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溯》楚筝

8、第一案·天台疑案(完） 夏晚星的妈

　　夏晚星的妈妈是早上九点到的警局。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夏晚星的照片。

　　“我女儿……她最后有没有受苦？”她坐在会议室里，声音抖得厉害，手里的布包都在晃。

　　苏砚递给她一杯温水：“没有，因为喝了安眠药，她走的时候很平静”她没再说什么，没必要再让一个母亲更痛苦。

　　李彻把夏晚星的遗物放在桌上：几本书，一个封面画着两个小人的日记本，还有那个没拆封的草莓蛋糕。

　　“这是她出事前买的蛋糕，说要给你。”李彻的声音很轻，右肩的疼今天没发作，大概是因为天气晴了。

　　夏晚星的妈妈拿起蛋糕盒，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滴在包装纸上，“她上周给我打电话，说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五，想给我买个蛋糕庆祝……我还跟她说，别乱花钱，妈不在乎这些……”

　　她打开日记本，里面的字迹娟秀，最后一篇日记写在案发前一天：“今天张琪又找我麻烦了，她让我跟她道歉，说不然就找校外的人收拾我。我不怕，我没做错什么。妈妈，等你回来，我给你买了草莓蛋糕”

　　日记的最后画着一个小小的草莓，旁边写着“爱你的星星”。夏晚星的妈妈捂着嘴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无助的孩子。

　　赵建军递过去一张纸巾：“大姐，你放心，害星星的人，我们都抓住了。张琪因为未成年留校查看，王浩已经被刑拘了，李雷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谢谢你们……”她擦了擦眼泪，把日记本抱在怀里，“我想把星星的骨灰带回去，埋在老家的山上，那里能看到她小时候住的房子……”

　　送走夏晚星的妈妈，已经是中午了。四个人挤在食堂吃盒饭，林野扒了两口饭，突然说：“我刚才查了张琪的处分决定，学校已经下来了，留校察看一年，取消她的三好学生资格，成年后判刑。她妈妈因为干预办案，被□□会约谈，估计后续还要处分”

　　“王浩呢？”苏砚问，她今天没什么胃口，盒饭里的青菜没动几口。

　　“他涉嫌故意杀人未遂，他灌药、参与霸凌，加上之前的敲诈勒索，最少得判五年。”李彻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赵建军叹了口气：“这案子说到底，还是校园霸凌闹的。要是当初老师早点干预，要是张琪的爸妈不是只看重成绩，多注重孩子心理健康，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野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他们看：“我妹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们学校现在开始查校园霸凌了，还开了班会，让大家有问题就举报。”

　　“明天去学校把案子结了，跟老师和学生们说说霸凌的危害吧。”李彻说

　　林野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可以做个PPT，把案例放进去，让他们看看霸凌的后果有多严重！”

　　苏砚忍不住笑了：“你做PPT别又加那些花里胡哨的动画，上次你给局里做禁毒宣传PPT，被局长骂了一顿，说像动画片”

　　“那是艺术！”林野不服气地反驳，“我这次肯定做严肃点！”

　　苏砚看着窗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要是没有霸凌，要是没有冲动，那个喜欢生活的女孩，现在应该也和这些孩子一样，笑着走在阳光下吧。

　　隔天三中的操场很安静，学生们都在上课，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声音。夏晚星死亡的地方已经围上了警戒线，旁边放着一个个小小的花圈，是她的同学们送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教学楼里传来学生们的读书声，很整齐，很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