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怀瑾》叙七七

6、我对你是真心的

　　除夕夜晚上，姜鹭一家人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电视放着春晚，外面已经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了。
　　吃过年夜饭，安蓉童心未泯，姜父陪着她在院子里跟邻居的小孩一起放烟花。姜鹭陪着外婆坐在沙发上看春晚。快到十二点，外婆困的撑不住先睡了，姜鹭一个人坐在客厅，手机里有同学发来的新年快乐，可唯独没有一个人的消息。
　　零点，姜鹭看完春晚感觉困意来袭，回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点开朋友圈，是付言玉的一条。
　　福寿安康。
　　简单的四个字，姜鹭觉得有些老套，平时不怎么发朋友圈的人破天荒在新年更新，就发了这么质朴的四个字。
　　为什么就不愿意发一条消息给她。
　　姜鹭没再多想。

　　大年初一姜鹭跟着爸妈走亲访友，还一起拜访了许叔叔，只不过没看见许衡，想来大家都很忙。初二就闲暇不少，姜鹭给成佳佳的礼物还差一点，可以安心准备了。

　　深夜十二点，姜鹭的房间依旧亮着灯，熬到这会她已经疲惫不堪，但是看看手里做好的手工本，觉得一切都值了。明天晚上就要赴约，不知道佳佳有没有邀请那个人。
　　姜鹭心里挺忐忑的，但是不想去问，强压下来自己的在意，无论如何都要平静下去，不让付言玉为难。更害怕付言玉没有把她当作可以全盘托出的朋友，那样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下午六点姜鹭从家里出发，提前到了餐厅，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姜鹭看见包间内站着成佳佳和她妈妈，叫了一声阿姨。
　　成佳佳穿着一身公主裙，房间内也布置的华丽，鲜花气球，排场不小。姜鹭小声问她怎么回事，没记错的话是十七岁生日吧。
　　“我忘记告诉你了鹭鹭，这两天忙着装扮太忙了，我不是想着十八岁生日就高三了，肯定没时间和朋友吃饭，所以十七岁提前布置一下。”成佳佳楼着姜鹭的胳膊笑嘻嘻道。
　　姜鹭点点头表示理解，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成佳佳妈妈说学校也忙，自己在这里也怕他们放不开，就先走了。让姜鹭好好陪陪成佳佳，姜鹭答应下来，和成佳佳一起送过阿姨后回到包间。
　　成佳佳拿出姜鹭给她的三件礼物，一件手链，一个外国牌子的玩偶，等看到最后一件，成佳佳眼眶已经红了。
　　“鹭鹭，这是你做的。”成佳佳感动的一塌糊涂。
　　姜鹭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没想到成佳佳一把抱上来，哭着说要跟她做一辈子好朋友。
　　姜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做一辈子好朋友。”
　　成佳佳撒开姜鹭，两个人破涕而笑。
　　门被推开，许衡拎着礼物走进来，和姜鹭一样为眼前的场景震撼，听了成佳佳同样的解释，也表示支持。
　　“但是你们两个，哭什么？过生日这么开心的事情。”许衡看眼前的两个人又哭又笑，实在想不通。
　　成佳佳笑的更开心了：“哎呀你不懂我们女孩，入座入座。”
　　还没等坐下，又听见熟悉的声音。
　　“佳佳，姜鹭，我们来啦。”周楷笑嘻嘻的看，身后的人只说了句生日快乐。
　　两个人把礼物放下也坐了下来。
　　成佳佳坐在主位，身旁是姜鹭和周楷，而姜鹭旁边挨着许衡，许衡和周楷中间夹着付言玉。
　　有周楷和成佳佳两个活宝，屋内气氛开心至极，连姜鹭也被感染笑的开心。
　　一屋子人簇拥着成佳佳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姜鹭和付言玉也不想扫兴，所以看上去没有隔阂的样子。
　　“好啦大家吃饭吧，我跟你们说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巨好吃，如果不是我提前预定都点不到呢。”成佳佳兴奋的介绍着。
　　周楷也对吃颇有研究，尝了尝确实不错，和成佳佳探讨的热火朝天，时不时还问一问付言玉，讲述两个人以前粘在一块的生活。
　　许衡拿起公筷给姜鹭夹了一块鱼，细微的动作付言玉尽收眼底。
　　“尝尝有没有我家做的好吃。”许衡笑着说。
　　姜鹭本想拒绝，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不合适，许衡看出了她的退让，打趣道都是同学，你够不到我可以帮你夹。让姜鹭少了点尴尬。但一抬头，发现付言玉暗戳戳看过来，她有了一丝别的念头。
　　“好呀，我觉得还是许叔叔推荐的鱼好吃。”姜鹭笑着说，余光看见付言玉握紧了手中的筷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让姜鹭有一点开心，她分不清是什么感觉。

