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怀瑾》叙七七

8、只要有他就安心

　　　　一整个星期，姜鹭的大课间和晚自习的一半都守在音乐教室，一整面墙的镜子，印出姜鹭的身影。男主持是高一的学生，高一的晚自习时间会上课，晚上一般只有姜鹭一个人在。
　　刚开始她还有些害怕空大的教室，但灯光明亮的晃眼，姜鹭也渐渐习惯了。
　　小时候因为长得漂亮也学过主持，所以有些功底练起来并不费劲。姜鹭属于什么都爱学但都只当□□好，不给自己一丁点压力，也不打算把艺术方面当作专业，只想业余放松一下。

　　今天姜鹭照旧不上晚自习，她喜欢这一个人的独处时光，坐在木地板上慵懒的看着稿子，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才放学，可以慢慢练。

　　姜鹭正准备起身照着镜子声情并茂，突然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

　　确认自己不是晕倒，又看见楼道的应急灯透出一丝光亮进来，才发觉是停电了。姜鹭感觉天旋地转，面对着镜子，脑海里也漆黑一片了，脚下一软——

　　整个学校一片漆黑，班主任都赶到班里安抚学生，不过都是高中生了，大家只关注一会能不能提前放学。
　　成佳佳想起身边空着的座位，姜鹭体弱，从小对鬼神这些事物害怕至极，连悬疑电影都不能看，只要听到一丁点不适内容就会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更是非常怕黑。
　　但她没去过音乐教室，正打问位置在哪，听见后门有人喊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成佳佳看着蹲在后门的周楷，后面还站着无奈的付言玉。
　　周楷笑嘻嘻的说：“今天肯定来不了电了，提前放学啊，你们班主任还不通知，也太慢了，许衡都已经走了。”
　　“放学？可是鹭鹭还在音乐教室，她现在肯定路都走不了了。”成佳佳着急的看着他们，只见付言玉思考了几秒，转身就走。
　　周楷让成佳佳快点收拾东西准备放学，安慰她说付言玉这不是去英雄救美了。
　　“这桥段也真够俗的，不过姜鹭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周楷问。
　　成佳佳摇了摇头，初中的时候班里放恐怖片看，姜鹭从外面回班，只看见一眼画面，回家就发起高烧，连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付言玉的脚步越发着急，但怕吓到姜鹭还是轻轻推开音乐教室的门，打开手电筒寻找。

　　地上蜷缩着一个人，付言玉立刻走近，毫无犹豫直接双膝跪下，他内心更是害怕姜鹭有什么事情。

　　看见她浑身发抖，不断抽泣着，付言玉一把将她捞起，让姜鹭的头靠在自己的臂弯上，另一只手拂去女孩脸上的碎发。

　　手电筒丢在一旁，借着楼道内昏暗的应急灯光，付言玉渐渐看清了她的模样。脸上泪痕斑驳，额头微微肿起一块，大概是磕在镜子上了。

　　“我来了，没事了。”付言玉轻言。

　　姜鹭刚才闻到他身上的清冽味道就已经不害怕了，只不过身体的反应没有消退，还是不自控的发抖，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付言玉的目光，他的眼神从担忧转换为从容，姜鹭安下心来。

　　他来了，没事了。

　　付言玉高大的身影挡住应急灯，丝丝白色灯光从他身后透来，就像夜晚的月亮一般，照亮了整个黑夜。

　　见姜鹭安定了不少，付言玉慢慢把她扶起来，但女孩的身子还是软绵无力，姜鹭一点劲都使不上，靠在付言玉肩头，他依然跪坐着，像是一堵墙，连带姜鹭的身体和心里的重量一并承托。

　　良久，姜鹭有了些力气，但更多的感觉是左膝盖传来的疼痛，她微微使劲，发出一声惨叫。

　　“怎么了，还有哪里嗑到了。”付言玉扶着她背靠镜子，自己蹲在她前面，打算替她察看伤势。

　　姜鹭又怕麻烦他，捂住腿不让他看，说自己能行。

　　“听话。”

