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六十二个白毛 从现在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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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
高悬的月亮，静谧的森林，穿梭的两人。
霜川一琉拨开垂到眼前的藤曼，语气懊悔，“竟然把杰君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事情很急，非常急。可她完全没有从小木屋到村子里的记忆，具有辨别性的小路隐藏在茂密的植物中，黑暗里根本无法看清。
任意门也没有办法使用，不知道是时空限制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很多道具都被套上了规定时间内多少使用次数的限制，所以只能依靠双腿，但——
辨别眼前景象，得到的答案依旧是‘陌生’的霜川一琉忍不住转身，对身后人道：“夏油先生，接下来该往哪里走你说一下嘛，一直不讲话，跟在身后就……”话音在这里微妙的顿了下，“…怪可怕的。”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从在拐角撞到后，夏油先生的心情就一直很好的样子。
好到让人发毛了啊！如果是平时盯着她的话，目光要再冷一点、再多探究一点，也不会持续这么长时间。
已经走了大概几百米…？这几百米完全就是被蛇盯上了的状态。落在身上的视线像是吐出的长长的信子，顺着脊背一路舔到颈后。
“小琉走的方向很正确呢，”夏油杰道，声音柔和、低沉，仿佛贴着耳廓擦过，“所以才一直没说话。”
夜风有些凉，吹的嘴唇发干，他伸出舌尖在扬起的唇角舔了一下。动作缓慢却清晰，不意外的看到女生瑟缩的肩膀，以及似乎是下意识的吞咽口水的动作。
“噢…”她发出模糊音节，视线慌乱的从他脸上移开，落向旁边一团黝黑的树影。
“会冷吗？小琉。”一阵风吹过，他问。
霜川一琉摇头，动作快的有些仓促，然而那道高大的身影却已经压了过来。
夏油杰向前，将原本两步左右的距离缩短到她被风稍稍吹起的黑发能轻易碰到的位置。
“我不冷…”
“嗯…但是我有点冷呢，”他微微垂下头，目光牢牢锁住她，“应该是着凉了，稍微靠近一些吧？”
用的虽是询问的句式，语调却平缓的没有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
而且，这不是已经靠过来了吗…！
其实霜川一琉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做到从房间的一边滚到另一边，并且将被子这种可能会压在身下或者抱在怀里的东西，在一个无论体格力量还是什么都远胜于自己的男性手中抢过来——且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完美的茧。
她难道是睡着后会莫名觉醒奇怪能力的人吗？
虽然想不明白过程，但也不妨碍愧疚的冉冉升起。
见她只是僵着身体，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夏油杰笑意加深，像是在欣赏猎物无意识的顺从。
“走吧。”
他保持着近乎并肩、却隐隐将她笼罩的姿态说道。
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找到杰君，霜川一琉没再多说什么。
她迈开步子，脚下却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似的，身体向前倾去。
“……啊…”
一只手非常迅速地、几乎是沿着失衡的轨迹跟进，贴在左侧腰间。手臂从身侧掠过，撑在了面前的树干上——是一个近乎将她圈禁在树干与他身体之间的狭窄空间里的姿势。
一根支出来的树枝将将停留在眼前几公分的位置，忽然出现在眼前很近的位置，让眼底溢出了一些酸涩感。
“小心些。”夏油杰的声音近在耳畔，气流拂过耳廓敏.感的绒毛，语调依旧是那种听不出太多波澜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霜川一琉足足缓了两秒，才将卡在胸腔的那口气吐出。
呜哇，吓死了，还以为这辈子就到此结束了呢。
惊魂未定的向下瞥了一眼，那里似乎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应该是盘错的树根或者打成结的杂草藤曼之类的。
“谢谢。”霜川一琉避开那些东西，抬腿向前走了一步。
没走动。
那只手还放在腰侧，手指甚至微微收拢。
霜川一琉放轻呼吸：“……夏油先生，可以放开了吗？”
有些惋惜的声音传来：“恐怕不行呢。”
“为什……嘶……”
霜川一琉回头，一股疼痛混合着牵扯的感觉猛地从发顶传来，疼的她立刻停下动作，捂住脑袋，倒抽一口冷气：“呜，好痛。”
“和拉锁缠住了，”夏油杰的手指伸了过来，指尖点在缠绕的结上，“看，缠得很紧，乱动的话，可能会弄疼你……我来解开吧。”
那岂不是还要保持这个姿势……
霜川一琉半侧过身，捏住拉链和长发的尾端，“直接拽断它好了。”
“会很痛哦，小琉。”
“没关系，”她低头，避开那道过近的注视，“总比耽误时间好，疼一下而已。”
夏油杰没有说话。
但就在发力的一刹那，一只更大的、骨节分明的手，倏地覆了上来，握住了她捏着头发的手腕。
“小琉…你在抗拒我吗。”
他的脸离得更近了，近到能看清睫毛的间隙，以及眼底那片琥珀色在微弱月光下流淌的、深不见底的暗光。
“不，我们要赶快找到杰君……吧？”
霜川一琉声音干涩，试图拉回正题，却显得底气不足。