　　看众人差不多吃好了，成佳佳想着好不容易可以放纵一回，组织大家一起去KTV唱歌，周楷更是第一个支持，其他人也没有反对。成佳佳带领一行人到了旁边商场的KTV。
　　开了个不小的房间，因为搞活动KTV送了不少啤酒，姜鹭看着这一桌子酒，自己也没有喝过，有些怯，扯了扯成佳佳问她别喝了吧。
　　“鹭鹭，我都十七岁了，周楷都成年了，你也不小了，酒都不会喝也太怵了，试试吧，喝醉了我送你回去。”成佳佳指了指周楷意思道。
　　“许衡也成年了，他也能喝。”周楷又看了看姜鹭身旁坐着的人。
　　姜鹭睁大眼睛看着他：“你居然成年了。”
　　许衡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自己在国外多读了一年，所以已经成年了。
　　“那他没有成年啊。”姜鹭和成佳佳说，有意无意的朝付言玉偏头。
　　“他也十七了，不小了。”周楷什么也没想，直接替付言玉说出来了。
　　姜鹭愣住了，他什么时候十七岁了。
　　“你生日什么时候。”姜鹭直视付言玉的眼睛。
　　“一月十号。”付言玉云淡风轻。
　　只有姜鹭耿耿于怀，不只是因为在座的只有自己还是十六岁，更是因为付言玉连生日都不想告诉她。
　　他究竟把自己看做什么。
　　“好啦鹭鹭，喝吧喝吧，想唱什么我去点啊。”成佳佳塞给她一瓶酒。
　　周楷拉着付言玉唱了两首，又和成佳佳蹦起来，连许衡也点了一首唱罢。姜鹭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成佳佳把话筒塞给她，说点了她最喜欢的陈奕迅。然后大声说姜鹭唱歌特别好听，尤其是粤语歌。

　　姜鹭受不了成佳佳的吹捧，站起来开口。

　　是陈奕迅的《不如不见》

　　女孩的嗓音柔美，又带着一点清冷，和付言玉身上的气息吻合，她淡然一笑。
　　寻得到尘封小店，
　　回不到相恋那天，
　　灵气大概早被污染，
　　谁为了生活不变，
　　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
　　中间隔着那十年，
　　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
　　不懂怎去再聊天，
　　像我在往日还未抽烟，
　　不知你怎么变迁，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
　　即使再见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见

　　姜鹭的粤语很标准，像是专门学过的一样。随着歌声，姜鹭脑海中不自然浮现一个想法。
　　无缘无份。
　　这样的氛围确实不如不见。
　　一曲作罢。
　　成佳佳猛烈鼓掌，许衡也被她的歌声惊艳，周楷更是夸张，瞪大眼睛问姜鹭怎么这么会唱歌。姜鹭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坐回沙发上。
　　几个人更欢快了，成佳佳唱着一首俏皮歌曲，姜鹭喝了些酒有点上头，跟成佳佳说了一声去上厕所。
　　姜鹭从厕所出来还是有些头晕，第一次喝酒没想到这么上头，但还是可以正常走路。KTV的灯光有些晃眼，姜鹭不太记得房间的路怎么走，手机也没有带，只能自己摸索。
　　看见有条转弯的路，姜鹭想应该这里能通过去，慢悠悠一转身，撞上一个人。
　　姜鹭撞的有点结实，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眼看要摔倒，眼前人一把将她拽回来扶正，姜鹭一抬头，对上那张模糊的脸。

