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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能吃几口是几口! “送入洞房 ...

  •   “送入洞房!”

      黄昏的喜宴,宾客满堂喝彩,新娘子随着入了新房。

      这双新人已在祝福声中完成了,这个神圣的仪式。

      新郎官接着就被亲朋好友拽入了酒席中,挨个敬酒。

      殊不知,这热闹非凡的酒席中混进了一个外乡人,这个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席,一看饿了好几天。

      坐在他旁边的人喝着二两白的两眼醉熏熏,看着这个脸蛋白白净净,身上又脏又破的小伙子,疑惑的问:“你爹是哪个,你是哪家的?长这么乖咋没见过你啊?”

      墨榄忧往嘴里塞菜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远房的。”

      说完就着急忙慌的把菜都陇到自己面前,如恶狗吞食般往嘴里塞着菜。

      李老头听闻点点头,自顾自夹着鸡蛋炒香椿。

      旁边的大姨目睹着全程,操持着一口浓重的地方乡话,附和道:“瞅着就面生,这不一看都不是本地嘞。”

      刚才这个问墨榄忧的李老头,反应过来,“这不对啊,我是新郎官的爹啊,我咋不认识你嘞,你是谁啊。”

      墨榄忧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手上疾风骤雨,嘴巴嘟嘟满粮仓,脸蛋如火烧一般也不看老头。

      他混进来的晚,挤在后面没看到拜堂时,坐高堂上的人是这老头。

      早知道不坐这桌了。

      不管了,在吃几口。

      能吃几口是几口……

      “哎呦,又不是不叫你吃,你白噎着喽!”老李头眉头皱的,连带着露出眼角像鱼纹的沟壑,嫌弃的说,“这大喜的日子,还能赶你啊,你瞧瞧你身上脏的!哎呦,我嘞老天哎,不能嫩恶囊啊。”

      “沾沾喜气啊,瞧你这衣裳料子都不赖,遇着啥困难了吧。”大姨说。

      说到这个墨榄忧就那个愁啊。

      路过这附近偷闲查个案子,不知哪窜出来的一伙恶匪,个个膀大腰圆、粗眉凶煞,手拿大刀、肩扛榔头,逮着人上来就抢。

      值钱的不值钱的,都扒走了。

      得亏他跑得快,不然这身衣服也没了,要不是前面还有辆马车更富贵,他和随从晓叶也没那么快脱身。

      这帮土匪幸亏只劫财、不要命。

      不然他做鬼都待啃掉他们一块肉。

      他们被抢的连马车都没了,两人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连晓叶的衣裳都被扒了!

      没办法只能让他先想办法回府,为此墨榄忧外衫都脱给了晓叶。

      虽然离墨府很远,但只能靠晓叶了,他机灵的藏了二两银子,不然就算是要饭半个月也待回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偷跑出来,墨榄忧心里默默为自己点根蜡,并且希望晓叶早点回来接他。

      他才撑了不到三天,每天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墨榄忧跪谢老天爷没下雨。

      不然……

      这事小公子都不敢想,他该有多狼狈。

      而今天墨榄忧在街上游荡了很久,运气正好碰到了一家成亲的,就跟着人群混进来吃席了。

      “哎哎,小郎君,你现在住哪啊?”笑得特别慈善的大姨,打破了墨榄忧痛心的思绪。

      回过神来的墨榄忧不好意思的笑笑,咽下嘴里的排骨。

      现在吗?

      墨榄忧磕巴着压低声音道:“现在,现在住……”狗窝!

      这俩字在嘴里嚼了个来回都没能吐出来,只能转移话题问这位善解人意的大姨,“大姨,这地方有什么地方招工吗?”

      大姨也不多问了,直接说自己家还招个小二,每月四百二十文。

      且包吃,包住!

      墨榄忧赶紧抓住机会,便直接向大姨讨要了这份店小二的工作,他实在是不想跟狗,窝在一起了。

      这下心直接放到肚子里了。

      言归正传,回过神来。

      大姨说她姓孙,叫她孙姨,或者孙老板都行。

      这个孙老板啊,胖乎乎的,见谁都是笑眯眯的,长得一幅富贵相,满脸慈祥,还能看出年轻时候相貌绝对差不了。
      蹭席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隔天,墨榄忧就这么住进了孙姨的酒馆,这是一个小二楼的形式,酒馆有些年代了,有些陈旧,但胜在非常干净。酒馆的名子叫‘圆圆酒酒’还怪可爱的。

      这个小店一共有两个小二,一个后厨的学徒,一个伙夫。

      现在加上他一共五个人,在各自岗位上干活。

      孙姨让他住在二楼的一个小屋里,不大,但比跟狗挤还挤不过,好太多了。

      才短短几天,就让这位平常锦衣玉食的少爷,因为穷而崩溃,开始找活干。

      一开始墨榄忧勤快是勤快,就是有些活,还是做不太好比如洗盘子、酒杯常会有碎的,这个只能从工钱里面扣,杯子五文钱,盘子八文,零零散散这几天墨榄忧已经被扣了三十四枚铜板了。

      但好在越做越熟练,端酒端菜、洒扫、搬桌子、刷洗盘子……等,那是越做越好,墨榄忧现在是不在乎会不会被扣钱了,他有吃有住,现在就盼着晓叶快点回来接他。

      没办法日子还待过,不过这天。

      墨榄忧一脸菜色的提着水桶和抹布,从后厨出来,就撞上了端着酒水的李铁柱,水桶到没撒,就是铁柱端的酒壶里的酒,从壶嘴里泼出来了一点。

      有些从托盘里淌出来,滴在地上。

      铁柱稳住之后,连忙看向墨榄忧见他没被洒湿,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注意到他这铁青的脸色,一切都了然于心了。

      一看就是被后厨的伙夫老蔡给骂了,这个老蔡烧的菜特别有味道,可是永春镇的一特色!

