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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阳落阳升阔新城 “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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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天边的银盘终于看够了悲泣,悄悄隐在山头上,只留下灰白的天空和愈发暗淡的晨星。
幼窈跪在地上,捧起最后留下来的黑袍贴在面庞:“垚姐姐,你真是神机妙算。”
“这次,我彻底输了。”
幼窈轻轻笑了:“你们想知道的,都在她的记忆里。”
“这是她专门留给你们的。”
专门留给他们的?
明予时垂头看着那憔悴的面容,心下不忍:“她早就算好了?甚至包括她最后会散灵?”
出乎意料的,幼窈摇头:“她是被逼得,只剩死了。”
——
“师姐,你怎么会这样?”
模样俏丽的女孩儿心疼地搀扶着杨垚,想必她就是简怀了:“我带了上好的灵药,我先替你上药。”
“不行……”
杨垚一身伤痕,身上的破衣烂衫已经被一层层的血痕叠成褐红,面容疲惫得完全看不认不出来了。
“这样太突兀了会被发现,”杨垚抓住她的胳膊,“你怎么会来银鹭城?你被他们抓来的?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杨垚急切地问她,咳出一星血沫:“母亲,母亲可还安好?”
“宗主忙着宗门的事,根本没提起你!”简怀眼圈通红,“师姐,他们怎么敢碎了你的灵根!还把你折磨成这样——”
“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简怀艰难架着她,从简陋的草棚里向外走,夜色掩盖了她们的身影,正是出逃的好时候。
“咳,你怎么找来这里的?”杨垚被她架在肩上,一步一挪。
“是城主府一个女人,她说她和你拉过勾,拜托我找你和她姐姐。”
杨垚呼吸一窒:“城主府?是幼窈吗?”
“应该吧,她说自己现在叫做玉茗,我现在在她身边做侍女,晚上她掩护我溜出来找你。”
简怀从怀里掏出来一瓶丹药塞她嘴里:“这是她偷偷拿给我的药,你快吃了。”
杨垚顺从咽下:“她怎么样?”
“还行,但她每天在城主府里伺候那头猪,还有些下人动不动就骚扰她,恶心得要命。”
“乌烟呢?你有找到她吗?”
“找到了,她被关在楼里,虽然只是卖艺,但也很苦。”
简怀把她往上送了送,半拖着师姐往外走:“我先送你出城,然后再留下来救她们。”
“你一个人?不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杨垚担忧她的安危,挣扎着:“城里有一个金丹期,你个医修打不过他。”
简怀也急了:“师姐,你疯了?你都这样了还跑什么!”
杨垚咳嗽着,死死按住她:“你听我说,不能从传送阵离开,那里有人日夜把守。”
“咳,我的身体也不能从山里跋涉,对你们来说是拖累……”
“而且我走了,城里只会管控得更严。他们拐卖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抓住他们的尾巴就撼动不了他们!”
杨垚极力压低咳嗽,生怕引起其他人注意:“我要留下来搜集证据捣毁这里,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现在立刻动身离开回宗门。”
简怀狠狠瞪她一眼:“我不回去,我就是来找你的。”
“你必须跟我一起走!”
她猛地拔高了声音,响动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什么动静?有人?”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杨垚急急推开她:“把我的消息传给幼窈后离开,快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简怀咬唇,转身不甘跃上屋顶。
——
“垚姐姐前些日子的消息很有用,但我们势单力薄,还是不能硬碰硬。”
玉茗转身,把纸条烧掉:“你最近行动太惹眼了,不能再冒险。”
“等我彻底掌控了城主府你再行动也不迟。”
……
玉茗手中剪刀不稳:“烟姐姐出事了?”
侍女递给她一封信纸。
玉茗仔细看过后,颓然垂手:“还好,她逃出去了……”
“不要再去城东那里,会暴露她。”
剪刀落地:“和烟姐姐的联络到此为止。”
……
朱紫夫怀里抱着一个稚嫩的女孩儿:“这是新来的十一,玉茗你给她安排个去处。”
玉茗不动声色地抬眼,和女孩儿对视后俯身行礼:“是。”
“你这个侍女,是之前在宴会斗武输的那个?”
朱紫夫扭着粗壮的脖子:“前些日子陆商说府里有小贼,得把人换换了,你院里这些来路不明的人都赏人吧。”
简怀脸色骤白,玉茗勉强道:“这……太过突然,数量太多也难以找到替换的人……”
“欸,正好有一批新教好的,回头就进府了。”
“玉茗啊……”朱紫夫打量她一眼,“你最近很是心不在焉啊。”
玉茗藏在袖中的手握紧,缓缓道:“是,我这就安排。”
……
“他们对我下了迷药,不是我想的!”简怀紧紧抓着玉茗,神情恍惚。
她不断喃喃着:“不是,我不是……”
“好恶心,好恶心——”
简怀狠狠抓挠着胳膊,血珠渗出:“不是我,不是我——”
“对不起,对不起简怀。”
玉茗紧紧抱住她,任凭她在自己身上抓挠:“是我害了你。”
……
“你要易容进地牢?”