　　姜鹭清醒不少，不愿再多看，就要向前走去，被男人一把拉回面前。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付言玉带了些酒气，看着姜鹭的眸子，又想的她和许衡的互动，更不是滋味。

　　姜鹭甩开手腕上的手，有些没站稳，转身靠住墙，没有给付言玉一个目光。

　　可紧接着，黑色身影挡在她面前，付言玉一手撑着墙，吐出两个字。
　　“抬头。”
　　姜鹭看向他，少年眼睑猩红，平时的清冷转化成凌厉，却又怕伤害到姜鹭，所以保持一点距离。

　　“你把我当什么。”姜鹭直接问出口。

　　付言玉明白她已经知道了，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此时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说着对不起，然后解释道。

　　“我下学期就转去理科班了，但你仍然可以问我问题，我满着你只是怕你难过，这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

　　姜鹭动容了，但还是保持着冷漠，问他“那生日呢，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付言玉没有想到，他父母从小就忙，所以他的生日基本上没人陪他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不过生日，对外也一直说自己不喜欢过生日。只是没想到让姜鹭误会了。

　　“我——不怎么过生日，对不起。”

　　姜鹭看他一直说对不起，高冷的人儿也有这样的时刻，可他为什么不怎么过生日，姜鹭不明白。

　　她用指尖触摸那颗泪痣。

　　付言玉感受到冰凉，明白她不再生气。然后弯起眼角，姜鹭呆住了。她从来没有付言玉这样的笑，好像那块玉被捂热了。
　　但突然笑容消失了，付言玉有换上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本只是低着头，现在弯了弯腰，离她更近了一点，近到两个人的瞳孔可以看见彼此。
　　“你喜欢许衡吗。”付言玉问她。
　　姜鹭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么直白露骨的话，喜欢两个字也是可以随便说的，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付言玉看她这副模样，又开始道歉，慌忙为她拂去泪水，说自己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混账话。

　　姜鹭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对你是真心的。”

　　轮到付言玉惊慌失措了，他直起腰拉开一点距离，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一点，期待？

　　“真的，我真心把你当成好朋友，虽然我们认识时间没那么长，但我感觉你人很好的。”
　　付言玉松了口气，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有些呆萌，又在心里捶打自己想些不该想的。
　　舍不得再逗她，付言玉领着她回到包厢，看见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个人，姜鹭只是解释正好碰到了，成佳佳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又嗨皮起来。
　　许衡看着回来的两人低头言语，不自觉多喝了几口酒，心里不是滋味，但看着姜鹭的笑容，也觉得怎样都好了。
　　玩到将近十点钟，成佳佳也不敢太放肆了，问姜鹭要不要先送她回家，但看见站起来的付言玉，立马乐开了花，嘱咐姜鹭注意安全，对着付言玉说了句护花使者，就先行离开包间了。周楷看着她的背影也明白了，说自己和成佳佳顺路，便一起走了。
　　姜鹭从来没喝过酒，现下还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有人立刻搀扶住自己，许衡扶着她站稳，询问她还好吗。
　　付言玉早就猜到了许衡的心思，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一把将眼前人打横抱起，拿好她的包走了出去。留下许衡在原地站着，眼眸渐渐暗了下去。
　　姜鹭突然被捞起吓了一跳，闻到熟悉的清冽气息又不觉得害怕了，估摸着付言玉走到马路上了，轻声开口。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姜鹭睁开眼看着漆黑的天空，拍了拍付言玉的肩膀。付言玉的手很绅士的没有贴在她身上，只是轻微护着她，少女实在太瘦，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付言玉闻言将她放下来，递过去一瓶水。
　　姜鹭突然想起刚才拍他肩膀，感觉挺壮实的，难不成付言玉看上去的瘦，其实是肌肉。
　　她泯了口水，“你健身啊？”
　　“偶尔，平时打打球。”付言玉回答。
　　姜鹭心里有数了，那看来身体还是蛮健康的，真好。
　　付言玉替她打开车门，自己从另一边上车，两人并排坐在后座。
　　“王叔，星海湾79号。”付言玉对司机说。
　　姜鹭也不意外，他记性很好，只送自己回家一次也能记得住地址。
　　付言玉突然想到什么。
　　“你生日多会？”
　　“四月三号。”姜鹭答。想起付言玉生日的一月初，原来是摩羯座。用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正看着窗外。姜鹭拿出手机搜索。
　　白羊和摩羯——
　　付言玉看见窗户上映出手机屏幕，扭过头就看见姜鹭聚精会神的在软件上查看自己的星座。他没有吭声，觉得她有些可爱。
　　“到家了。”付言玉先行下车，为姜鹭打开车门。等她站定，把她落下的包包递过去，互道了晚安，姜鹭转身回家。
　　付言玉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他也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靠在车门前，望着那个拉着窗帘的房间亮起灯。
　　手机传来消息。
　　鹭鹭：“这是你给我的？”
　　陪着一张盒子打开的照片，里面躺着一粒平安扣。
　　姜鹭回到家后整理今天拎的包，倒出来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是穿成项链样式的平安扣，因为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玉石她也见过不少，认出来是昂贵的好货。想起来付言玉抱完她把她放下来，自己的包一直在他手里，大概就是他放进去的。
　　付言玉：“新年礼物。”
　　姜鹭觉得太贵重，刚想回复他消息。手机又响起。
　　付言玉：“收着，保佑你身体康健。”
　　姜鹭舍不得再推脱，他这样的心意，自己该回什么好。
　　她仔细端详那枚玉石，拿起来戴在脖子上，镜子里女孩姣好的容颜，朱唇白肤，眼眸的清澈明亮不输脖子上的玉，美人配美玉，是段佳话。
　　付言玉一直没走，不知怎么的，心里冒出不舍的感情。
　　鹭鹭，我对你也是真心的。
　　他没有再说出这句话，看着亮着的屋子暗下去，知道她已经睡下，才转身上车，黑色的轿车缓缓离开。

