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六十个白毛 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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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不爽。
明明人现在就在他怀里，大言不惭的说些什么呢？
月亮从枝叶的缝隙间流下，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片一片扎进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散发出冷寂的辉光。
“五条先生……？”闷得发软的声音从怀里响起。
温热气息透过布料渗进来，能感觉到那阵细微的、柔弱的挣扎，他的手臂却收的更紧了一些——近乎刻意的、缓慢的施压，臂膀上均匀有力的肌肉线条在动作下绷紧，手指陷进柔软的腰侧。
她的呼吸从轻浅变得急促，再变成压抑的喘.息，像是濒临窒息的幼鸟。
“唔嗯……”后背的衣料被攥紧，留下凌乱的褶皱，“要……哈……要呼吸不了了……五条先生？”
“…啊。”
喉间溢出一声辨不出情绪的音节，他松开了一点力度，但是没有完全离开，勉强能让她抬起头透气。
那张小脸因为憋气而变得有些红，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湿漉漉的抖着，眼睛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小口小口的吞咽着空气，每一次吸气都带动单薄的肩头轻颤，发出细微的、破碎的抽噎。
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被他衣料压出的浅红印子。发丝也在摩擦的静电下依依不舍地黏附在他胸前，看起来像是不愿意分开一样。
“那个……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吗？”呼吸缓和后，霜川一琉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五条先生有些奇怪。
说不上来，也无法理解，却本能的感到战栗。
五条悟抬起一只手捧住她的脸，触到的皮肤温热，带着潮湿的汗意。拇指的指腹状似无意的擦过她下眼睑，拭去一滴未落下来的泪珠，“吓到小琉了吗？”
“咦？”霜川一琉眨眨眼，睫毛扫过他的指尖，“不、没有的。”
否认的很快。
但那双被眼泪洗过的眼睛里，不安明明都已经漫到了边缘。
“如果，再过分一些呢？”五条悟俯身，气息落在耳旁，“小琉会害怕吗？会……掉眼泪吗？”
什……么？
“比如——”他的声音拖长了，像渐渐融化黏腻的蜜糖，缓缓滴落，“像这样。”
那只捧着她脸的手忽然滑向后颈，指尖陷入发丝，不容抗拒地将她的脸压向自己肩窝。另一只手顺着腰侧向下，分明的指节挑开衣服，顺着那道凹陷的沟壑缓慢按压。
“五条先……唔……”她的惊呼被闷在衣料里，变成一串模糊、甜腻的呜咽，“等、等一下……呜哈……嗯……”
隔着一层也许是被汗液浸透的纤薄织物，掌心的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热量。
“小琉，”他低下头，唇瓣几乎贴上她的通红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灌进耳道，引起一阵更剧烈的瑟缩，“只看着我吧，好不好？”
他停顿了下，似乎在倾听紊乱的呼吸和抑制不住的轻哼。
“啊……现在好像没办法回答呢，那就当作默认好了。”
一声极轻的，几乎带着满足意味的低笑。她能感觉到胸腔传来的的震动，低低的、闷闷的，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饱食后发出的慵懒而满意的呼噜。
不行了……
双腿在打颤，支撑身体的力量正在流失。
心口莫名膨胀的酸涩，近乎晕眩地缺氧感，视野边缘泛起模糊的白噪点。
她有些分不清是什么带来的，只觉得眼眶又热了起来，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而是一些更加汹涌的、陌生的、无处安放的东西。
很奇怪。
混乱的思绪中，唯独这一点清晰的刺眼。
今晚的五条先生，一直在确认呢。
是因为……她让他感到不安了吗？
“唔……！”
“在走神欸。”手上的动作忽然加重了一点，指尖勾起，像是在狭窄的地方寻找什么东西，“好过分啊小琉，这种时候……还在想别的事情吗？”
虽然用着提问的句式，却完全没有给予回答的余地，扣在后颈的手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只是将她更深的按向自己。
“呜……”
在脑袋再一次变得混乱前，霜川一琉闭上眼睛，凭着最后一点力气，张口，狠狠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很用力，牙齿陷进皮肤，尝到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也如她所愿地，动作停了下来。
五条悟侧头，垂下的湛蓝色里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这份惊讶就被一抹更深、更加晦暗的笑意取代，像是被取悦后点燃了兴致般，语气也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小琉……”
