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七十三个白毛 这么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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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穿过窗户的缝隙，潜入房间。
五条悟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额角，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女生。
放下电话后，两人去了浴室。
不过是晚出来几分钟，回来时，对方已经坠入梦乡。
五条悟站在床边看了几秒，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最终只是俯身，连人带被卷走的被子一起拢进怀里，调整到一个让她更加舒服的位置。
这种姿势显得她好小一只。
身上软软的，尤其是腰腹那一带，起伏的弧线贴着还残留水汽的皮肤，触感绵得像一块温热的、刚蒸好还氤氲着甜香与热气的年糕，仿佛他再用些力道，会融化在掌心似的。
就这么乖乖的窝在怀里，整个人几乎嵌进他身体的轮廓中，垂眼就能看见她头顶柔软的发旋，几缕未干透的发丝蜷曲着，随着深长的呼吸颤动，挠得下巴有些痒。
睡得很香呢。
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带着点稚气的呼呼声。
明明不久前还在浴室里抱着他、用湿润脸颊蹭着他，含糊又大胆地说一会想做些更加过分的事——虽然拒绝的人是他没错啦……但除了那些‘过分的事’，普通情侣间会做的、更琐碎平常的事情，不也有很多吗？
比如就这样抱着，漫无边际地聊些无聊的日常，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开心的，难过的……或者干脆一起傻乎乎地幻想一下未来。
最近两个人之间，好像很少有过谈心的时候。
倒不是觉得像现在这样黏黏腻腻的相处方式不好……只是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只被主人一时兴起抱回家，玩腻了就丢到一边不管不顾的大型玩偶欸？
超——级冷淡呢，小琉。
不仅没有回抱过来，甚至在他调整姿势触碰她时，还无意识地蹙了蹙眉，扭动身体试图逃离他的束缚。
唔，稍微有点令人伤心了。
指尖在脸颊上报复性的戳了两下，肌肤微微凹陷又弹起，五条悟垂下眼眸，一个念头突兀地划过脑海——
难道说，小琉只喜欢他的脸和身体，对于他内在的、所谓的心灵、思想、品格这类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吗？
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小琉的第一句话是‘好漂亮’……也很喜欢盯着他的脸看。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说明，小琉非常、非常吃他的颜，对吧？
在自我说服与达成和解这方面，五条悟向来能轻松拿到满分。
有时候，拥有的东西太多，能被人如此直白而具体地偏爱着某一部分，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心感。
当然，如果能再多喜欢他其他地方一点，会更高兴哦。
五条悟的目光掠过怀里恬静的睡颜，滑向她随意放在枕边、比自己小了整整一圈的手。
纤细、白皙，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粉。
因为经常握笔，指节的侧面有薄薄的茧，摸起来却不硬，蜷曲着，搭在脸颊旁。
年轻的容貌，年轻的身体。
年龄差……是九岁啊。
听起来好像不多，可换算一下，他刚开始在高专担任教师时，小琉才小学毕业——这么对比起来就有点可怕了欸，简直充满了禁忌的味道。
在心底稍稍感慨了一下，但五条悟其实不太在意这个。
喜欢与爱是纯粹的情感，在他心里，无论年龄的差异，身份的不同或是世界上任何其他的条条框框……只要是认定的对象，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对方想要的一切，满足对方的所有愿望。
能真正困扰住五条悟的事情不多。
他向来心志坚定，更不会因为自己年长许多，就像个老头子似的陷入无谓的忧心忡忡、患得患失。
在获得心爱之人的倾慕这件事上，五条悟有着近乎傲慢的、理所当然的自信。
直到……看到小琉和十六岁的‘五条悟’走在一起。
——那是更为年轻、更加意气风发、带着未经世事的锐气的‘自己’。
他是觉得如今成熟稳重的自己更有魅力一点啦……
但万一小琉不这么认为呢？
年轻人嘛，总是更容易被新鲜、炽烈、充满未知可能性的事物所吸引。
…唔哇。
五条悟表情微妙的顿了一下，像是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了。
真是稀奇，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产生这种缺乏安全感的念头。
这下子可真像一只被抛弃的玩偶了。
他放下了支着额角的手，手臂收紧，将怀中温软的身体更彻底地拥入怀中，甚至带着点不讲理的意味，将重量压过去、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高挺的鼻尖蹭过细腻的皮肤，呼吸间满是她的气息。
坏孩子。
五条悟在心里轻声嘀咕，唇瓣几乎贴着她的肌肤。
这样抱在怀里，他的温度有好好传递过去吗？
十指相扣后贴合的掌心，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吗？
用他的心跳当作摇篮曲，会睡的更安稳吗？
呼吸的频率变的一致了，可以梦到他吗？
