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怀瑾》叙七七

7、让我一直跟着你

　　　　春分日，学校的玉兰花开的正盛，微风拂过，偶然飘落花瓣，大课间活动的人也多起来，爱美的小女生早早脱下厚重的衣服，手牵手在花田下拍照。
　　成佳佳也拉着姜鹭出来，她看姜鹭学习太紧张，想让她放松一下。
　　“对鹭鹭，就站在这，一会我喊三二一看镜头。”成佳佳让她站在花树下，姜鹭有些羞，也没摆什么姿势。
　　她肌肤雪白，因为身体虚弱，带着一丝病气的白，好似玉兰花成仙一般。轻柔的五官和眉间忧愁神色惹人怜爱。马尾半高不低，发丝顺着锁骨往下垂落，像画卷一样。灵气神然，根本看不出上一秒她还在教室和数学题死磕。
　　一朵花瓣落下，成佳佳抓住时间摁下按键，拍完立马跑过来给她看照片，还没成像，两人从地下捡起掉落的整朵玉兰花端详。
　　远处，许衡看痴了，这么些年她变了不少，只是那气质和天真依旧保留。
　　不止许衡，因为姜鹭美貌盛出，学习也拔尖，即使她很低调也早已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周围早就站了不少她的迷妹迷弟。
　　“学姐你好漂亮，可以跟你合照吗？”两个学妹带着稚气羞涩小跑过来，眼神里都是崇拜。
　　姜鹭自然答应了她们的请求。两个女生又向她道谢后跑走。
　　又一个男生在同伴的起哄中过来：“学姐，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情书。”
　　姜鹭看着递过来的粉色信件，不知道该不该收，成佳佳看她尴尬，笑着跟学弟说这位女神有意中人了。
　　男生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姜鹭喜欢谁，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自己的优点。姜鹭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她本来就胆子不大，和陌生人交流更是要鼓起勇气，这下真真把她难住了。

　　“我也喜欢她，要不然你和我比比？”
　　姜鹭抬眼，许衡走过来对着男生说。
　　别说还真挺管用，男生和同伴看见许衡长得帅气又拽的要命，也有点发怵，收回情书走了。
　　“谢谢你啊，帮我解围。”姜鹭脸上红晕还没退，可爱至极。

　　没注意花田后有个身影离开。

　　“顺手的事，来声二哥听听。”许衡又不正经。
　　成佳佳笑着护住姜鹭，“咦，受不了。”
　　姜鹭也噗嗤一下笑出声，三个人同行回到教学楼。

　　许衡随着姜鹭和成佳佳回班，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坐在李东宇的座位上和她们聊天。姜鹭提醒他是组长的位子，许衡笑笑说他和李东宇认识，你们组长不在乎这个。
　　姜鹭正打趣说他人缘好，成佳佳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
　　“鹭鹭，你有没有感觉，温锦一直看着咱们。”
　　姜鹭闻言看过去，只见温锦和她的朋友没有抬头，但身体明显朝向自己这边，几个人捂着嘴说笑，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虽然是一个班，但姜鹭平时只顾上学习，除了成佳佳大多是泛泛之交，和温锦算不上太熟悉。但成佳佳了解不少，知道温锦成绩在班里只算中等，不过是打算走表演艺术的，长相中规中矩，也许是因为热爱吧。
　　她收回目光，跟成佳佳说可能只是随便看看，也没放在心上。许衡的注意力一直在姜鹭身上，随着她们的方向看去，只觉得见过温锦这个人，但毫无印象，所以也没多想，继续和她们讲有趣的事。
　　三人都没注意到，温锦投来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羡慕，而且只落在姜鹭身上，时不时还看看许衡。
　　“温锦，他怎么会来咱班，你要不要去和他说话。”一个女生调侃到。
　　温锦婉然一笑，压住眼底的神色，说自己不太好意思，毕竟她只和许衡说过一句话，还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他，说了对不起和没关系。
　　但在她眼里，早已对许衡钟情，觉得他虽然看起来不羁，但也是温柔绅士的。
　　另一个女生小声开口：“我听说刚才在底下，许衡帮姜鹭拒绝了别人的表白，理由是——”
　　“是什么。”
　　“许衡说他喜欢姜鹭。”
　　温锦的脸色唰一下变得不好，给了女生一记眼刀，气鼓鼓的整理两下桌子上的书，准备下节课。

