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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冻结 支付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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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失败。”四个大字在沈皎的手机上雀跃跳动着,她接连试了几遍,都是这个结果。
“不可能啊…”她的低声嘟囔着。
除了一张能透支信用卡,沈皎还有一张现金卡,是出国时沈坤给她的,里面有一百万。
现在两张卡居然都不用能用了。
她打电话给银行,才得知自己的卡都被冻结。
沈皎隐约觉得这件事跟历承洲有关,她按下心中疑虑,打电话给沈坤的秘书。
“喂,宋秘书。我爸爸给我的卡被冻结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宋小姐,是这样的,沈董现在涉及一起经济纠纷案件,对方向法院申请冻结了沈总的个人财产,和其直系亲属的个人财产。”
“什么经济纠纷?对方是谁?”
“这是个陈年旧事了,沈董欠一家公司一笔钱没有及时偿还…”
“如果这笔钱是公用,那集团应该负责尝还。如果是私用,我相信我爸爸是不会欠钱不还的。”
“沈小姐…我建议你去找厉总了解下具体情况…”
沈皎心中确定是历承洲在从中作梗,这让她感到自己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她立刻开车出门,肚子里憋着一团火气,来到国坤大厦。
前台的姑娘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个,来来往往的每个人她都感到很陌生。
“小姐,请问你找谁?”
“我找历承洲,我是他姐姐。”沈皎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的语气。
前台姑娘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您稍等,我汇报下。”
“喂,前台有位小姐来找历总,说是厉总的姐姐…”
“您请跟我来吧。”
姑娘把沈皎领到电梯里,为她刷上顶层的按键,便退出电梯。
电梯上行这一分钟,沈皎想了很多,甚至想到父亲的遗嘱会不会已经立好了。
“叮咚,”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沈皎看到历承洲就等在门口。
他一身蓝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精致到头发丝都是一丝不苟的。
她瞬间联想到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姐,你怎么来了?”
沈皎忍不住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怎么会,我随时欢迎你来。”
历承洲领着沈皎进到办公室里,很自然的问道:“姐你喝什么?”
沈皎并未回答,而是绕着落地窗踱步,观察着这间办公室。
最后,坐在他的办公椅上。
沈皎下巴微抬双眼直视着历承洲,她回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好好看自己的这个弟弟。
如今这个弟弟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窘迫少年,在金钱与权利的滋养下,变得矜贵又从容。
历承洲摊开双手,“姐,你在看什么?”
“我才发觉,你长大了。”
历承洲无奈道,“我早就成年了。”
沈皎边摇头边说:“你现在是厉,总,都开始耍手段来对付自家人了。”
历承洲低下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支在桌子上。
两人隔着办公桌,眼神在空中交汇。
他心知肚明,她指的是什么,脸上却没有半分心虚的表情。
蓦地,历承洲勾起一侧嘴角,“姐…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
沈皎顿时怒不可遏,猛的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砸向历承洲。
“历承洲,我真是小看你了,对我用这种阴险的手段,你让我恶心!”
文件从历承洲的身上掉落到地上,他身形未动,脸偏向一边。
听到恶心两个字,他感觉就像自己挨了一巴掌一样。
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历程洲喉结滚动,看向沈皎,看到她因生气微微泛红的脸颊。目光向下,看到她不断起伏的胸膛…最后他垂下眼眸。
似乎再忏悔。
沈皎见他不说话,也冷静了下来。
命令道:“解开我被冻结的卡。”
历承洲目光深深,声音沉着,“可以,我就一个要求,不能离开金州。”
“如果我不呢?你要怎么对付我?”
“那下一步…你就是被执行人,官司只要不结束你就不能出境。”
沈皎不可置信的看着历承洲,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说什么?”
历承洲眼神晦暗,语气微冷的威胁道:“我有的是方法让你不能出境…”
沈皎身上升起一阵寒意,手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爸爸如今管不了你了…所以你开始暴露本性了是吗?”
