕竟是个民主时代了，他离那个有主仆界限的年代也远多了，他是无法做谁的仆人的，但他愿意竭尽所能帮助她。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而楚棋，对他已由先前的戒备转为亲近了。虽然她很不情愿的说她没有其他选择了。他知道她现在很相信他。当她心情好或有事求他时，他就是“关大哥”；而她心情不好，要求被拒绝时，他就沦落为“关夜行”，“臭夜行”，附加一个大白眼。
　　“笃笃”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他看看表，到了他和下属约见的时间了。他随手关上楚棋房间的门。

　　第9个月零21天，楚棋第一次出了这个屋子，参加某个能力测试——F大的。
　　“棋，我是妈妈，感觉怎么样？”第9个月零24天，楚棋第一次听到妈妈的电话。
　　“不知道，大概考不上吧。”那些人看起来都好严厉。
　　“关先生说你考得不错啊！”电话那头传来爷爷的声音。
　　“他是在安慰你们啦。”
　　“可是……”那边还想说什么。
　　“结果一周后出来。妈妈，关夜行说我可以回去，我回去好不好？”她决定丢开那件事。
　　“回来？回来干吗？跟关先生多长长见识吧！”
　　“对啊，棋，我们都挺好的，你还是待在那边吧。”
　　555~~她的家人不要她了，把她丢给那个臭关夜行。她还要继续面对他那张脸，真无趣！
　　“不开心？”
　　关夜行一进门就看她脸上没笑容。
　　“担心成绩吗？”
　　“谁担心那个。”反正已经考过了，担心又有什么用？
　　“那怎么了？”他猜她不太适应一下松弛下来的生活。
　　“好闷！”她烦烦的拉被子盖住头。
　　他在心里轻笑，去拉她的被子。
　　“你来美国这么久还没有出去过，我带你四处转转吧。”
　　“去哪儿？”她稍微有点精神。
　　“迪士尼乐园？”小孩子都喜欢。
　　“哧~你当我幼儿啊。”真没创意，美国就只有迪士尼吗？“我对那些幼稚的玩具没兴趣！”
　　她那蔑视的样子让他吃了一惊，这个小孩有点怪。
　　“那你有好主意吗？”
　　她闭上眼睛想，去西部骑马？太晒了~去好莱坞看明星？真无聊~去白宫看总统？神经~……对了
　　“去花钱！我们去大采购吧！来一趟不容易，总得带点什么回去，还要给他们买点礼物！”她扳起指头算，“哇，买7天东西会不会太夸张？”
　　“美死你的7天！”他敲敲她的头，“你只有2天时间，2天后要去语言学校！”
　　“2天？！”她难以置信的对他伸出2只手指，“不用那么急吧。假如我连F大的边都没碰上，那这5天不是太浪费了吗？”
　　这小孩到现在还认为自己考不上。
　　“我说学就学，你自己好好计划这2天怎么过吧！”再跟她多解释也是白搭。
　　“真凶~”楚棋小声嘀咕着，盘算究竟要怎么挥霍这2天。“对了，你要陪我吗？这么久从来没看你都没有出去过，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念书？还是我的专用保姆？”
　　“你的保姆兼一家公司的小主管。”
　　“哪家？”
　　“ZERO。”他回答的很谦逊。
　　“噢。”她应了声，“是做什么的？”
　　跌碎眼镜。
　　“你不知道？！“她那儿不至于落后到这个地步吧。
　　“很有名吗？“她是电视儿童广告中频繁出现的她才知道。
　　关夜行无奈的揉揉头，有点头痛。她连“ZERO”都不知道~
　　“‘ZERO’是一家软件公司，就像几十年前的‘MICROSOFT’。‘MICROSOFT’知道吧？”
　　“‘ZERO’是我们家的吗？”如果是，那楚家不是太有钱了吗？
　　“不是。不过楚家持有25%—30%的股份。其实楚家很少在台面上做文章，只是做着大股东收红利，也有安排一些人在公司里协助管理经营。你要记住一些，像花诗……”他列举了一长串。
　　“好可怕！只有几个我听过，似乎很厉害的样子。看来那个人不让我做族长还是有道理的。”
　　关夜行再次无语。
　　“快考虑你怎么度过着2天宝贵的假期吧。”
　　“最后一个问题！”她小心翼翼的打量他的脸色，“那个，关大哥你今年30了吧？”
　　重击！
　　“我看起来很老吗？我才26呀！”他回头要照面镜子好好照照。
　　“不，不是。”她笑得很假，“你太有男人味了，所以我才误以为……”
　　“是吗？”
　　楚棋点头如捣蒜。“真的！”
　　“那你慢慢计划吧。”