　　沉重的晚自习过后，姜鹭和成佳佳一起走出校门，分手后姜鹭朝校门右边走去，正低着头看路，听见有人叫她。

　　“怎么，投怀送抱。”

　　抬头一看，差一点就撞上眼前人，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这里了，姜鹭开心的很。
　　“你怎么在这，很久没有等我了。”

　　付言玉眼里全是温柔，顺手取下姜鹭的书包帮她拿着，护着她向前走。
　　姜鹭感觉他有些不一样，虽然对她笑着，但眼底的疲惫挥之不去，她有些心疼。

　　“可以等你过了期中再等我的，这样白白浪费你的时间——”

　　付言玉停下脚步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带了几分别的意味。
　　“不算浪费，看见你轻松不少。”

　　姜鹭被他的话逗的脸红一片，只好看着地面数转头，但过了一会还是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累不累，要不和叔叔商量一下，别这样拼，对身体不好。”

　　付言玉愣了一下，没有人问过他累不累，有的只是父亲说的不够和周围人惊叹他成绩的夸赞。

　　他轻笑，姜鹭的眼里真诚尽显，单纯的可爱。
　　“周楷还和你说什么了。”
　　姜鹭发现自己暴露了，又怕他介意自己过问他的事，连连摆手说没什么了，就是偶然知道的。
　　付言玉微微弯腰，离她越来越近，直到看清她的瞳孔。
　　“以后可以直接问我。”
　　没发觉自己的语气太过宠溺。
　　“好。”姜鹭答。
　　说完正准备继续向前走，却被身后的人拉住胳膊转了回来。

　　“怎么啦。”姜鹭问他。
　　付言玉不想和她打哑谜，直接开口。
　　“许衡喜欢你。”
　　姜鹭怕他误会了，解释说今天只是许衡替她解围。
　　“我都看出来了，只有你不知道。”付言玉微微皱眉。
　　他继续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怎么交朋友怎么开心都可以，但这个年龄大家对事情都很敏锐，尤其是——，你别总跟他混在一起。”
　　姜鹭垂下头，原来他只是担心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以为他有别的意思。
　　付言玉看她不开心，怕刚才的话冒犯了，也对，有人陪着她，他有什么资格管。

　　“好。”

　　突然听到她软绵绵的声音，付言玉心头一软。

　　“我学的差不多了，离期中考试还有两个月，这期间我会像往常一样等你一起回家，在学校你如果在学习上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姜鹭听他的语气颇像一个成熟的大哥哥，不禁笑起来，眉眼弯弯。

　　“只有学习有问题才能找你吗，付哥哥。”

　　付言玉心头一颤，快要沦陷在她的话语里，头一次对女孩的一声哥哥有了真情实感的体会，他知道她是打趣，但还是忍不住声音放柔。

　　“无聊也可以。”

　　他这块冷玉，快要被她捂化了。

　　熟悉的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这条街他们走过很多很多遍，用姜鹭的话说，闭着眼睛都能回家。
　　从前她只能低着头数砖头，或者抬头看看零散的星星，有时候只有深黑的夜空，不过自从他的出现，姜鹭每一步都像走在轻柔的棉花糖上，不亦乐乎。

　　班里，成佳佳问姜鹭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要不要和她一样提前办一场生日会，兴奋的已经开始帮她计划了。但姜鹭摆摆手，她一向不喜欢张扬，况且十七岁生日，对她来说也没那么要紧。
　　“生日？什么时候。”许衡不紧不慢的开口。吓了成佳佳一跳，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也太神出鬼没了。
　　还没等许衡回话，他的肩膀搭上一只手，一个毛茸茸的头伸了出来，是周楷这个自来卷。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他开口：“姜鹭你生日多会啊？”然后顺势坐到后面的位子上，没等姜鹭疑惑他怎么来了，就听见周楷悄声说了句付言玉。
　　姜鹭立刻明白是他让周楷跟着许衡一起来的，许衡也清楚，无奈的摊了摊手，随后解释说怕给姜鹭惹麻烦，所以带上这个家伙。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啊？”周楷继续问。
　　成佳佳说是四月三号，大概还有一个星期。
　　“四月三号……是周一，你只能在学校过了。”周楷掰了掰手指头告诉他们。
　　姜鹭笑了笑说无所谓，本来也没打算怎么过，不用太放在心上。
　　成佳佳和许衡对视一眼，许衡说该回班了，两个人拉着没心没肺的周楷一起走了，留下姜鹭一头雾水，但也没想什么，只觉得三个人有用不完的精力。
　　“她就这个性子，很敏感，但又什么都能接受。”成佳佳对两个人说。
　　周楷终于明白了，一拍脑门，激动的说他有一个办法。
　　“细细说来。”许衡开口。
　　三个人密谋了好一会，直到上课才解散，计划也已经定下来了。