　　“宝贝快起来了，中午要和你许叔叔一起聚餐。”安蓉轻轻拍了拍姜鹭。
　　姜鹭昨天太晚回来，忘记每年这天都要和许叔叔一家一起吃饭。许向松和爸爸是读书时的好友，一直到现在两人的友谊都只增不减，只是大家生意都越做越大，忙的事情也不少，很少聚在一起，但过年是唯一能闲一闲见面的时候，所以也成了习惯。但往年都是姜鹭一家和许向松还有他大儿子聚餐，今年应该许衡也在。

　　“老姜，好久不见。”许向松站起来欢迎他们。两个人拥抱了一下，姜父看到旁边后面站着的许衡。
　　“姜叔叔，阿姨，过年好。”许衡有礼貌的问候。
　　姜父笑着说了声你也好，视线又转向许向松。“老许，这就是你说的二儿子，回国了？”
　　“可不是，和鹭鹭一个学校呢。也高二啦。”许向松拍了拍许衡的肩膀。
　　“高二了，那应该去年就回来了，怎么没和咱们一起聚聚。”姜父想起去年这时候没有许衡的影子。
　　许向松解释说去年过年儿子又回国外陪她妈了，所以没一起。
　　许向松和老婆离婚好多年了，他带着大儿子，现在哥哥事业有成，前妻又再婚了，所以想让许衡回国内发展，也弥补这么多年的父子情。
　　正说着许衡哥哥也进来了，说企业有点事耽搁了，姜鹭叫了声许哥哥问好，一屋人招呼坐下，按辈分排序，姜鹭挨着许衡。
　　许衡看到她脖子上戴着平安扣，以为是家里给的，没说什么，问姜鹭想喝什么，给她倒了果汁。姜鹭甜甜的笑了笑，看了看他想起什么。
　　姜鹭说：“你跟你哥还真不像，许哥哥多沉稳，可没有你这样吊儿郎当。”
　　“你懂什么，这叫风趣，和我做朋友你偷着乐吧，多有意思啊。”许衡已经成年，现下比姜鹭大两岁，调侃着让她也喊自己二哥。
　　“你想的美，你在国外也这样吗，也许更风流。”
　　“想知道啊，有时间跟我一起出国，带你好好玩玩。”许衡轻笑。
　　姜鹭点点头继续吃饭，许叔叔餐厅的味道真不错，加上过年心情好，她难得吃这么多。