低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近乎诱哄：“能不能…再咬一口？”
霜川一琉半张着唇，表情由豁出去的决绝，慢慢过渡到不可思议，最后凝固成一片理解不能，“……啊？”
“怎么说呢……”五条悟凝视着她震惊的神情，嘴角笑意加深，眼底翻涌着近乎餍足的愉悦，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超爽的啊。”
“……”
脑袋彻底停止了运转，变成一锅咕嘟咕嘟冒泡的、粘稠的浆糊，想说的话全忘掉了。
对不起，人在过于震惊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的。
而始作俑者已经在兴致勃勃的研究下一口该咬在哪里了：“在更明显一点的地方吧？啧，衣服很碍事呢……”
“等一下，”霜川一琉从宕机状态中强行拽回理智，“重点不是那个啦……”
“听我说，”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五条悟的脸，认真的、一板一眼的道：“我喜欢五条先生，也很爱你，如果没有办法让你确切感受到……对不起，我会改正的，以后也会更加努力做到这一点。”
“而、而且……”她有些别扭的扭了扭，摆脱那只手，将两人距离恢复到能够正常呼吸和思考的程度，“就算你对我做这种事，我也不会害怕你的。因为……这种亲密，是我们关系的证明吧？”
“欸…。”五条悟歪了歪头，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不是哦。”
“……咦。”她呆住了。
“这种错误的恋爱观，是谁教给小琉的？”
“…是从漫画书上看到的。”底气不足的小声回复。
他笑眯眯的，十分自然地接道：“回去全部烧掉。因为我做的这种事，无论从哪个方面、用哪种标准来说，都很过分——是在欺负小琉呢，明白了吗？”
“竟然自己批判自己……”霜川一琉抿了抿唇，她无意识的将两根食指搅在一起，挣扎了片刻：“…………真的要全部烧掉吗？”
“那，”五条悟思考了一下，“三分之二吧。”
淡粉色亮起期待：“留、留下的？”
湛蓝色毫不留情：“烧掉的哦。”
“……呜。”
霜川一琉悲愤的将头锤在他胸口，发出小动物般的哀鸣。
恍惚间，眼角余光好像瞥道有什么东西被月光闪了一下，折射出一点微光。
咦，五条先生的手指……什么时候沾到了水？
…啊。
……呜哇啊啊啊！！
她如临大敌般猛地向后仰头，原本因转移话题而稍稍降温的脸颊瞬间又爆红到几乎要冒出蒸汽，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片羞耻的粉色。
五条悟顺着她几乎要烧起来的视线，慢悠悠地抬起了那只手。
指尖和指腹上的湿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晰，被风吹过后变得有些粘腻了，捻了几下，像是被烘烤过的棉花糖般，拉扯出绵绵不断、闪烁着微光的丝线。
“请不要这样，”霜川一琉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羞愤欲绝的挤出来：“很难为情。”
“唔，为什么？”他语气无辜。
“为什么，当然是……”
霜川一琉抬起眼眸，却看到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而猩红湿润的舌尖在缓慢的探出，沿着指侧，从根部到指尖，一点一点，将那些水渍卷走。
然后喉结滚动，将一切吞咽。
*
“……这是？”
打开门的夏油杰看着门外的景象，眉梢几不可察的挑高了一瞬。
站在门外的两人——或者说一个人以及一个像是树袋熊一样紧密攀附在他身上、完全被包裹在外套里的‘挂件’。女生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只露出一点红透的耳尖和凌乱发丝。
五条悟将人向上托了托，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情侣都是这样的，啊，一直单身的杰不知道也正常。”
“……”
夏油杰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边惯常的温和笑意淡了些。
他侧身让两人进来，吃饭用的小桌子已经摆好了，刚才买的晚餐也被一一打开，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早点吃完休息，”夏油杰掰开一次性筷子，清脆声响在寂静中有些尖锐，“那些孩子已经睡了。”
“哈……”五条悟看了眼铺在房间深处的两床被子，“你今晚要在这里睡？”
“是菜菜子的愿望呢。”夏油杰笑道，“应该也邀请小琉了吧？还特意为你准备了洗漱用的东西。”
霜川一琉从鸵鸟状态回神：“啊、是的。”
她本想开口询问五条悟的意见，另一道声音却率先响起：
“这么说来，这里有一个人没有被邀请……”
夏油杰咬下一口仍留有余温的唐扬鸡块，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他抬起眼，狭长的琥珀色望向站在蜡烛旁的白发男人，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疑惑：
“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六十个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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