      就是脾气特别差,整天凶巴巴的,跟那悍匪有的一拼,就连给他帮忙的学徒枣子也豪不心软,甚至还会踹两脚,这个枣子还是老蔡的侄子。

      当然这也不怪老蔡,枣子这孩子本身就淘的不行,现在虽然在帮老蔡打下手赚了些银子,但每天欺猫逗狗,小小年纪就敢去一些风月场所,在里面的赌场输的袜子都压上了。

      要问为什么枣子会这样,老蔡还愿意带着他,或许只有老蔡和孙姨知道了。

      这会铁柱也知道墨榄忧心情不好,想帮他揽下擦地的活,让墨榄忧去休息一下。

      但没想到,这位少爷竟然拒绝了。

      铁柱也不意外,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墨榄忧墨公子是个极易相处的人,饭食什么的也不挑,基本就是有什么吃什么。

      “我说小猪啊,你不能老是对别人那么好,会吃亏的懂不懂?”墨榄忧这会已经不在意挨骂的事了,正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教育铁柱。

      刚来这会,墨榄忧刚得知李铁柱的名字就叫他‘小柱’,但叫着叫着就变成‘小猪’了。

      所幸铁柱也不在意,还挺喜欢的,之后两人也比较亲近一些。

      “知道了。”铁柱有些低落的说。

      ‘我觉得帮你才不吃亏。你长得那么好看,人也好对我也好,就算吃亏,我也愿意。”

      铁柱这样想着,心底还是很高兴的,虽然没帮上墨公子,但觉得他还是关心自己。

      就在铁柱去后面换了一壶酒,又重新端上去的时候。

      墨榄忧已经提着他的水桶,夹着他的抹布,到了二楼了。

      二楼这里要擦的地方,是一个并比较空旷的走廊,右侧是比较陈旧的暗红色围栏,总感觉有些不结实。

      另外二楼一共有五个房间,墨榄忧就住在在最里面那间,他的旁边就是孙姨住的地方另外几间放一些杂物或是当仓库。

      墨榄忧弯着腰、撅着屁股,擦了一半就有些累,心口莫名有些疼想着休息一下,于是就靠着那个暗红的栏杆,抱着手臂侧着脸,无聊的看着下面沉浸在吃饭中的客人。

      二楼的连廊尽头有一个雕刻着两只蝴蝶的窗户,窗户大开着,这时由敞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清风,给这个闷热的下午带来丝丝清凉。

      缓解了一些胸口的闷痛,墨榄忧蓦地注意到楼下独自坐着的一位穿着粉色罗裙的姑娘,正在喝着杯中的酒。

      头上带着帷帽,帷帽的薄纱轻轻掀了上去,垂在身旁的薄纱宛转流动,但这姑娘长得有些英气,她的眉眼过于清冷,低垂着眸子盯着杯中的酒,喝酒的动作优雅娴静,她并没有点菜,就自己一个人笔直的坐在那里。

      看样子应该是刚来,墨榄忧静静的、悄悄地打量着这位眉目冷峻的小娘子,蓦然,与清冷的眼神对上,他被吓得不敢动弹,心底又对这位姑娘的冒犯有些不好意思。

      心口跳动的同时,那雕刻着两只蝴蝶的小窗,又吹进来一股酥麻的暖风,墨榄忧垂在身后的墨发,被吹的飘起来了丝丝缕缕,一时间,谁都没有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终止,再也不会在有下一刻。

      耳边还回响着,其他客人熙熙攘攘的声音,墨榄忧只顾的盯紧那双像是在看他,又不像的眸子,不舍得移开眼。

      怎么说呢,在这一刻他从头到脚的每一寸都在疯狂热烈的叫嚣。

      但下一秒,这道交织缠绕的视线,就被一个魁梧的身影遮挡住了。

      也是,漂亮的人总会莫名的惹上一些麻烦,墨榄忧急切的就要下去帮忙,鞋子刚踩到楼下的地面,就见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一脸凶悍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座位。

      墨榄忧听不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见那位姑娘无事便松了口气,想上去询问又不好意思。

      平时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的少年,难得脸红,最后去后厨端了份花生米就出来了,没办法,他没干几天只能买得起这个,早知道就认真点少打碎点碗了。

      当墨榄忧端上桌子的时候,那名女子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墨榄忧滚烫的脸更红了,和那猴子的屁股一样。

      他自己都忍耐不住笑了出来,边笑边在心里流泪,不敢想还能有比这更窘迫的吗?

      “这、这、姑娘可曾有订婚配、配配……”墨榄忧结巴着反应过来,后面声音细小跟蚂蚁一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他明明只是想说这是送给她的花生米!墨榄忧头低的更深了,他想他找到了比那还窘迫的事。也许这世上在没有第一次见到漂亮的姑娘,就端着花生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可否订婚。

      这不就跟那些登徒子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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