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枯木 枯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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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枯木
莫晚秋第二天起来，恍惚的盯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起床，脑海里那些旖旎的场景仿佛刻在脑海里。
莫晚秋来到洗漱间，朝脸上扑凉水企图消散身体里的燥热。
林意春在民宿里挑选着衣服，蓝溪靠在一边看着林意春直摇头。
“从前林小春去哪里了啊，现在这是被夺舍了吧！”蓝溪哀嚎。
“........”
林意春摸了摸蓝溪的脑袋。
“就当我是小狗了吧，以前还是太年少轻狂。”
蓝溪咂吧砸吧嘴：“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你迷成这样。”
林意春笑：“田老板这次让你去参观展览，怕不是让你去挡桃花的吧？”
蓝溪点头：“主要是我们的田老板太迷人啦。”
“确实。”林意春感慨“不过我到是觉得陶云杉挺般配我们田甜的。”
“林小姐，我看你还是操心好自己吧，我和田老板可是真的很期待你这次的比赛的，别一天天的就光想着男人。”
蓝溪小嘴叭叭的就没有停过。
林意春今天选了一套绿色的修身连衣裙，很符合南临的春天，蓝溪看着窈窕淑女的林意春。
“行啦，你臭你的美去吧，姐姐要走了。”蓝溪说着。
“不留下吃个午饭？”林意春问。
“不了，去搞事业去了。”蓝溪摇头。
两人互相道了别，林意春匆忙出门，虽说是春天，但天气还是冷的，林意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莫晚秋坐在院子里，表面满不在乎的摆弄着花朵，但时不时把目光看向那条巷子里，寻望着林意春的身影。
不久，林意春带着一抹绿出现在莫晚秋的视野里，笑着向他挥手。
莫晚秋的指尖在花瓣上停顿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将那朵沾着晨露的山茶别在竹篱笆上。他推着轮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抹移动的绿意，直到林意春带着春风来到他面前。
“莫晚秋，我来了。”
“嗯。”
“这次不会失言，也不会离开。”
“嗯。”
“莫晚秋，我再一次向你表白一次，你愿意答应和我在一起吗？”
“不愿意。”
“为什么？”
“....林意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如果你发现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怎么办？”
“不会。”
“我会害怕。”
“没事，我等你，我陪你。”
“林意春，我看了一段文案。”
“是什么？”
“请不要仓促的爱上我，然后厌倦了我的脾气我的眼泪，最后毫不犹豫的离开我。”
“ 不会的，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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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溪是坐高铁去的杭城，到了杭城她困的眼皮子打架，撑着眼皮找到自己预定的离会展不远的酒店。
大堂排队的人很多，蓝溪坐到大堂等候区的沙发上，打着哈欠，头一点一点的晃着。
“周总，这是上个季度的总结，您过目一下签字。”
周奇墨一身高定西装，银灰色的领带上别着一个玫瑰样式的领带夹，高挺的鼻梁上挎着半框金丝眼镜，举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矜贵与优雅。
蓝溪迷迷糊糊的看着柜台的人少了，清醒了不少，她拉着箱子慢悠悠的过去。
蓝溪把身份证交给柜台服务员，周奇墨起初是根本没有在意蓝溪，是被蓝溪手机锁屏封面吸引。
“你也喜欢‘影’？”周奇墨沉稳的声音进入蓝溪耳朵里。
蓝溪转过头挑眉：“您，喜欢她？”
周奇墨点头：“很喜欢她摄影的风格。”
蓝溪心里偷笑，心想这时遇见粉丝了。
“看来我们很投缘吗先生来这是？”蓝溪问。
周奇墨回答：“参加一个会展，听说里面有‘影’的作品。”
蓝溪叹气，只能瑶瑶：“这么有缘啊先生，我也是来参加会展的，那我们如果有缘的话，就会展见了。”
“好，有缘再见。”
蓝溪礼貌的问候几句，离开，躺在酒店大床，不一会就睡着了。
林意春来莫晚秋这里的时候顺路买了一束鲜艳的花。
“莫晚秋，我来给你的房间里增添一点色彩。”
说着，林意春把鲜活而又明媚的花插进窗台上的花瓶里。
林意春又把窗帘拉开，整个房间被太阳撒射，刺眼的阳光让莫晚秋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阳光，这么明媚的阳光。
说来也奇怪，南临鲜少有晴天，但是每次遇见林意春几乎都是明媚的日子。
阳光下，林意春绿色的裙子像被揉碎的春天，裙摆随着她整理花瓶的动作轻轻扬起，裙角绣着的白色山茶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时，手腕上的银镯子与窗台上的玻璃瓶碰撞出清脆声响，惊飞了停在竹篱笆上的麻雀。
“莫晚秋，你想了解我吗？
莫晚秋眨了眨眼：“我，可以吗？”
林意春笑：“当然，我想让你，了解我的一切。”
林意春从自己背包里拿出一个很厚很厚的相册集，这里面是记录我的从小到大，也记录着从千禧年代到现在的日子。