　　付言玉带了一丝哄她的口气，姜鹭一愣，松开了手。

　　他轻手将姜鹭的裤腿挽上去，宽大的校服裤子下露出姜鹭细长的小腿，再挽到膝盖上方，付言玉停下动作，拿起手电筒照亮。

　　膝盖处肿起一片，但好在骨头没什么事，姜鹭也说只是因为看不见摔了一下。

　　付言玉转过身单膝跪地，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就这样蹲在她面前。

　　姜鹭忍了一下腿疼，用尽全部力气倒在付言玉背上，松了一口气。

　　付言玉慢慢站起来，背着姜鹭往出走，学生们都提前放学回家了，校园里没剩几个人，姜鹭头发散的不成样子，眼角还挂着泪晶，一只裤腿被挽了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不好意思的把脸埋在付言玉肩上，男孩即使背着她走路也很稳当，能看出来是专门的小心。

　　“你还是要多吃饭的，瘦成这样。”付言玉开口。他背着姜鹭似乎没重量一样，刚才看见的小腿那样细，怪不得体弱。

　　姜鹭没有抬头，糯糯的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付言玉心里酥了一下。

　　他就这样一直背着她朝家的方向走，时不时叮嘱她几句身上的伤，像个大哥哥一样，明明也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姜鹭不禁笑出声。

　　“哥哥，我现在没那么疼了，你别唠叨了。”

　　付言玉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脚步一顿，故意使坏问她刚刚喊自己什么。

　　姜鹭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称呼对付言玉的冲击力有多大，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哥哥。因为刚才哭狠了，少女的嗓音带了些微哑，还有几分不自觉的撒娇。

　　付言玉心被她紧紧捏住，但还是放缓脚步走着，还是那条熟悉的街，有个坏了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被修好了，更明亮了些。

　　“以后只能这样叫我。”付言玉的语气不容置喙。

　　姜鹭不明所以，问他为什么。

　　付言玉更温柔了些，哄着她说这样容易让喜欢她的男人误会。

　　“你会误会吗？”姜鹭脱口而出。

　　付言玉没有回答，压抑着的青春悸动早就变了味道，更难以解释，以至于在以后每次想起，都是自己先陷了进去，深深爱上她。

　　“到了，回家后擦些药，应该问题不大。”付言玉把她从背上放下来，正准备离开，姜鹭身后的门啪嗒一声打开。
　　外婆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他们，看到姜鹭额头肿起，神色立马着急起来。
　　付言玉将姜鹭扶给外婆，说学校停电，姜鹭摔倒了，腿上也有伤，要多注意。
　　“好，好，谢谢你小伙子，你是鹭鹭的同学吧。”
　　“外婆，太晚了，他该回家了。”姜鹭扯了扯外婆，送走付言玉后一蹦一蹦的移到沙发上。
　　外婆拿来药箱，心疼的给姜鹭涂药，想起刚才那个男孩，问姜鹭叫什么名字。
　　“他叫付言玉，是我们年纪成绩最好的。”姜鹭说起来都有些小骄傲，外婆看出点端倪，也没说什么，扶着姜鹭回卧室休息。

　　周六日姜鹭本打算去店里试礼服，但腿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在线上选好叫人直接送到家里来。
　　艰难穿上后姜鹭坐在摇椅上，让外婆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成佳佳。

　　橙子味夹心：“哇鹭鹭，简直了，实验最美女神，到时候再画个妆，岂不美翻了。”

　　姜鹭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但总觉得成佳佳对自己有滤镜，评价不客观，想了想，点开付言玉的聊天框。
　　发送图片。
　　对方几乎秒回，但内容却是问她腿怎么样了。

　　不是江边鹭：“好多了，有外婆照顾我，你放心吧。”

　　姜鹭有些失落，他觉得不好看吗，还是不适合自己。
　　而付言玉正看着这张照片出神，女孩不施粉黛，也没有可以做发型，长发随意披落在身后，清纯甜美，又多了一点，妩媚。姜鹭的身材在高一就开始质变了，虽然还是瘦的突出，但胸前却已经鼓起，在同龄人中算有些突出了，以至于成佳佳都羡慕问她有没有什么秘方。
　　他关掉手机，没注意自己已经面红耳赤，冷静了许久才回复一句很好看。