杨垚讶异看着简怀:“为什么?这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如今我们没有地牢的线索,只有我还自由一点。”
简怀更加消瘦苍白,眼眸中却简单执着:“我会偷偷潜入进去,适合的时候会和玉茗姐接头,她会带我出去。”
“师姐,我要救她们——”
……
外面匆匆进来一位侍女,玉茗疾步走到偏院:“怎么提前出来了?”
简怀拆开腰腹的布条,眼神空洞:“快瞒不住了……”
玉茗扑过去,睁大了眼:“你……怎么会?”
简怀指甲抠在桌案上,胸口不住起伏,面容扭曲:“真恶心!”
“玉茗姐姐,帮帮我!我不要生下来——”
……
草棚里。
三人无言对坐。
杨垚沉默了良久:“杀戮太过,会引起仙界注意,裁律堂不会放过我们的。”
简怀握紧她的手:“不这样做,世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师姐你不要糊涂了!”
“一场火而已,比起他们的行径我们已经留情了。”
“我们可以趁火势放了她们,简怀能启动传送大阵。”
玉茗也劝慰道:“不能再等了,烟姐姐已经负伤躲去了山里了,再等下去只会有更多人死去。”
杨垚略一沉思:“那就这样办吧。”
——
雨夜。
磅礴暴雨自天幕倾斜,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腥冷的雨气充斥在城中各个角落,刺得人浑身发抖,只想臣服在这恐怖的雨中,痛快大哭一场。
“好疼,好疼——”
“啊——”
偏僻的小院里,女人们急得一头汗:“玉茗姐,不行了。”
“简怀她大出血,挺不住了!”
玉茗身影一晃,又扶住桌案:“怎么会,她身体一贯很好。”
“是陆商,他那一掌伤及内府,直接毁了根基。”杨垚沙哑道。
……
“师姐,我死后怨气不散,一定会成鬼修。”
简怀躺在血泊中肚子高高鼓起,她死死瞪着屋顶:“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我恨他们!毁了我,是他们毁了我!”
女孩儿嗓音尖锐,疯狂诅咒着:“我要他们全都死了!全都给我陪葬!”
“和我一样全都带着负累死在这里——”
“师姐,好脏,好痛,我好想杀了他们!”
“你不能拦我!”简怀指甲抠得杨垚的手臂血流不止,“我是因为你,因为你来这里。”
“我要你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简怀逐渐溃散的眼珠盯着她:“我恨你,如果我没有来找你……”
“我——”
……
简怀死了,瞳孔最后残留的一眼,还是她的师姐。
“我答应你。”
杨垚跪在床边,看不清表情,只有嗓音嘶哑得可怕:“我会做到的。”
……
几日后。
杨垚刺杀朱紫夫失败,还没能接近他就被人拿下。
朱法没有手软。
滚烫的温度烧烂了她的皮肉,烛泪黏住了她的喉咙。
她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
乱葬岗里。
阴云四起,满天黑雾涌动,数十具具尸首静静躺在尸山里。
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稀薄的魂魄杂糅在一起。
女人终于睁开眼睛,身形飘渺,贪婪地吸食满地怨气。
她拾起一把砍刀。
一步一蹒跚走向城镇。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要杀,杀尽什么……
哦,要杀尽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牲。
溅满鲜血的砍刀将那些人开膛破肚,犹如分娩的女子。
锋利的砍刀上什么都没有映出,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
“姓杨,大概是十三宗门之一的海河派吧。”
“听说现任掌门是一位女修,膝下只有一子。”闵霁闭目,“此等惨闻,真是可叹。”
一位回生药谷的长老唏嘘不已:“此女德行圆满,来世定有福泽加身。”
“来世,来世……”
幼窈踉跄起身:“虚无缥缈,不过是糊弄人的鬼话。”
一位万川佛寺的弟子不赞同道:“万世巡回,诸佛自有决断,这并非儿戏。”
幼窈仰头嘲弄道:“无论有多少神佛,我只信她一人。”
“你!”那人气急,正想反驳。
幼窈却打断那小和尚的话:“垚姐姐曾经对我提过她母亲。”
……
“我母亲?”
少女不假思索道:“母亲教导我宽和待人,说善心是世上的无价之宝,遇到有难者一定要伸出援手。”
“可为何食她肉,啖她骨,饮她血者,皆是人呢?”
幼窈质问着在场的众人:“我们有难时你们不曾伸手,为何今日又一定要咄咄逼人害死她?”