“我只是想让你留在金州,留在…我身边…”
“不要说了!历承洲我昨天跟你说的很清楚,我接受不了你…如果你再一意孤行,我们连姐弟也做不成了。”
历承洲绕过办公桌,一步步的向沈皎走去,“我本来就不想和你做姐弟…皎皎。”
沈皎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这里的空气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她没理会历承洲,越过他向外走去。
在她经过他身边的一瞬,胳膊被拉住。
历承洲低下头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沈皎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过头不愿看他,语气生硬地说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很恩爱,已经准备结婚了。”
随着她每吐出一个字,历承洲的心就被凌迟一刀。结婚两个字,更是让他心痛到难以言语。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血液里的冲动,手却不自觉的开始用力收紧。
“你弄疼我了!”
沈皎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手,可怎么也挣不开。
历承洲手臂用力,把她拽入自己的怀里,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抱紧。
“我不同意,爸爸也不会同意的…跟他分手吧。”
沈皎用力厮打着他,“神经病…你放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放开我!”
此时,她才真正体会男女力量是如此悬殊,她拼命挣扎,却未撼动他分毫。
可对历承洲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拥抱她,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我就不应该回来!也不应该相信你!历承洲,不要让我恨你!”
“恨吧,恨总比无视好…”
最后,沈皎几乎脱力,任由他这么抱着。眼泪控制不住的蜿蜒而下,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历承洲感受到肩膀处一片湿意,松开怀抱,才知道原来那是她的眼泪。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用指腹为她擦是泪水,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毕竟是他把她气哭的。
沈皎再也忍受不住,嚎啕大哭出来。
心中的委屈、愤懑、不甘,并没有随着眼泪流淌出去,而是流进了心里,即将溢满。
沈皎双手猛地用力推开他,心中的不满没有出口,便只能找东西发泄。
她看到办公桌上有一个相框,是他们上学时候的一张合影,两人都还穿着校服。
觉得这张照片十分刺眼,拿在手上扬起,啪地一声,上面的玻璃四分五裂,照片在落地上。
历承洲下颌绷起,双唇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
沈皎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历承洲心随着那照片也落到了地上,摔的有些疼,他伸出一根手指,诚恳而偏执地说道:“我只是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而已,我只求这一次机会。”
沈皎觉的自己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我不相信在金州,你真能只手遮天。”
她踏过那张相片,大步走向门外。
历承洲立在原地望着那张被践踏的相片。
半晌,他弯下腰,捡起那张相片,放到胸口。
这张照片是他和沈皎唯一的一张合照。
那是在沈皎高中毕业的时候拍的,他们班级拍毕业照。
结束后,三三两两关系好的同学都在合影。
他当时去找沈皎一起回家,是她的朋友提议给他们两个拍张合影,才有的这张照片。
他珍藏多年。
……
沈皎躺在床上,脑中思绪不断。
她知道历承洲在这座城市经营多年,又有国坤集团做背书,各种关系都是能说上话的。
可她毕竟才是沈坤的亲生女儿,如果真的出面,也能得到几分薄面。
她记起父亲的一位好友,做律师的,两家也算世交。
如果沈坤立遗嘱,一定会找这位陈叔叔。
她没有陈叔叔的联系方式,但是有他儿子陈景鑫的联系方式。
两人都在欧洲留学,她去英国的时候,就是陈景鑫招待的自己。
两人不熟络,但也算是朋友。
思及此,沈皎拿出电话,找到陈景鑫的电话。
“喂,景鑫,你回国了吗?”
“没有呢,我年底才回去,怎么沈大小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遇到一个麻烦,想找你父亲咨询些事情。”
陈景鑫本来语气十分慵懒,听到这个,语气严肃起来。
“怎么了?你回国了?”
“是,我父亲生病了,我的卡都被冻结,而且不能回法国。”
……
“你稍等下,我把我爸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挂了电话,陈景鑫的短信立马闪进来。
沈皎拨过去,却是占线。
……
历承洲看着监控里,沈皎拿起电话又放下。
他嘴角噙着丝丝笑意,对着电话朗声道:“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