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手塚届不到》七困

33、chapter.33

　　“这样可以吗？”
　　“再往右一点点。”
　　“这里吗？”
　　“又有点歪了。”

　　她十五年后也是这么和学生们去准备文化祭的，只是十五年后和十五年前的立场是调转的，那个时候她是在下面轻描淡水的指挥着，现在想来，可真是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实在是举着手酸，站在椅子上撑着膝盖喘了口气。
　　“抱歉，我休息一下。”

　　“小葵，你还好吗？要换我来吗？”
　　她无奈的笑笑，“只是挂个装饰而已，你太担心了，美嘉。”

　　她再次努力，在凳子局限的空间里努力踮着脚尖调整位置。
　　“这次呢？”
　　“再往左一点。”
　　“这样？”
　　“OK！小葵稳住！”

　　她心中暗松一口气，视线紧锁目标，迅速而准确地将装饰物固定妥当。欣喜地回头，差点在椅子上雀跃起来。

　　“美嘉！终于完美了！”
　　“小葵！你小心一点！凳子凳子！”
　　“筱山同学……！”
　　“小葵！”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在自己周围均张开了双手，神情紧张的看着自己。
　　她苦恼着，都没有人去看她挂好的装饰，真是的……都太大惊小怪了！

　　但忽的她视线瞥向前方，走廊处那清冷修长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他镜片下的眼眸仿佛注意到了班级内的喧嚣，视线朝她的方向扫来。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冲动，笑着想要向他去分享她的杰作。
　　却听见他冰冷而严肃的声音响起，“筱山，危险。”

　　真是的，连手塚都不关注自己的成果。
　　她本来以为只有手塚会……

　　她悻悻的从凳子上下来，却被自己心底的声音后知后觉。
　　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只有手塚会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还是只有手塚会仍由自己偶尔的任性？

　　在她心底，手塚好像是她埋藏在深处最后的退处，不禁去依赖他。
　　意识到这一点，她突然间觉得心口有一丝难耐，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大家的注意点都不一样，没有人发现有一处相机闪光，将刚刚恰到好处视线相撞的一刻保留了下来。

　　“不二，你从现在开始就在工作了吗？”

　　不二脖挂专业的相机，专业相机后露出他温和的眉眼。
　　“当然，好歹我也是摄影部的挂名成员，文化祭的准备工作也要记录下来，这都是大家的回忆。”

　　菊丸抱着脑袋，“回忆？不要说这么老成的话。”
　　不二笑了一下，“英二，等你十五年后再看你的这些照片，你就知道这都是珍贵的回忆。”
　　“是吗？我只会觉得那都是黑历史。”
　　“那手塚的黑历史你要看吗？”

　　菊丸露齿一笑，即刻回答，“看！好看爱看多看。多拍点，不二。”
　　“那我到时候洗出来给你一份。”
　　“等十五年后，在手塚的婚礼上拿出来看。”

　　一道锐利的眼神刀过，菊丸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糟糕，是手塚。”

　　青春学园的文化祭，总是校园里一年中最具活力与喧嚣的时刻。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装饰品的颜料味，以及无处不在属于青春期的热烈讨论与欢笑，校园里穿梭着学生，满是交谈与笑声。

　　手塚国光穿行于熙攘的人群中，身姿挺拔，神情是一贯的冷峻。
　　作为学生会会长兼年级执行委员，他需要确保各项活动的秩序，但更多时候，他习惯于这种置身事外的观察。

　　只是……在正式挂起班级门口的看板前，他的冷静在途经二年1组教室门口时，被打破了。
　　教室门口已然引起一阵小范围骚动。

　　“好可爱！”
　　“果然很适合筱山同学！”
　　“这种衣服只有小葵可以穿！”
　　“嗯…看来还要加个裙撑。”

　　“为…为什么只有我的服装颜色跟大家不一样？”她挂着勉强的笑容，不仅仅是颜色，这繁复的花边和装饰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美嘉束起食指，朝她眨眨眼，骄傲的挺胸，“当然因为小葵你是统领后厨的领班，一定要显眼才行嘛！”

　　可是下一秒她却被推了出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小葵你帮忙拿着这个去班级门口站着吧。”

　　结，结果不还是让她出去当招牌吗！
　　筱山葵欲哭无泪。

　　更加令她困扰的是，当她一站出去，马上就感受到了走廊里来来往往人群的瞩目。
　　她皮肤白皙，容貌清丽，气质温柔，此刻略带困扰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随后马上的，不断有人上前询问，问她拿传单。不知不觉，门口队列排起了长列。
　　但排队等待的人却一点都不觉得枯燥，毕竟……

　　“呐呐，这位女同学~你长得好可爱，有男朋友吗？”
　　“里面的装饰也好好看，这家应该不错。”
　　“筱山同学有什么推荐的吗？”
　　“原来你叫筱山呀，名字也好可爱哦。”

　　她苦笑着，尽力礼貌回应。
　　二年1组的门口就像是所谓的见面会一般，排队间隙能与可爱的看板娘说上几句话，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一传十十传百。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十五年后她也是这么去对应这些学生们的。
　　这些场面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即便被问到私人问题，她也总能巧妙地将话题引开。