　　一个星期过去的很快，周一姜鹭照常上学，累了一天有些疲惫，正准备问成佳佳一会晚饭去食堂吃什么，就被成佳佳率先开口。
　　“鹭鹭，晚饭我们去操场吧，我心情不太好，想散散步。”
　　学校的操场不小，周围的看台是石板砌起来的，后面有一条林荫小道，修了一溜亭子，因为柳树枝繁叶茂，所以晚上路灯不怎么明亮，连带着操场最里边的看台也有些昏暗。

　　姜鹭虽然饿着肚子，但因为心系成佳佳，所以被她带着穿过整个操场。好不容易走到最里面，成佳佳忽然说自己肚子痛，让她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五分钟过去，姜鹭突然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等转身，冲出来两个人。

　　许衡和周楷拿着两个礼花炮跑到她面前，砰的一声绽放，彩屑漫天，有几片落在姜鹭头上，她转身就看到成佳佳捧着生日蛋糕走出来，上面还插着一只点燃的蜡烛。
　　付言玉原本在蛋糕后面，快走两步上前，给姜鹭戴上一顶银色的皇冠。
　　姜鹭说不出话，四个人围在她身边，为她齐唱生日歌。
　　“生日快乐鹭鹭，快许愿。”

　　姜鹭闭上眼，她希望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平安喜乐。

　　她吹灭蜡烛。

　　成佳佳拿出偷带的手机在前面架好，调成延时拍照，按下摄像键迅速跑回来。
　　付言玉和成佳佳站在姜鹭两侧，成佳佳紧紧抱着她，周楷向旁边迈了一步半蹲在付言玉前面比耶，许衡则站在她们身后。
　　3。
　　2。
　　1。
　　照片拍下，几个人笑的灿烂。

　　一起分完蛋糕排排坐在看台上，姜鹭的眼泪还是在流，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成佳佳看她又哭又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把蛋糕放下，看看这是什么。”成佳佳拿出拍立得相机。
　　付言玉就坐在姜鹭身旁，看成佳佳已经跑到前面将镜头对准他们两个。
　　姜鹭有些不知所措，付言玉却向她这边挪近。
　　“我要拍啦，三二一。”
　　闪光灯亮起。
　　成佳佳将成像的照片递给姜鹭。
　　照片里少女脸庞羞涩，两只手紧张的放在腿上，表情却带着雀跃，付言玉的手停在她肩膀上空，没有落下，亲昵的同时添了几分青涩。
　　这是姜鹭十七岁的开始，今晚的一切都是她最好的生日礼物。

　　晚风习习，几个人干脆逃了晚自习，周楷掏出一副扑克牌叫成佳佳和许衡斗地主，许衡不会，两个人一起教他，玩的不亦乐乎，周楷悄悄看向成佳佳，忽然发现她笑起来真好看，还没细想是不是错觉，被成佳佳一巴掌拍向脑袋，让他别偷看她的牌。

　　付言玉和姜鹭静静坐着，看着天空中不算多的星星，还有一轮弯月。有些凉，他把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姜鹭，你大学想考哪里。”他开口。

　　姜鹭想了想，她以前是有想法，觉得京州是个好地方，那里有不错的学校，但她是个不轻易做决定的人，而且也舍不得从小生活到大的城市，更舍不得爸妈。

　　“你呢？”她反问道。
　　付言玉笑了笑。

　　“京州吧，学医。”

　　姜鹭没有问他为什么学医，只当是个人理想，她突然有了决心。

　　“我们一起去京州吧。”

　　付言玉看向她，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姜鹭想和自己一起去京州。这句话在这个年纪不亚于一场正经的表白，甚至更动人心弦，他心里被这不成样的情话搅得天翻地覆。