　　成佳佳一脸八卦的看着姜鹭，“鹭鹭，这额头还有点肿，不过过两天就消下去了，我还没问你，那天你和他——”
　　“他来的很快，所以也没什么事。”姜鹭说。
　　成佳佳看姜鹭有些脸红，更兴奋的问她还发生什么了，但姜鹭只是给了她个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有他在，我就很安心。”

　　姜鹭想起那天他身上的味道，能让自己很快冷静下来。

　　“好吧好吧，你先救救我，下周一二期中考，三四五运动会。”成佳佳每到考试前夕就开始哀嚎，当然，班里的哀嚎声也不小。
　　姜鹭看了看这沉重的学习氛围，想着这周大概率轻松不了，更何况还要和男主持人对词，每天忙的晕头转向。放学和付言玉一起回家路上的话题都变多了，不过都是姜鹭在问他数学题。
　　付言玉拉了她一把，姜鹭才回过神来，差点撞到路灯杆上。
　　她拍了拍脑袋，语气有些埋怨。
　　“这也太难了，你是不是还有保留，没有全教给我。”
　　付言玉看着她皱眉撇嘴的样子，觉得世界上没有比她更可爱的人了，不禁笑出声，却被姜鹭理解为在嘲笑她。
　　姜鹭本来就有点焦虑，此刻更是火上心头，一把夺过付言玉手里的书包，加快脚步前进。
　　“姜鹭，慢点走。”付言玉赶上来挡在她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生气啦，考完送你个礼物怎么样。”
　　姜鹭听见他温柔的语气，突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付言玉说话都能呼出冷气，一下子噗嗤笑出来。
　　“我还是喜欢你凛若冰霜的样子，跟玉一样冷。”

　　原来她喜欢我这个样子。

　　付言玉挑逗她：“喜欢？排队去吧。”

　　姜鹭又被气笑了，怎么这么自恋的人，把书包丢给付言玉，又玩起低头踩格子的游戏。
　　付言玉看着她低马尾上的兔子发圈，问她这么喜欢兔子，为什么不养一只。
　　姜鹭抬起头，慢悠悠的说，养过。但买到的是一只病兔，最后也没救活。
　　“从那之后我就不敢养宠物了，接受不了离别，心很疼。”姜鹭不笑的时候神色布满忧郁，清冷气息足到溢出来，付言玉看着她又低下头，心头疼了一下。

　　付言玉将手伸过头顶，比了两个兔子耳朵，在他身上有些滑稽的可爱。

　　“你干什么？”姜鹭被他逗笑了。

　　“你看我能不能勉强像一只兔子，我陪着你，好不好。”付言玉看着她说。

　　姜鹭心里软软的，看着眼前温柔的人，轻声说了一句好。

　　果然，只要有他在，就安心。

　　紧张的两天期中考终于过去了，实验的学生都如释重负，开开心心的迎接明天的运动会，但也有一点忐忑，因为成绩会在运动会第二天出来，不过这点不安早就被运动会不用上课的激动覆盖了。

　　姜鹭早起来了学校，学校请了化妆师给两个主持人和跳开场舞的学生化妆。
　　化妆师发出一声赞叹，说姜鹭简直可以进军演艺圈了。姜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眸皓齿，画完妆更甚精致，平时因为更清纯可人，所以眼角微勾的妩媚只有两分，而现在更是达到四五分，加上她身材姣好，气质也出众，美的不可方物。

　　开幕式主持人是率先出场的，姜鹭和男主持人拿着话筒登场，低下爆发出雷鸣的掌声和尖叫。
　　学生们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悄悄拿出手机拍照，不过很快被班主任制止。
　　许衡拿着相机按下快门，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姜鹭身着公主裙，她的容貌气息早已让人注意不到身上闪亮的礼服和配饰珠宝。
　　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许衡想。

　　主持人一起介绍完领导老师，剩下的环节都是轮着上场。

　　“有请学生代表付言玉上台讲话。”姜鹭终于在台上说出来这句话，这样优秀的他，自己也不逊色。

　　付言玉走上发言台，这时掌声如同姜鹭上台一样响亮。他因为不怎么和女生交流，且成绩好到受人膜拜，所以更多了些神秘。但最让掌声雷动的原因是——
　　付言玉的脸。
　　一等一的帅哥。