　　反正这群青春洋溢的学生们并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马上就会被其他事务吸引去注意力，她早就习惯了。

　　“果然……把小葵派出去是正确的。”美嘉和其他女同学观察着，满是得意。
　　“她……看起来很困扰。”

　　美嘉马上回头，瞪着那个面容古板的手塚，“你不懂，那孩子其实性格很盐的，但是盐得恰到好处。”
　　她指着温柔笑着一个一个应答如流，给予排队人群足够的情绪感，才得以整个队列非常和谐，无人抱怨的筱山葵，“你看小葵，那是她的天职，她很擅长干这个。”

　　擅长？或许确实如她们口中所说，她很擅长，总是恰到好处的回答，恰到好处的搪塞，可即便他看得出她温柔的笑意下时不时带着敷衍，却还是止不住觉得心中不痛快。

　　手塚眉头紧蹙，当即就要向外走去，却被美嘉拉住。

　　“不行不行，手塚你虽然今天这样的很帅没错啦，可是你的气质太冷了，会吓跑客人的。”
　　可手塚并不会考虑所谓的业绩，他只觉得筱山葵不能就这样在外面太久。

　　他长年锻炼的体格虽在衬衫的包裹下并不明显，可是却也仍然让美嘉无法阻止半分。
　　他结实的手臂微微一动，挣脱了美嘉的牵制。

　　他镜片下的目光微沉，眸子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光，“只有五分钟，筱山需要换班。”
　　美嘉被他的气势震慑，冷汗微冒，下意识恭敬回答，“好，好的，会长。”

　　“筱山同学，你平常周末会去哪里呢？”
　　“嗯……有时候会去公园，有时候会去……”

　　就当她一问一答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
　　“筱山，该换班了。”

　　她一愣，“到时间了吗？”
　　“诶？这么快，我才刚排到！”
　　“不会吧，我都排了那么久了还没轮到我说上话呢！”
　　“就是就是！”

　　手塚国光目光扫过，一瞬间像是一阵冷风吹过，宛如冷风过境，全部噤了声。
　　一双温热的手拉过她纤细的手臂，不由分说将她从二年1组的班级门口带离。

　　“等……手塚君。”
　　手塚在半路停下，回头看她微微喘着气，松开了攥住她手腕的手，让她得以微微屈膝扶住胸口。

　　不得不说，怪不得……
　　她柔顺的头发被他们班的女生打理成微微的卷度，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飘飘舞动，还有她抬起头时，眼中仿佛漾着粼粼水光。

　　手塚不禁伸出手，朝她探去，将她耳侧固定用的丝带解去。
　　“手…手塚君？”

　　他取下那个在他看来并不适合她的猫耳头饰，沉声道，“普通的装扮就可以了。”
　　这个猫耳不适合她。

　　她就算不戴这些东西，也足够好看了。

　　“果然，这个装扮还是有点奇怪吧？”她难为情地扯了扯裙子，她确实很久没有穿过这么短的裙子了。
　　手塚正想开口安抚她低落的情绪，却被突然间的一股风给淹没。

　　“前辈！好可爱！”
　　“筱山前辈！我们也想去前辈的班级坐坐！”
　　“小葵！这几个后辈吵着要来，我就把她们带过来了。”

　　面对蜂拥而至的后辈，她抬起手，不禁推后了一步，“当…当然可以，我，我带你们去吧。”

　　看来真的是，没完没了。
　　手塚知道她确实人气很高，但也没想到会在学园祭的时候这么突显。

　　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腕，对那群兴奋的后辈说，“抱歉，筱山还在换班时间，让她休息一下吧。”

　　“是网球部的手塚前辈！哇，前辈也好帅！”
　　“诶，前辈！是这样吗！”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抱歉啊，小葵，那我们之后再找你玩！”

　　“有哪里想去的吗？”
　　她微微一怔，随即平淡而温和地笑了笑，“嗯……手塚君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把话题抛回给了自己。
　　手塚回头，他看向她那张挂着浅淡笑意，却看不出太多真实情绪的脸，突然间想起刚刚铃木美嘉的话。
　　「那孩子其实性格很盐的。」

　　他余光观察着她面容平平，挂着温和的笑意，却不大说出自己的意见和自己的想法。
　　只是在迎合自己，或者只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对待他跟对待刚刚门口排队的其他人是一样的。

　　对于她来说，他跟其他人是一样的吗？

　　认识到她的这一点后，手塚竟感到如鲠在喉，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去追问她。
　　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他一直在烦恼怎么把那张手帕交还给她，思忖许久竟拖延至今，手帕对于他来说早已超越了寻常归还物的意义。
　　那对她来说呢？还不还都不放在心上，从未提及，还是根本就是忘记了这回事？

　　“怎，怎么了？”她突然间感受到手塚身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冷峻，歪了歪头，却发现手塚的眸光沉的可怕。
　　她倒退一步，手塚便向前迈进一步。

　　怎…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手塚在生气。

　　这样的手塚，她在十五年后也曾遇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