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枯木 枯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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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枯木
2000年，立春，林家诞生了一位小公主，获得了全家人的喜爱，街坊邻居都来道喜。
父亲林辉特意请来镇上最有名的木匠，为女婴打造了一把雕花摇篮，母亲荣慧则翻出压箱底的红布，连夜缝制了虎头鞋和百家衣。
满月那天，院子里摆了整整十桌酒席，前来贺喜的乡亲们挤满了小院，连屋檐下的燕子都叽叽喳喳地凑热闹。
但好景不长，林意春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各种原因，打林意春有记忆起，几乎都是与外婆范香，那个时候自己还只会咿咿呀呀的挥着手。
电视剧《还珠格格》爆火，几乎家家的电视机都播放着，外婆也是每天坐在电视机前追着，每天都有燕子的台词，导致林意春学会说话的第一个词语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外婆，而是‘燕子’
说出这个的时候外婆笑的眼泪都流出来，而与此同时，外婆也教会林意春第一首儿歌《小燕子》。
“春春，外婆给你唱首歌好吗？”范香拍着手，轻柔的唱道。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小燕子告诉你，今年这里更美丽，我们盖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欢迎你，长期住在这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小燕子告诉你，今年这里更美丽，我们盖起了大工厂，装上了新机器，欢迎你，长期住在这里.........”
林意春的眼泪涌起，莫晚秋听完林意春的哼唱。
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窗台上的绿萝在暮色里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当年外婆摇着蒲扇时晃动的光斑。
“你外婆一一定很爱你。”莫晚秋说道。
林意春嘴角弯起：“当然，没有人比她更加爱我。”
林意春抚摸着外婆的照片。
照片里的老人梳着整齐的发髻，蓝布衫的领口别着枚银质梅花胸针——那是当年外公送她的定情信物。指尖抚过相纸边缘泛黄的折痕，恍惚间又闻到外婆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晒过太阳的被褥气息。相册的塑料封膜映出自己泛红的眼眶，她忽然想起那年发烧，外婆就是这样用布满老茧的手一遍遍抚摸她的额头，哼着跑调的《小燕子》直到天明。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摄影吗？”林意春问莫晚秋。
莫晚秋看着手里相册的照片。
“因为，人的记忆，和对亲人的味道都会随着时间而消散。但是照片不会，在很久以后得某一天，你打开相册，看着你的记录，就仿佛那一刻，那一瞬间又在眼前浮现。”
林意春回想着：“所以呢，小时候看着外婆越来越老的容貌，越来越花白的头发，从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如果以后外婆老了，嫌弃自己了，我是不是可以拿出以前记录过她貌美如花的时刻的照片去安慰她，你看外婆，你也年轻过。”
“你，外婆她.......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莫晚秋伸出手想拍一拍林意春的安慰，但最终还是收回手，僵硬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意春很自然的靠在莫晚秋的肩上。
“莫晚秋，你能给我讲一讲你吗？”
林意春问。
莫晚秋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册边缘的烫金花纹。窗外的风卷着玉兰花瓣掠过玻璃，在暮色里投下细碎的影子，像极了他记忆里某个相似的黄昏。
“我的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要讲的。”
林意春听见，她知道暂时间应该是没办法让他这么快敞开心扉。
“那，你能讲一讲你记忆里南临的变化吗？”林意春又问。
莫晚秋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沉默片刻后，声音像被砂纸磨过般沙哑：“小时候镇口的石板路总在雨天打滑，现在都换成了柏油路。那时候的房子不像现在这样，一个小区一个小区，我们这是最后一片没有拆迁，就像我们这一样，一家一户，然后连接起一条巷子，以前放学常去的供销社，也改成了连锁超市。”
林意春脑海里也已经浮现出南临以前的样子。
“我的父亲是南临电视台的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我的母亲是电视台所有节目的策划负责人，而我。”莫晚秋突然说着，开始自嘲“我大概是个废人。”
“林意春，别妄想来拯救我了，所有跟我，在乎我的人都会被我克死，我的父亲，甚至我的导师。”
林意春愣住，看着莫晚秋。
莫晚秋像是回忆起什么：“那天，我的老师，如果我的腿能走，能跑，我可以救他，可是我不行，于是同样是在我生日那天，永远留在了那个雨天。”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轮椅的金属扶手被攥出细微的声响，“从那天起，我成了别人口中‘被诅咒的孩子’。”
林意春的手指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像触碰一片易碎的薄冰：“莫晚秋，你看这相册里的花，去年冬天明明都枯成了柴火，今年春天不还是开得好好的？”
莫晚秋的目光顺着林意春的手指看向相册里的花，眼神有些迷离。
“花和人是不一样的，花来年还能再开，可那些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他声音低沉，带着无法言说的悲痛。
林意春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而坚定：“花有枯荣，人有悲欢离合，这都是自然的规律。虽然你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但他们的离开并不是你的错。就像这花，经历了寒冬的考验，才在春天绽放得更加绚烂。你也一样，经历了这么多苦难，未来也会迎来属于你的春天。”