　　姜鹭在幕后看着台上的他，发言得体，一举一动都犹如世家公子，但身上没有有钱人的傲慢无礼。仅仅穿着普通的校服，却那么耀眼，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块凛冽的玉。

　　“运动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一起宣布完，台下的学生纷纷就坐到操场边的看台，观看开场舞。
　　运动会老师管的不严，刚开始还是按班级就坐，过了一会五个人就凑到一块了。姜鹭也换下礼服，穿了件白色短袖配着校服裤子。盘起的头发也散成马尾，带着微微卷度。
　　咔擦。
　　许衡给成佳佳和姜鹭拍了不少照片，还有不少刚才付言玉演讲的照片。
　　“哼，一般。”许衡看姜鹭拿着他的相机翻付言玉的照片，一把拿过来，转身去拍开场舞了。

　　下午运动会就正式进行比赛了，将近五月的天气阳光充足，成佳佳把伞交给姜鹭，她要去检录女子四百米初赛。
　　付言玉坐在主席台正中间整理稿子，因为有遮挡，所以晒不到太阳。
　　姜鹭举着伞看了看时间，还要在这坐一下午，看着东西等成佳佳回来。手有些酸，正准备换一只手打伞，面前出现一个人。
　　抬起伞，没有想像中刺眼的太阳，全都被付言玉挡住了。
　　“你怎么来了？能擅自离开吗？”姜鹭问他。
　　付言玉拧开手里的手递给姜鹭，自然的接过伞打着。
　　“我就是个摆设，高一的学弟学妹抢着读，我就来找你了。”
　　“真够清闲的。”
　　姜鹭刚说完就有摄影社的学妹来拍照，看见俊男靓女坐在一块，而且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咔咔拍了好几张。想着学校贴吧可爆了。
　　不一会姜鹭就感受到周围多了些目光，有些不自在，别过头装作听不见窃窃私语。
　　“走吧。”付言玉也没交代去哪里，但姜鹭对他绝对信任，二话不说起身。
　　“书包和衣服，佳佳让我看着。”
　　“我给周楷发信息了，他刚比完赛，马上过来。”
　　付言玉带着姜鹭走下看台，往操场后的林荫小道走去。学生们大部分都在操场上，小道后的一列亭子没几个人，是个僻静的阴凉处。
　　“其实你身弱，多晒太阳有好处吧。”付言玉替她拿着校服外套，两个人并排坐在亭子的木椅上。
　　姜鹭撇了他一眼：“晒黑了呀。”
　　付言玉看着姜鹭的肤色，不健康的白，没什么血色。小姑娘怕晒黑，真可爱。
　　树荫挡着毒太阳，偶尔有微风吹过，春天的末尾，有少女扬起的发丝，脸上的笑容，偶尔有的小情绪，他都照单全收，岁月静好，是彼此最珍贵的回忆。

　　“好像又有人拍照。”姜鹭说。
　　付言玉看到一个女生，但不认识，看过去的时候女生已经跑开了，所以也没在意。

　　“怎么样，累不累？”周楷看着跑回来的成佳佳，脸上挂着笑容，太阳都不如她热烈。
　　成佳佳打开一瓶水喝了几口，坐下来才想起问姜鹭去哪了。
　　周楷告诉她姜鹭和付言玉去亭子避阳，成佳佳更开心了，笑说了句神速啊。
　　“小组第一，厉害吧。”成佳佳看着周楷说。
　　周楷也是个热性子，一听直接蹦起来了，好好吹捧了一番，成佳佳非常受用。拍了拍周楷的肩膀，赢了可以把金牌借给他戴几分钟。
　　“你别得意忘形，我可是也有比赛，哥们这方面还是很强的好吧。”周楷反过去拍拍成佳佳的肩，不甘示弱的说。
　　“好，拭目以待。”
　　成佳佳一扬马尾走了，周楷也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准备检录。

