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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想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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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不等姑娘说话,墨榄忧急忙说这是送的花生,便逃也似的跑向了二楼。
铁柱现在也没什么事,于是他就看到了墨榄忧送花生的全过程。
随后就跟着墨榄忧前后脚上到了二楼,刚到就看见墨榄忧趴在地上疯狂的擦地,或许是想掩盖些什么。
眼看木质的地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为了孙姨的地板着想,铁柱犹豫着试探的问,“墨公子,你、你怎么了?”
铁柱也不敢问其它的,只能小心翼翼的试探一下墨公子。
墨榄忧在铁柱上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听到他的询问,慢慢停了下来,地板上的漆都秃了一块。
铁柱看见也惊了一下,墨公子这么猛地嘛,虽然平时墨公子也是挺高的,但是他长了一张乖巧可亲的脸啊!总让人觉得单纯好欺负,没想到劲这么大!
‘砰’的一声,墨榄忧把手里的抹布扔到了,还剩大半桶水的木桶里,那一下水花四溅,完美的一个抛物线精准落到桶中。
扔完墨榄忧直接坐在地上,也不管还湿不湿屁股蹭着地面,身体倚在了门上,微微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啊,就那样呗。”
说着,对上铁柱担忧的眼睛,墨榄忧话锋一转,直接起身拉着铁柱两人蹲在二层的栏杆旁,朝下望去,“小猪,看见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姑娘了吗,就那个粉色裙子的那个,是不是很漂亮跟天上的仙子一样。”
“我好像……‘一见钟情’了!”墨榄忧越说越坚定。
他敢肯定的说,这姑娘一定是自己上辈子的情人、夫人、妻子……反正是他喜欢的人。
不然他怎么一见她心口就扑通扑通的。
铁柱此时震惊的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他赶忙拽住墨榄忧的袖子结巴着说:“他他他、他是、他。”
没说完就被墨榄忧急切的打断,因为一直盯着那位姑娘的小公子发现,姑娘把钱留在桌子上就要走了。
“好了好了小猪,你别她了,咱等会再说。”墨榄忧说着就急切跑向楼梯,眼看着仙女都出门口了。
小公子下楼梯时一个脚滑差点摔死,急急忙忙跑出酒馆,望着街边那个粉色罗裙只剩一缕粉色裙摆滑过旁边的巷角,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粉色的残影。
墨榄忧赶忙追过去,他也不知道找到姑娘要说什么,甚至在平时墨榄忧很是厌恶尾随女子的流氓,但……如今情况不一样,小公子心里混乱的叫嚣着,深知这样为自己开脱也改变不了登徒子的事实。
就连撞到人都没发觉,只是一门心思地追到那个小巷,刚踏进去就看到驻立在这条死胡同的那个仙女静静的站在那里,与墨榄忧喘息着的呼吸相比,显得异常平静。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追上来一样在这等着他。
墨榄忧在此刻也不敢在向前,更不敢说话,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声。
在这条平静的巷子里,除却集市上的喧嚣,安静的只剩下墨榄忧的喘息声。
此时的小公子紧张的汗都流下来了,顺着额头划过脸颊落在脏污的地上,而鼻尖萦绕着女子走过而留下来的桂花香,仿佛这条平时臭的不行的巷子都香了起来。
仙子许是等不到他出声,有些不耐,便直接扯下头上的帷帽,有些波卷的发尾披在胸前露了出来,就是有些奇怪,右侧的乌发只到肩胛骨下一点,而另一侧却如常人一样及腰到臀,但却一点不影响仙子的美貌,甚至更独特。
“抱歉,我是男子。”清冷的声线确实是男子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女气。
“啊!?什么?”墨榄忧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
现在再仔细一看,确实有些男气。
那、那那、那他他上辈子的有情人怎么办?难道这辈子性别都变了,或者自己其实是个女人?不行,晚上待好好洗个澡检查检查。
这一定是比刚才更更更!窘迫的事,什么事自己都能遇到,才刚刚碰到个喜欢的人,就被现实棒打鸳鸯了。
思绪回笼。
耳边又响起那清冷冷如流动的山泉的声音,“抱歉,答应了朋友,不得不打扮成这个样子。”
仙子说着就把帷帽重新戴了回去,遮住了皙白的面庞,并向墨榄忧走来,隔着薄纱,对上墨榄忧复杂的眼睛。
等不到墨榄忧说话仙子接着道:“那个,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仙子距离他一臂之远,便停了下来,稳稳停住这个距离,更清晰的闻出沾了点酒气的桂花香,随后墨榄忧就发现这位仙子,身子单薄的不行,可即使瘦也阻挡不住墨榄忧生气。
“本少爷叫什么也是你这个、这个好穿裙子的登徒子能知道的?”墨榄忧气的伸着手哆嗦的指着他,“敢戏弄本少爷?咱们走着瞧!”