莫晚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意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嘲讽：“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林意春别天真了。”
林意春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充满了鼓励：“当然会。你看，你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些曾经爱你的人，他们的爱会一直陪伴着你。而且，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和你一起走出这片黑暗。”
莫晚秋的眼眶渐渐湿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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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溪来到会展，一身深灰色的职业西装，一双红底黑色高跟鞋，显得干练又不失优雅。她迈着自信的步伐，穿过人群，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场。她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目标。她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散落在脸颊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气质。
蓝溪径直走向会展的中心区域，那里聚集着许多行业内的精英和专家。她与几位熟悉的人点头打招呼，然后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展示台上的各种展品。
周奇墨今天穿的是一身深蓝色的西装，他的西装剪裁合身，笔挺的线条衬出他颀长的身材。领口处系着一条精致的浅蓝色领带，领带的花纹简约而不失优雅，与深蓝色的西装搭配得恰到好处。皮鞋擦得锃亮，走起路来“嗒嗒”作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深邃而坚定，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从容。
周奇墨在会展中不紧不慢地走着，所到之处都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既因他出众的外在形象，也因为他在行业内的赫赫声名。
周奇墨与助理交流着，也于其他业内人士交流。
“听说周总最近在寻找摄影界最隐秘的‘影’啊？”罗经理说着。
周奇墨点头：“不知罗经理认识？”
罗经理大笑：“何止认识，我们还合作过，周总，你等着，我给你介绍介绍。”
周奇墨挑眉。
蓝溪被罗经理的助理带过来，在不远处就看见周奇墨。
蓝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颤，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今天的周奇墨与昨日见得不同，今天他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威严，仿佛他就是世界的主宰。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周奇墨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蓝溪，他原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的目光在蓝溪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罗经理顺着周奇墨的目光看过去，笑着对周奇墨说：“周总，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影’，蓝溪。蓝溪，这位就是周奇墨周总。”
蓝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礼貌地伸出手，自信，大方：“又见面了周总，幸会。”
周奇墨也伸出手，轻轻握住蓝溪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蓝溪的心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又见面了‘影’。久仰大名，蓝小姐的作品我很欣赏。”周奇墨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蓝溪耳边响起。
蓝溪微笑：“周总过奖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罗经理在一旁笑着说：“两位都是各行业内的佼佼者，以后要是能合作，那肯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周奇墨和蓝溪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三人围绕着摄影行业的发展趋势和合作可能性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蓝溪在交流过程中逐渐放松下来，她专业的见解和独特的想法让周奇墨对她刮目相看。而周奇墨丰富的行业经验和独到的商业眼光也让蓝溪暗自钦佩。
会展现场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此刻在蓝溪和周奇墨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交流声和那逐渐靠近的心。随着交谈的深入，他们之间原本的陌生感渐渐消散，一种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枯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