　　姜鹭和付言玉正准备回到操场，见远处许衡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好像有什么要紧事。
　　“怎么了？”姜鹭问。
　　许衡来不及喘口气：“猜我为什么知道你们在这儿。”
　　说完举起手机递到两人面前。
　　“自己看吧。”
　　学校贴吧新爆了一条帖子，一个网名是W的人发了一张图片，照片里姜鹭和付言玉靠的很近，好像正在接吻。配文写着好学生徒有清纯外表，和男友在校园接吻。
　　虽然姜鹭只露了半张脸，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她。
　　“这明显是借位的啊，认真看就能看出来的。”姜鹭把手机还给许衡。
　　“是能看出来，但问题是大家都不仔细看，本来您二位就出名，加上八卦的人特别多，扑风捉影越来越大。”
　　姜鹭更着急了，打开贴吧一看，有人评论这两个人挺般配的，有人说跟付言玉一个班的男生也喜欢姜鹭，说姜鹭勾三搭四，还有人评论姜鹭仗着自己漂亮就勾引男生，成绩好老师都不管，更有人翻出姜鹭和付言玉高一时候的cp事件。热度越来越高。
　　“别看了。”付言玉挡住她的手机。
　　姜鹭到底心思敏感，这会已经愁容满面了，更觉得影响到了别人，心里很不好过。
　　许衡看姜鹭这样更不好受，但现在出来解释也越描越黑，所以只能安慰她静观其变。
　　付言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十分钟后对面回复收到。

　　姜鹭也冷静下来，慌也没什么用，这样的非议以前又不是没有过，清者自清就好了。

　　“好了，没事了。”
　　付言玉说。

　　许衡拿出手机一看，帖子已经消失了，应该是被人删除了。

　　姜鹭不可置信的看向付言玉，许衡也有些惊讶，付言玉坐在这儿明明没有任何动作。

　　“我有一个朋友玩电脑的，帖子已经被撤了，至于发帖人，他一会查到告诉我。”

　　姜鹭觉得这人简直神通广大，自己连游戏都不会玩，他却可以这么快删掉别人的帖子。

　　“什么朋友啊？”姜鹭不想打听别人的私事，但架不住实在好奇。

　　付言玉说有机会可以认识。

　　姜鹭松了一口气，三个人朝操场走去。

　　“别打了！周楷！别打了——”成佳佳正拉架，被打架的另一个男生一把推开，周楷瞬间顾不上矛盾了，连忙把成佳佳扶起来。
　　付言玉第一个跑过去，许衡紧随其后。
　　“怎么了？”付言玉看了看停下来的人群。
　　对面是八班的男生，八班是最乱的平行班，基本上都是用别的方法低分考进来的学生，也有爸妈找关系塞钱进来的。所以平时也比较猖狂。
　　“老子就算抢跑跟你也没关系知道吗，我今天就推他了，用的着你出头吗。”为首的男生恶狠狠的啐了一口，眼神凶狠的看着周楷一行人。
　　付言玉走到面前被推到的男生面前问他发生了什么。男生的校服全是灰，脸上也挂了彩，个头不大，身形瘦弱，但眼神很坚毅，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灰说：“他抢跑，途中弯道还故意撞我。”
　　周楷听到刚才消下去的火又上来了。“你tm能不能讲点理，做的事对吗还在这打人。”
　　成佳佳拍了拍他以示安慰。
　　“刚才你说的话我已经拍下来了，我会交给老师和裁判，你别太嚣张了。”姜鹭从最后面走到付言玉前，不紧不慢的说，
　　“拍呗，知道我爸是谁吗？”男生上下打量了姜鹭，胸大腰细腿长，长得也这么漂亮。
　　不怀好意对着姜鹭笑起来：“这么好看的脸别浪费了，要不你跟了我，今天这事就当你们——”

　　没等男生说完，付言玉一拳打了上去，对面的男生咣当一下摔在地上，捂着出血的嘴角喊疼。

　　姜鹭和成佳佳惊呆了，付言玉这么有劲，以为是文弱书生，结果是武将。
　　周楷也震惊了，付言玉从来没打过架，讲不通理的事就找关系解决，一直都很平和。
　　许衡顿了顿，付言玉出手倒是比自己快。
　　对面的一群人也慌了，小弟没想到真的有人敢这样打老大，而且这个付言玉他们见过，听说实力不弱。