　　楚棋对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不知关大哥是不是因为肩负关家重任，压力过大而未老先衰的。等她26岁时会不会也……当然这是在她这次考试通过的前提下。总之，她还是从现在就注意保养吧。好！决定了，她明天要去采购一大堆护肤养颜的东西回来！嗯，也给关夜行买一些吧。虽然现在买有点迟，但如果他能保持这样10年不变，那就可以了。凭良心讲，他长得要比夜行神龙好看多了。从他姑姑身上就可看出他家的遗传基因有多优秀。对了，还应该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在国外待了那么多年，不会找个金发碧眼的回来吧。想想就觉得碍眼。唉，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定要找机会把银耳正式介绍给他。哇！不知关大哥人高马大的是否经打，银耳可有暴力倾向。西西，若他们能凑到一起也挺不错，既可以和关夜行在一起，也不用和银耳分开了，多好！对，要给银耳买套淑女装，免得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以后没人要。还要买套家庭影院，大厅里空荡荡的挺怪异，而且如果关夜行不在，她还可以偷看一会儿。哈哈哈哈~
　　好想看看，这落地窗外，这灯火辉煌的大都市最人性化的一面。

　　“嗨，小妹妹！”风情万种的西方美女在她对面坐下，“那是你哥哥吗？”
　　美女笑盈盈地望着收银台。
　　“啊？”楚棋愣愣地看着她。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跟她搭讪唉！（关某人的那次不算）
　　“呃，你会说英语吗？‘美女努力跟她沟通。而她仍是傻傻的看着她。好失败啊！原想借这个小女孩和那个大帅哥搭上话，但她好像不会英文啊。
　　“请问你有事吗？”关夜行远远的就看见这个女人在和楚棋说什么。不过从她懊恼的表情和楚棋成“O”的嘴可以看出，他的小族长不知又在神游什么。
　　“你的汉堡。”他把她的套餐放到她面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一出门就要吃这些小孩子迷恋的食物。
　　“哦，谢谢。”楚棋回过神来，转向两眼发光的美女，“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会说英语？你们是外国游客吗？”美女笑得很甜——对着关夜行。
　　楚棋看看她再看看关夜行。她明白了！人家的目标是关夜行。那么，就不关她事了，她只管吃就好了。
　　“不是，谢谢你的好意。”他显然也了解她的用意。婉转的拒绝。
　　“真的这样？唉，那算了，再见。”美女见关夜行一眼都不多看她，知趣地走了，临走仍不彻底放弃，“这是我的电话，有空找我哦！”
　　楚棋偷笑了很久。她张望一圈，发现这家快餐店的女人，几乎都在看着他。
　　“美国女人比较喜欢成熟的男性。”这是她的结论。
　　“你什么意思？”他眯起眼睛问她。
　　“哎，别动，保持这样！”她用手定住他的脸，凑过去看，“想不到哦，你还有这种危险的表情咧！”
　　“你手上还有油！”他是不是太宠她了，看她肆无忌惮的样子。
　　“擦擦就是了。”她拈起纸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油和粉屑。
　　“我自己来！”抢过纸巾。她这样对他太逾矩了，他担不起。
　　楚棋倒是不在意的放了手，抓起汉堡，用力咬。这是她感兴趣且被允许吃的食物之一。而她的饮料一向是热牛奶，刺激的东西都是她的胃的敌人。害她少吃多少美食啊。
　　“你不喜欢吃？”他面前只有咖啡一杯。
　　“我不喜欢吃西点。”
　　她叹口气摇摇头。
　　“人要懂得惜福~什么都能吃就是很令人羡慕的福分，知不知道啊？像我，唯一一次吃辣椒的后果就是又吐又泻闹了半个月，差点丢了1/5个胃——医生考虑我年龄太小没动手术。”
　　1/5个胃！他下意识盯着她的腹腔，却觉得自己的胃隐隐作痛。
　　“不过，你不用考虑减肥的问题了。”他开着玩笑。像是在安慰她，其实是安抚自己。
　　“是啊，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哦！原来上学的时候班里同学都羡慕我可以随时回家，老师同学都特别照顾我。还有很多人一听说我生病就以我会请几天假来打赌呢！”她看到他眼中的怜惜，心里暖暖的，“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我只是比别人常生病一点。我很开心呀，那么多人都关心我，你对我也那么好。其实最辛苦的还是我身边的人。”
　　关夜行忍不住又去摸她的头。
　　“你是个好女孩！”
　　“呜呜~”她可怜的其实是头啦！
　　“嗨，先生！我觉得你很眼熟哦！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又来了！美国女人真的比较喜欢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