他最近倒是一直有梦到小琉哦。
虽然只是一些零碎的、关于过去的片段，但奇妙的是，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背景里，总能隐约捕捉到未曾相遇的、她的身影。
像是她早已在那些时光的缝隙里，陪伴他一路走来一样。
唔，这难道不正说明他们真是命中注定、天作之合吗？
“嗯……”
似乎是被他过于用力的拥抱和贴近的重量弄得有些不舒服，霜川一琉哼哼两声。艰难地在他怀里转了个圈，从背对着变成面向他侧躺的姿势，手臂环上来，搂住了他的腰。
五条悟唇角勾起，形成一个灿烂又满足的弧度。
“欸，在回应我吗？小琉也这么觉得吧？……不过这个抱抱迟到了好久，得再抱紧一点才行。”
他压低声音，用气音在她耳边呢喃，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悟……”她含糊地吐出他的名字。
“嗯嗯，我在。”困意不是很强烈，五条悟干脆自得其乐地继续这场单方面的夜谈，“刚刚在心里偷偷说小琉是坏孩子，那是骗人的哦，小琉最好、最乖了……只是下次要好好的和我讲晚安，知道吗？”
五条悟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对了，一直没有问过小琉具体的打算，会产生‘悟不关心我’这样的想法吗？会责怪我什么都不告诉你吗？小琉好像从来没有和我抱怨过什么……怎么在一起后，反而不像以前那样依赖我了呢？”
他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着。
“其实有尝试过——想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小琉什么的。只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打算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的时候，身体就会突然失去控制，像是被禁言、定身那样……”
还伴随着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
不过，这部分不需要让她知道。
“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小琉去冒险……真是令人不爽，竟然让成年人把未来托付给小孩子…啧，等见到策划这一切的人的时候，狠K他一顿好了。”
五条悟挑起她散在身后的黑发，在指尖上绕了几圈。
“说起来，”他想起另一件事，语气稍微轻快了些。“前些日子，夜蛾急急忙忙的找过来，和我询问你的身份……”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着‘高桥老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被高层召见一次后，那些老家伙们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做的事情的确足够让人露出那副表情。
没想到小琉竟然属于激进派……哈。
“那家伙从以前开始就爱操心，但不是坏人啦，等回去后再多接触一下，小琉就能明白了。”
他低下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额头上，停留片刻。
“来到这边后，小琉越来越勇敢了呢。”
原本是个很在意他人目光、不太敢和别人对视，也容易掉眼泪、对自己总带着些不确定和不自信的孩子。
“我都有好好看在眼里哦，你所做的一切。”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真的很努力了呢。就这样，继续变得更好吧。”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而内疚自责、不要对自己过于苛刻。
更坚定地选择自己相信的道路、坚定的选择自己。
无论未来会怎么改变，或者……什么都不改变，都没有关系。
这终究是他已经历过的‘过去’，既定的事实。即便不变，那也不过是沿着原本的轨迹前行。
真正重要的，从始至终——
都是小琉。
是呢，如果这些经历与抉择，能让她朝着更好的方向成长，那么一切便都是有意义的。
他将脸埋回她发间，“只是…小琉身边聚集的人也似乎变得越来越多了呢——”
话未说完，一只手从两人紧密相贴的胸前费力地钻出来，带着睡梦中的迟钝，捂住了他的嘴。
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悟。”
“啊呀，觉得吵了吗？”
被她的手闷住，声音有些模糊，眼里却漾开笑意。
霜川一琉勉强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摇头，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胸前左右蹭了蹭，像小猫一样。
那只捂住他嘴的手顺势向上，温柔地在他脸颊上抚摸了两下，仿佛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的存在。
“喜欢你……喜欢你哦。”她含糊地、却异常清晰地吐出这三个字，然后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又像是完成了睡前最重要的一件事，声音渐低，“好啦……晚安，悟。”
那只手软软地垂落下来，重新搭回他腰间。
……
……哈。
五条悟轻笑一声。
没办法呢。没办法吧？
这么可爱，被喜欢也是理所当然的啊？不如说，不喜欢的人才是真的脑袋出了大问题。
小琉就继续散发魅力好了，其他的……都是他该考虑和解决的问题。
听到了想听的话，五条悟满足的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七十三个白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