“行啊。”面前的男子淡然的说出这两个字,小公子越听越火大,虽然隔着层白纱看不清对方的神态,但墨榄忧敢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穿女人裙子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你……”
“墨公子!你怎么跑这来了?蔡叔正找你呢。”铁柱说。
墨榄忧正说着突然被从后方跑来的铁柱打断了,当然也不好当着铁柱的面在跟这个‘男人’吵嘴。
此刻,对面的人蓦地推开小公子,走路时帷帽的薄纱飘荡起来,蹭着墨榄忧的肩膀滑落,更清香柔和的桂花香,飘到他的鼻尖,钻入鼻腔,更夹带着一丝让人着迷着的,淡淡的清甜的果香。
下次见!墨公子。
等那个人走远,墨榄忧在这周围努力的吸着什么。
确实好香啊,吸!吸!吸!
“墨公子,你、你在干嘛?”铁柱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大步说,“这里好臭,我们快回去吧。”
“臭?”墨榄忧紧接着又猛吸了一口,“咳咳!哕!”
一股幽幽的恶臭袭来,墨榄忧退后了好几步,“快走快走,臭死了!”
看这样前高挺的背影,束起的长发高高的立在脑后被一阵莫名的风,忽地吹起些许,一些搭在了肩上,随着步子的颠簸而轻轻跳动。
铁柱蓦地追上走在前面的墨榄忧,想要抓住这个肆意的,给口饭就吃的少年。
这一切纯粹就是异想天开,墨公子不会喜欢男人,就算喜欢也不会轮到他,这是一个人人唾骂、要被活刮千刀的事情。
但是,铁柱只是在心底默默的想想,就已经很知足了。
假装他已经追上了墨少爷的脚步,得到了与他并行的资格……
“你认识他?”墨榄忧说。
“认识。”铁柱心里涌现一股低潮,很不舒服有些自己都觉得小人的念头,“他不是永春镇的人,名叫沈清玥,经常能看到他来酒馆喝酒,每个月能来十多次呢,很能喝,就算是很烈的酒也喝不醉。”
铁柱呼出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是他平时不这样,我也是头回看见沈公子穿成这样,沈公子以前在镇上是挺出名的,千杯不醉,好多酒鬼都和他拼,结果都栽桌上了,迄今为止还从没人见他醉过,渐渐的就没人和他喝了,都不想当冤大头垫酒钱。”
说着就到酒馆了,墨榄忧听的正入神,被正面的泼来的一桶水淋个正着。
打眼就看见枣子拎着木桶,挑衅的看着他,墨榄忧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水桶上,看上面的摔痕,应该就是墨榄忧刚刚擦地用的,“你们就是混蛋,懒货!成天就知道偷懒。”
“墨公子只是刚才有点事才出去的,没有偷懒。”铁柱担忧的看着墨榄忧湿透的衣服,一边慌忙地跟枣子解释。
枣子才不管这些,手里的木桶往旁边一扔,抱着臂,正欲在骂他们几句,老蔡就端着一盆刚煮好的鸡蛋,就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看见。”枣子突然不痛不痒的来了一句。
老蔡闻言一脚就踹了过去,“滚出去!”
随后就端着那盆鸡蛋,放在了一个就近的桌子上,“还不滚去换衣服愣着干什么!”老蔡接着说,“还有你,过来帮我剥鸡蛋。”
在老蔡说滚出去的时候,枣子早就跑的没影了,酒馆内也不见一个客人。
和刚刚热闹的场景差异巨大。
很奇怪。
明明还不到打烊的时辰,怎得提前清人了?
墨榄忧换好衣服后,下楼梯时,看着底下桌椅上空无一人,冷冷清清的,只有老蔡和小猪在剥鸡蛋。
老蔡看见下楼的墨榄忧,直接把他也喊来和小猪一起剥鸡蛋后,就出门了。
“小猪,接着说。”墨榄忧说,“……那个人的事。”
“啊、哦哦,就是听说沈公子是四年前来的镇上,当时,可狼狈了,身后拉着口棺材,听、听说是他去世的妻子。”
铁柱剥鸡蛋的间隙,偷偷抬眼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墨榄忧,接着道:“沈公子来时,一侧头发是断的,好多人都猜测是他害死的发妻,所以自断一半的头发,但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镇上除了以前和他拼过酒的,几乎很少有人理他。”
“传言有好几个,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我知道的就、就这么多。”铁柱端着剥好的鸡蛋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面色有些不好的墨榄忧,留在原地。
铁柱觉得现在的墨公子有些奇怪,虽然他喜欢和墨公子待在一起但是铁柱还是有些害怕,现在浑身散发着怒气的墨公子。
墨榄忧把蛋壳收拾干净后就,一言不发的回房间了。
刚到屋子里,墨榄忧猛地把门摔上,背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墨榄忧紧紧的捂着心口,仿佛这样就能压制住心口的钝痛。
他缓缓闭上眼睛,明明是张乖巧的脸,此刻却略显狰狞。
此刻,墨榄忧觉得就是这个讨厌的沈玥,把自己气的都犯病了,这个自小就有的病,从没这么疼过,如蚂蚁蚀过般发酸、疼涨。
疼,好疼啊!墨榄忧此刻头脑发晕,视线有些模糊,总能看见一个穿着嫁衣的人,被血雾弥漫,站在一片阴森、暗无天日却开满花的地方。
手里拿着一支他最讨厌的蝴蝶兰,鲜血的腥甜占满了他,心口也传来阵阵刺痛。
整个场景阴森可怖,一度成为墨榄忧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