　　姜鹭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付言玉，让我一直跟着你，好不好。”

　　她眼眸明亮，仿佛整个夜空中的星星都掉进她眼底，付言玉和她对视，感觉不能呼吸。
　　良久，吐出一句。
　　“好。”

　　这是他们的约定，姜鹭觉得付言玉已经完完整整的掉落在她生命中，和她垂在胸口的玉一样，是温温的，润润的，就那样守护着她。
　　她看着付言玉的眼睛，那颗痣柔柔的挂在眼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少留侧颜给她。
　　她确信，付言玉也是她十七岁的礼物。

　　生日过后就是清明假期，按理说应该上坟祭祖，但姜鹭身弱，所以爸妈和外婆没有带着她，姜鹭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那里埋着外公，从夕城过去路途遥远，假期三天家里都不会有人，就连保姆也请假回家了。
　　姜鹭索性呆在学校旁边的家，小一点没那么孤单，不然偌大的别墅只有自己一个人，晚上说不定会害怕。
　　她不怎么吃外卖，因为不太健康，但自己又不会做饭，所以昨天一整天只吃了两个水煮蛋。第二天实在坚持不住了，想着出去吃点什么。
　　还没想好，就有人发来消息。
　　付言玉：“在干嘛。”
　　姜鹭回复一条饿晕了的表情包，就开始换衣服。
　　等换完衣服再拿起手机，一下多了好几条消息。
　　付言玉：“你在哪？”
　　付言玉：“我刚回家，学校这边。”
　　付言玉：“家里没人做饭吗？”

　　姜鹭突然想起之前付言玉为了跟她道歉下厨，越想越饿，毕竟付言玉的手艺确实很好，要不去拜访一下吧。
　　但空着手上门不好吧，家里也没有什么能带的东西，看了看外婆走之前买的橙子还剩两个，姜鹭拿起来就往出跑。

　　鹭鹭：“我到楼下了。”

　　付言玉：“到家就好。”

　　鹭鹭：“你家。”

　　付言玉一下就明白她来做什么，笑了笑下楼接她。

　　姜鹭看见熟悉的身影，都好像闻见饭香味了，赶紧扑过去，奉上两个橙子。
　　付言玉接过，带她上楼。

　　付言玉明知故问：“来做什么，这么突然。”
　　“哈哈，关心关心同学，清明你不祭祖什么的？”姜鹭掩饰。
　　“早上去的，刚回来。”付言玉一下坐在沙发上，招呼姜鹭也坐。
　　姜鹭看他没有做饭的意思，更不好意思说了，只能委婉的问他。
　　“你中午，吃饭了吗？这都两点了。”
　　“没有，但不太饿。”付言玉故意逗她。

　　姜鹭没招了，喝了几口水再想办法，正不知道说什么之际，肚子发出咕咕响声。
　　安静的环境，姜鹭脸一下红到脖子根，连带着耳朵一起滴血，她一眼都不敢看付言玉。

　　付言玉看她这样，终于憋不住笑，轻咳两声，揉了一把姜鹭有些凌乱的头发。

　　“好啦，我去做饭，回来前买了些菜。”

　　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姜鹭恍惚，仿佛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洗手吧鹭鹭。”付言玉穿着围裙端菜出来，姜鹭噗嗤一下就笑了，付言玉问她开心什么呢，姜鹭不假思索。

　　“家庭煮夫。”

　　看到付言玉的手顿了一下，姜鹭也意识到什么，脸一红跑进卫生间，付言玉站在原地，知道她只是无意识的话。

　　姜鹭饿了好久，加上付言玉的厨艺妙诀，做的菜也没有她挑食的，此时也顾不上淑女，风卷残云吃了不少，付言玉看她吃的开心，嘱咐她慢点，怕姜鹭不够，自己只少吃了些，等姜鹭吃的差不多了才继续吃饭。
　　吃饱了的姜鹭坐在椅子上，吃饭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基本上一会就得停下来休息，但每次吃付言玉做的饭都能不知不觉中进食很多。
　　她看着对面的人吃饭，真是不食烟火，连吃东西都这样慢条斯理。
　　真好看。姜鹭这样想。
　　付言玉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来跟她说吃饱了到沙发上歇会，无聊可以看看电视。
　　姜鹭被发现有点不好意思，立马坐在沙发上找了一个电影。