2000年，是中国从“追赶”向’“跨越”转型的历史枢纽，人们来到了千禧年代。
“莫晚秋，这是我小时候刚满月时候的照片。”照片虽说是彩色的，但还很模糊。
莫晚秋看着照片中的婴儿，看着婴儿的眼睛，和面前女孩的几乎完美贴合。
“你，小时候真可爱。”莫晚秋轻声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照片边缘泛黄的折痕，像是在触碰易碎的时光。
林意春不经意的捂嘴笑：“这才多大啊，每个小孩都很可爱。”
“知道我名字的由来吗？”林意春问。
莫晚秋摇头。
“我出生那天是2月4日，立春，我家人希望我林木逢春，枝繁叶茂，希望我充满生命力，顺遂美好。”
林意春看向莫晚秋，莫晚秋见林意春没有再说话，抬头对上林意春的双眸。
那双曾盛满秋水的眼眸此刻映着窗外的天光，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温柔的弧度。莫晚秋忽然想起初见时她站在巷口的模样，原来从那时起，这双眼睛就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
“我妈妈说，我是春天带给她的礼物，莫晚秋，你做好接收你自己春天的礼物了吗？”
林意春从包里拿出一份报纸，正好是零零年的。
“莫晚秋，你爸爸是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我看你收藏差这一份。”
报纸被莫晚秋放在一个纸箱子里保护的很好，林意春那天无意间发现。
莫晚秋抚摸着发黄的报纸上父亲的图片。
“你是南临播音学院当年专业成绩年级第一毕业的高材生。”林意春说着。
莫晚秋抬头惊诧。
林意春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这并不难查。”
“你每天听着收音机里播报的声音，其实内心应该是渴望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像你父亲那样的人吧。”
林意春蹲下来，尽量和莫晚秋保持平视。
她伸出手：“莫晚秋，和我一起去看看春天吧，去寻找你自己的春天吧，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不该只困在这方院子里。”
莫晚秋的手指在报纸边缘微微蜷缩，收音机里的沙沙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那些被轮椅和沉默封存的梦想，此刻竟被这双带着春天气息的手轻轻拂去了尘埃。
他喉结滚动着咽下干涩的空气，目光从报纸上父亲的名字缓缓移到林意春伸出的手上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带着淡淡的温度，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吸引着他。
莫晚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多年来的自卑与怯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着他的脚步。他害怕外面的世界，害怕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
“可是，我……我能行吗？”莫晚秋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勇气伸出去。
林意春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说道：“莫晚秋，请相信，枯木总会遇见自己的春天。”
林意春把莫晚秋推出房间，迎面是春天泥土的气息。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莫晚秋望着外面的世界，轮椅碾过青石板路的吱呀声第一次没有让他感到沉重——那声音里混着林意春裙摆扫过地面的窸窣，像某种新生的序曲。
莫晚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久未使用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林意春，”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出她的名字，“我想试试。”喉间的哽咽被他用力咽下，转而化作指尖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因为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在胸腔里破土而出。
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不是悲伤，而是积压了太久的渴望终于冲破堤坝。那些被轮椅和沉默封存的日子，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收音机无声模仿的时刻，此刻都化作了掌心相握的温度。他挺直了微驼的脊背，尽管轮椅仍在吱呀作响，但他第一次觉得这声音不再是束缚，而是载着他驶向春天的船桨。
“林意春，谢谢你让我知道，有些春天会穿过寒冬，从裂缝里把根扎进人的骨头里。”
“莫晚秋，你本就拥有冲破寒冬的力量，我只是陪你一起等待春天的人。”
林意春望着院子里的那棵树，许多枝头上萌发出了嫩绿的新芽。
莫晚秋则偏头抬眸看着林意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枯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