　　“你你等着，我让我爹收拾你！”男生站起来放下狠话，带着一群小弟走了。

　　“我天，付言玉，你看着瘦，都是肌肉吧。”成佳佳眼里全是赞赏，这样能护着姜鹭，太完美了。
　　周楷擦了把脸，又搂住付言玉勾肩搭背。“你才知道啊，我们家小玉玉天天锻炼，身材好着呢。”说完还朝着姜鹭挤眉弄眼。
　　姜鹭有些不好意思，转向付言玉问他手疼不疼。
　　付言玉摇摇头，没说什么。

　　班长从远处走来，告诉几人年级主任已经知道了，特别生气，让他们赶紧去办公室找他。

　　五个人站在办公室，年级主任的办公室不小，但此刻也显得拥挤了。看见进来的还有数一数二的优秀学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主任放下茶杯：“爱打架是吧，干脆都退了学回家打吧，一个个给我惹是生非！”
　　“老师，是八班的男生先犯规动手，还侮辱姜鹭。”周楷急着解释，被主任一眼瞪了回去。
　　“八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他们也不学习，你们不要搭理不就行了吗，都觉得自己年轻气盛是吧。”李主任也没什么办法，现在的孩子都主意大。
　　“对不起主任，我们知道错了。”成佳佳开口。
　　“对呀主任。我们再也不会了。”许衡接话。
　　李主任摆摆手，叹了口气：“你们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学习！打出个好歹来还怎么上课。念在没什么大事，一个人两千字检讨，回去吧。”

　　众人说了主任再见，正准备走。

　　“付言玉，姜鹭，留一下。”李主任出声。

　　成佳佳不明所以，正准备问，被许衡拦住，推着她和周楷一起出门。

　　“怎么回事啊？不是没事了吗？”成佳佳走出办公室一脸疑惑。
　　“你们还不知道，刚才学校贴吧有个帖子，有人举报他俩早恋，影响挺大的，估计主任也知道了。”许衡摊开手，一脸无奈。
　　周楷想立刻冲进去帮忙解释，被成佳佳拦下来。说先看看主任说什么。

　　办公室内

　　“你们两个是成绩顶好的，各方面也都很优秀，老师也不相信你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李主任敲了敲桌子。

　　“主任，我们没有——”没等姜鹭说完，李主任接起一个电话，对着那头说了半天才挂断。

　　“这件事不知道是谁捅给了校领导，你们马上去乔老师办公室。”李主任告诉他们。

　　成佳佳担心的块按耐不住了，终于看见姜鹭出来了。
　　“怎么样？”
　　“有人告诉校领导了，现在让我们过去。”付言玉安慰他们不用忧心。
　　许衡也着急了，李主任还好说话，要是事情越闹越大，不知道会怎么处分他们，到时候就算没有也变成有了。
　　“哪个领导啊？”成佳佳问。
　　“姓乔，听说是统领管辖高中部和初中部的主任。”付言玉答。
　　“我跟你们去。”成佳佳突然安静了，看向姜鹭，姜鹭也明白了什么，摇摇头说你去不好吧。
　　“没事，走吧。”成佳佳带路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推开门。映入一张姜鹭熟悉的脸。

　　“你怎么也来了。”乔静看向成佳佳。

　　“妈！”
　　“鹭鹭不是那样的人，他们是清白的！”
　　成佳佳此声一出，在门口偷听的周楷和许衡都愣了一下，校领导竟然是她妈。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这件事影响不小，学生正是青春萌动的年纪，你们也要多注意才是。”乔静对着姜鹭和付言玉说。

　　“成绩虽然好，人缘关系也要注意。”乔静没有直接说明，但他们显然听懂了。

　　“您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这件事，不会再给学校造成负面影响。”付言玉说完，乔静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成佳佳，瞒我们瞒的好苦啊。”周楷笑嘻嘻的看着她。

　　成佳佳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你们也没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