　　等付言玉洗了碗收拾好出来，发现姜鹭靠在沙发抱枕上睡着了，付言玉没有关电视，而是轻轻找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他坐在地毯上，看着女孩睡的真香，睫毛长长的，偶然微微颤抖，长发散落，一只手垂在沙发边，就在他眼前，手指纤细嫩白，指甲修的齐齐整整。
　　付言玉别过目光，看着电视里的男女主亲吻，他耳朵更红，不知道该看哪里，只好一直低着头。
　　姜鹭醒来就看见付言玉在旁边这副样子，把头凑过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付言玉正巧听到声音抬头，两个人四目相对，姜鹭立马抽回来。
　　“你给我盖的毯子啊？”
　　“不然呢，还有别人？”付言玉轻笑。
　　姜鹭也笑了，许是清醒不少，看看表五点钟了，起身准备回家。付言玉送她回去。

　　到了姜鹭家楼下，付言玉让她回家了说一声，就要转身，姜鹭叫住他。
　　“明天，你有事吗？”姜鹭的小心思藏不住。
　　付言玉猜到了，“中午想吃什么。”
　　姜鹭又笑了。“都可以呀，大厨。”
　　付言玉笑着摆摆手让她回去，等姜鹭上楼后他也回了家，收拾房间时拿起了姜鹭盖过的那条毯子，上面有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味，不刺鼻不奇怪，闻起来让人心静。

　　姜鹭连着蹭了两天饭，开学了都有点依依不舍，但外婆的手艺也很好，所以姜鹭也能安慰自己。
　　“诶，期中考完就是运动会，你们报什么？”周楷发问。
　　五个人一起在食堂吃完饭，开始还有人看到姜鹭和付言玉惊讶围观，不过渐渐发现他们五个人形影不离，也就习惯了。
　　成佳佳一脸自豪，“你佳姐学习没那么好，但是腿儿倒腾的快，女子四百和接力赛，厉害吧。”
　　姜鹭没什么反应，从小到大的运动会她都是看客，不过初中开始负责给成佳佳做后援工作。成佳佳体育很好，但她妈妈太担心，不允许她走体育。
　　周楷也报了不少，平时爱运动体能不错，付言玉没说话，但姜鹭想他不是也常打篮球。
　　“我摄影组的，满场拍照片。”许衡说。
　　成佳佳兴奋的让他拍下来自己跑步的最帅瞬间，许衡说可以抽时间。
　　姜鹭看了看对面的付言玉。
　　“你呢？”
　　“不报，太累。”
　　姜鹭撇了撇嘴，学习的时候要知道累就好了。
　　周楷一把搭住付言玉的肩膀，笑着对姜鹭说：“他啊，得坐在主席台正中间读发言稿呢。”
　　姜鹭一脸懵。
　　“本来应该是学生会主席，但是高三备战高考没时间，咱们这届属他品学兼优，主任就让他顶上了。”周楷有种看儿子的骄傲，被付言玉甩开。
　　“没那么夸张，我就是坐在上面，都是旁边的高一学生读。”
　　姜鹭听明白了，付言玉品学兼优，那大概率会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突然想起前几天秦老师找自己主持运动会开幕式，当时应该是——拒绝了。

　　姜鹭顾不上吃饭了，起身就往教学楼跑，留在座位上的四人面面相觑，周楷问付言玉是不是把她吓跑了。

　　“老师，主持的人选定了吗？”姜鹭站在秦媛面前，微微喘气。
　　秦媛对学生一向温柔。“没这么快，怎么了，你想好了。”
　　“对，老师，我觉得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姜鹭飞快点头，生怕错过一样。
　　秦媛本来就觉得姜鹭形象气质各方面都比较好，尤其学习也不错，很稳重，不会出岔子，于是答应下来，明天报批正式敲定姜鹭为运动会主持人。

　　“鹭鹭，你怎么回事啊？”成佳佳担心的看着她，姜鹭抵不住四个人让她从实招来的表情，全盘托出。
　　许衡想了想跟她说：“主持的礼服是要自己准备的，开幕式在上午，你还需要更早做妆造。”
　　姜鹭点点头，盘算着这周日就去店里定制。
　　成佳佳很替她高兴，觉得闺蜜这么优秀，就应该好好展示自己，只不过姜鹭以前是有些太低调，这下终于可以在台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