　　“老姜啊，下次再喝，常聚啊咱们。”许向松和姜父都喝了不少酒，安蓉扶着他，许衡他哥扶着许向松一起往外走。剩下姜鹭和许衡并排走在后面。
　　走到外面等司机来接，许向松拿出红包给姜鹭。“鹭鹭，新年快乐啊，祝你学习进步，快快乐乐的。”
　　“谢谢许叔叔，许叔叔新年快乐。”姜鹭甜甜的接过红包道谢，许向松因为只有两个儿子，所以看见姜鹭跟自己亲闺女一样，对她一向大方，红包包的也很厚。
　　许衡哥哥也把姜鹭当亲妹妹，给她准备了红包。姜鹭同样道谢。
　　安蓉也从包里把准备的两份递给许向松的两个儿子。
　　“老许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聚。”安蓉把姜父扶进车里，挥手说再见。
　　姜鹭也笑了笑说许叔叔再见，大哥再见，正准备转身上车，听见许衡说。
　　“怎么不跟我说再见，好妹妹。”
　　“起开吧你，拜拜。”姜鹭笑着坐进车里，许衡为她关门。

　　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学了，自从成佳佳生日后姜鹭和付言玉没再见面，聊天记录也只有节日的问候，和付言玉给她整理的习题笔记。
　　重点班的氛围没变，大家该做题做题，姜鹭的座位也从窗边换到了靠门的倒数第二排，成佳佳依然是她的同桌，小组也没有换，周楷也经常来挑逗成佳佳，两个人嬉笑打闹。
　　只是姜鹭身后的位置一直空着，也再没有人问她哪道题不会。课间她转身也再看不到带着泪痣眉眼弯弯的人，身边也没有他的清冽气息。那块冷玉不在了，她有时候不自觉抚摸脖子上的玉石，又好像他就在身边一样。
　　许衡常来找她，有时候送些零食，有时候跟着她和成佳佳一起去食堂吃饭，但姜鹭就算在食堂，也见不到付言玉的身影，她心情一直低落，只好全发泄在学习上，做题头也不抬。
　　成佳佳看出她心里有事，又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在开学快一个月时，拽着姜鹭到二班门口，美名其曰找周楷说话。
　　许衡也跟着走出来。见姜鹭的目光看向班里，侧身让开。
　　姜鹭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儿。
　　他还是坐在靠窗最后一排，怎么到了新班级也不换位置，好像睡着了，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深邃的眼睛。
　　周楷看她对着付言玉发呆，忍不住开口道：“他因为落了一个学期，所以转过来到现在拼了命的学习，没有一点活动时间，这会睡着应该是实在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姜鹭看他确实浑身疲惫。
　　“他为什么这样拼命，慢慢赶不行吗，他这么聪明。”
　　周楷干脆一股脑全说了：“从小付叔就没什么时间管他，但只要见面就严格要求他，这次他非要转理科，也是保证了成绩会一直拔尖，期中考不能落后，不然——”
　　“什么？”姜鹭疑惑
　　“他爸就要送他出国。”
　　姜鹭恍然大悟，他不是故意躲着自己，是实在没有时间，一分一秒对他来说，都至关重要。

　　她的心疼要溢出来了。

　　付言玉醒了，看见姜鹭站在后门口，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一米八八的个子将姜鹭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他递过来一个本子。

　　“数学资料。”
　　姜鹭睁大了眼睛，瞳孔微颤，他已经这么累了，还惦记着自己，准备数学笔记又要花他多长时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感谢，看着手里的本子心里软成一片。

　　上课铃响，成佳佳赶紧拉着她回班，姜鹭也只好一言不发离开。
　　付言玉也没多想，他最近太累，实在没有想除了学习之外的任何事情，连给姜鹭整理数学笔记也是下意识的行动。过了期中就好了，他想。

　　姜鹭没心思听课了，拿着那本笔记翻开，却发现掉出一张四四方方纸条，看上去像是随手撕的，上面用黑色的笔画了一只兔子。
　　画工不错。
　　姜鹭眼睛弯弯，盯着这随手的画出了神，良久，她把纸条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