“他没事。”手腕被握着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脉搏跳动，一下，又一下，“时空相连，发生什么事，我会是最先知道的人……他去做了一件能让小琉开心的事呢。”
什……么？
“啊…生气了吗？的确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是说出来后，你就会立刻回到悟身边吧？”
夏油杰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毫无防备的就和我出来了，是真的天真的认为凭自己的能力可以打过我吗？还是……”他语调放缓，一字一句，像在教导，又像在蛊惑，“在你没察觉到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现在的我不会伤害你？”
是……这样吗？是这样的吗？
…咦？
“那么，”他继续用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柔和声线说，“我现在想告诉小琉，你觉得我变得奇怪的原因，可以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声、虫鸣，都瞬间褪去，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和她狂乱的心跳。
不，她不想知道。
直觉疯狂地拉响警报，那原因一旦被说出口，某些东西就会被彻底打破。
“……算了吧，”她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带着恳求般的回避，“我现在并不想知道了，夏——”
“从小琉和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开始……”
夏油杰却恍若未闻，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目光不再是笼统地看着她，而是开始了缓慢的巡礼，从眉眼一路向下。
“我就控制不住地想要和你接触。”
视线像有了实质的重量，落了下来。
轻颤的眼睫。咬得失去血色的嘴唇。纤细脆弱的脖颈。单薄肩膀下微微起伏的手臂线条。最后，短暂地停留在被衣料包裹的、随着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无时无刻，”夏油杰总结道，声音喑哑，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丝丝缕缕地渗漏出来，粘稠而滚烫，“都想要靠近你，触碰你，甚至……”
“你、你在说什么啊……？”
霜川一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混乱和本能升起的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无法理解吗？那这样做呢……”
黑色的发丝轻轻晃动，他毫无预兆地低下了头。
“嗯呜……！”
灼热的呼吸碾过因震惊而微张的、僵冷的唇。
悬殊的力量差距让她无法动弹分毫，缠住头发的拉链像是枷锁，逃离的每一下都带着刺痛感。
夏油杰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呼吸交织，形成令人难堪的狎昵：“小琉……小琉…”
霜川一琉咬牙推开他，手背用力的擦拭着嘴唇：“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因为你讨厌我，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
“是喜欢啊，”夏油杰抹掉她眼角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而渗出的泪珠，“谁会对讨厌的人做这种事……小琉，好笨呢。”
满腔怒火好像被瞬间泼了一盆冷水，她愣住了。
“喜、你在开玩笑吗？”
那双琥珀色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霜川一琉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和……”
“嗯，知道。”他打断道，像是不解似的，捏着下巴思索道，“所以？”
“所……”霜川一琉被他的理所当然震惊了，“所以这是错的啊夏油杰！”
“…嗯，是错的呢。”夏油杰垂下眼眸，眼睑难以抑制的轻颤了一下。
“这些事，全部都是错的。”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
……不要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啊。
她……她也没有很凶吧？
只是想告诉他这样做不对而已……
霜川一琉抿了抿唇，“也不是全部……就是这些过近的距离和……触碰，不要再有了。像最开始…不，不不，那时候你完全是想杀掉我……不然这样吧，我们每次接触前，都在心里默念一遍这是悟的女——唔……”
唇瓣被挤压、摩擦，探出的舌尖将话语堵回了喉咙深处。
“小琉什么都没做错…从现在开始所发生的事，全部都是我的错。”
借着月光，想象中的脆弱表情并没有出现。
他在笑着。嘴角极轻地弯起一道没有温度的弧度。
“所以小琉，不需要对悟觉得愧疚。”
“你先放唔……哈……”
声音含糊地融化在相接的唇齿间。
双腿无法支撑压在身上的重量，一点一点软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六十二个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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