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京城第一纨绔》仙人辞

3、第 3 章 德太妃似乎

　　德太妃似乎没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笑着对萧铎说：“铎儿你来得正好。你看，永定侯家的三公子，特意来荐医，说是认识医术高明的先生，为你这头痛之症操心呢。”

　　萧铎的目光如同冰刃，落在林砚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哦？是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

　　林砚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差点同手同脚，本能地脱口而出：“王王王爷安康！晚辈就是路过！马上就走！不打扰您休息！”

　　他这反应极大，语气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萧铎的脚步顿住了。

　　德太妃也愣了一下。

　　按照林砚以往的死缠烂打风格，见到萧铎不应该像苍蝇见了蜜糖一样扑上去吗？
　　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萧铎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打量着林砚那副吓破了胆、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模样，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人……又在玩什么新把戏？

　　欲擒故纵？

　　以为这样就能引起他的注意？未免太过拙劣可笑。

　　萧铎心中冷笑，厌恶感更甚。只是极度冷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林公子还会荐医？莫非……林公子自己也精通岐黄之术？”

　　林砚头皮发麻，赶紧否认：“不不不！我不会！我什么都不懂！我就是个废物！纨绔！草包！王爷明鉴！”
　　为了活命，他疯狂自黑。

　　德太妃：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

　　萧铎：“……”

　　萧铎看着他那急于撇清关系、甚至不惜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的样子，心中的怪异感又增加了一分。这似乎……不完全是装的？

　　而就在这时，或许是情绪过于紧张激动，或许是殿内熏香太过浓郁，萧铎的眉头突然紧紧皱起，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额角，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呼吸也沉了一分。

　　德太妃立刻察觉，担忧地站起身：“铎儿？又疼了？”

　　旁边侍立的嬷嬷也露出紧张神色。

　　林砚作为一名医生的本能，在极度恐惧中竟然顽强地冒了下头。
　　他注意到萧铎按压太阳穴的动作非常用力，指节甚至有些发白，结合他面容上那一闪而逝的痛苦表情。

　　这头痛，像是血管性头痛或者紧张性头痛的急性发作。

　　这个念头刚闪过，林砚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赶紧想怎么脱身啊！

　　德太妃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了，竟病急乱投医般地看向林砚：“林公子，你……你既来荐医，可有什么法子能暂且缓缓？铎儿他看起来难受得紧。”

　　林砚：“！！！”

　　我没有！我不是！别问我！

　　他疯狂摇头摆手。

　　萧铎强忍着抽痛，睁开眼，冰冷的目光再次锁死林砚，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林砚被他看得腿软，求生欲再次爆发，口不择言：“我或许……可能……知道一个缓解的小办法？但需要王爷配合一下。”

　　他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让你多嘴！让你职业习惯！

　　德太妃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办法？快说！”

　　萧铎的眼神更冷了，充满了不信任。

　　林砚吓得语速飞快，几乎不过脑子：“就是……按压穴位！对！按压手上的合谷穴！就是虎口这个地方！用力按压，或许能稍微分散注意，缓解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不一定有用！王爷您自己按试试？”

　　他不敢上前，只敢远远地比划着自己的虎口位置，眼神惊恐地看着萧铎。

　　暖阁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萧铎，又看看吓得快厥过去的林砚。

　　按压虎口？这算什么法子？闻所未闻。

　　萧铎盯着林砚看了半晌，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他剥皮拆骨，看看他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剧烈的头痛一阵阵袭来，让他烦躁不堪。他鬼使神差地，竟然真的按照林砚所说，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掐向了自己虎口处的合谷穴。

　　用力，再用力。

　　尖锐的疼痛从手部传来，似乎真的微妙地分散了一些对头部剧痛的注意力？

　　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存在。

　　萧铎的眉头松动了一丝。

　　他再次抬眸，看向那个还保持着惊恐姿势、仿佛随时准备抱头鼠窜的粉衣纨绔。

　　这个草包……

　　他竟然真的说出了一个看似荒谬却略有成效的方法？

　　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是……他确实懂些什么？

　　萧铎绝不相信京城头号纨绔会突然精通医理。更大的可能，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偏方，恰好撞上了。

　　但，为何他此刻的表现与以往判若两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真实得不似作假。

　　难道掉了一次水，把脑子里的水晃出去了一些，却灌进了别的更诡异的东西？

　　德太妃一直紧张地观察着儿子的神色，见他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按住额角的手指也略微松动，顿时又惊又喜，看向林砚的目光立刻变得不同。

　　“林公子，这法子……似乎有点用处？”德太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林砚正处在巨大的恐慌和后悔之中，听到这话，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没有没有！巧合！一定是巧合！王爷洪福齐天，是自己熬过去的！跟我没关系！”

　　他越是急于否认，在旁人看来就越是古怪。

　　德太妃只当他是年少谦虚，或者被儿子吓破了胆，心中反而对他生出了一丝好感，温言道：“无论如何，你是有心的。来人，看赏。”

　　林砚：我不是！我没有！别赏我！我只想快点滚蛋！

　　立刻有侍女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银锭子。

　　林砚看着那盘银子，感觉它们像是烧红的炭，碰一下就会烫掉皮。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萧铎终于放下了按着额角和虎口的手，头痛虽未完全消退，但已从难以忍受到可以维持冷静的程度。他面无表情地扫了那托盘一眼，声音依旧冰冷：“母亲赏你的，拿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砚一个激灵，几乎是抢一般抓过那些银子，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堪称失礼：“谢太妃娘娘赏！谢王爷！晚辈不打扰王爷休息，这就告退！”

　　说完，他几乎是弓着腰，看也不敢看萧铎一眼，脚步踉跄地倒退着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倒，幸好旁边的嬷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林公子小心。”嬷嬷的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林砚连道谢都顾不上，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溜烟地消失在回廊尽头，速度之快，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德太妃看着他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轻笑摇头：“这孩子……今日瞧着，倒与传闻中有些不同，像是真的知道怕了。”

　　萧铎没有回应，只是眸光深沉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了一下。

　　不同？

　　确实不同。

　　但这反常的背后，究竟是真的悔改，还是更高明的算计？

　　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草包还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