“一时善心大发救了人,结果反被恶狗扑到身上舔尽了骨髓,狗世道就这样逼死数不清的人。”
“这下你们满意了?如你们所愿了?”
幼窈被女人们簇拥着,艰难站直了身体:“垚姐姐死了,陆商我也杀不了。”
“汲汲营营,到头来还是这个结果!”
一个女孩儿把剑拾起来,眼圈含泪守在她身边:“幼窈姐,我们还可以杀了朱紫夫!”
朱紫夫早被在场的众人遗忘了,那焦糊的身躯上,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幼窈的那一刀没有立时取了他的性命,红褐色蔓延在石板上,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活不了多久了。
幼窈余光扫过他,眼眸一暗:“怎么会把你忘了。”
女人们包围在他身边,数百双眼睛憎恨的盯着他
幼窈举起剑,怨恨道:“这城里最该死的人,就是你。”
噗呲,软剑刺进朱紫夫的身体,朱紫夫还想挣扎,下一剑又刺了下来。
女人们随身的兵器,柴刀、枪、甚至是菜刀,密密麻麻刺进他身上。
每个人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利器破开皮肉,咯吱的骨缝摩擦声听得人牙酸。
不知道多少人多少刀之后,朱紫夫再也没有动静了,像一团肉泥一样粘在地面上,死在了他最得意的城主府门前,被那些他视如敝履的女人,亲手杀死了。
或许在银鹭城卖出第一位——温柔如水、静美如雪一般的女子时就已注定了这往复的结局。
以血开始,又以血终。
那场面实在太血腥了,很多年轻弟子都被那场面恶心得反胃,连一些见多识广的长老也叹息着闭上双眼。
……
一夜的对峙和痛哭,幼窈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杀了朱紫夫,失去了姐妹,她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熹微的晨光终于在此刻轻轻掀开了夜晚的衣角,从灰蒙蒙的天边透出薄亮。
幼窈仰起头,迟来的金轮朦胧,终于肯为这些人披上温柔的薄衣。
幼窈牵起身边女孩儿的手,细弱可爱,多么年轻……
她们不曾有一刻背叛过她,甘愿抹去自己的一切,蛰伏在偌大的城镇里,只为了她们的计划,为了迎接真正属于她们的太阳。
她是幼窈,她们也是幼窈。
……
“活着站在这里的人有二百一十七名。”
“期间有一百四十一人离开了我们。”
“无法追溯的人埋在乱葬岗里死不瞑目。”
所有女人都紧紧握着彼此的手,共同面对着众人。
“我从来不后悔杀了那些人。”幼窈冷静道。
她昂首挺胸立在晨光中,清瘦的身躯凛然如刀:“我是许幼窈,幕后的一切主使。”
“银鹭城鬼修一事责任在我,各位尽可追究。”
这次她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我甘受责罚。”
垚姐姐,烟姐姐……
我做的,足够好了吗?
叮——
【检测到用户已查明银鹭城真相】
【强制任务完成,即将发放奖励】
【达成成就:未达成的约定】
【达成成就:太阳从东边升起】
【达成成就:与君长诀】
【达成成就:烟花秀】
……
【可自行探索银鹭城,获得道具】
【用户奖励已发放至邮箱中,请及时领取】
【感谢用户参与,完成属于自己的人生剧本】
【期待与您下次合作】
【(^_^)】
叮咚的提示音吵得人心烦。
金轮极快的升起,宿回仰头,冷不丁被日光刺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轻轻摸上刺痛的泪珠:“结束了。”
游绥一手搭在眼前,见宿回皱眉也伸手给他遮阳:“嗯,结束了。”
“恐怕大家都没想到,一个普通的鬼修能牵扯出这么多事吧。”
游绥苦笑着:“为亲人报仇,化身为鬼修。”
“杨垚杀人方法如此恶邪,亦是为了简怀。”
游绥看着自家长老上前,和许幼窈交谈:“可即使是这个原因,裁律堂也不会放过她的。”
宿回额前顶着他的手:“听上去裁律堂很是不近人情啊。”
“裁律堂只看结果,不论过程。”游绥道,“为了确保执法公正,难免会有些不近人情。”
“真是悲惨,三人的约定到最后也没有实现。”
“杨垚散魂,乌烟自刎。”
柳松松侧身躲开刺眼的太阳:“如果乌烟还在,幼窈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钟明和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闷闷的,“我当时没想到她和鬼……杨垚是姐妹。”
“她也是个可怜人,逃离魔窟后遇见了付洹,原本就要幸福了。”
柳松松紧紧抿着嘴:“结果被自己的姐姐杀了。”
看柳松松悲伤,游绥安慰她:“杨垚还和她一面,至少二人没有那么遗憾。”
“杨垚见她那会儿已经成了神志不清的鬼修,”宿回叹息道,“或许她没想到是杨垚杀了付洹吧,直到消息传开了才知道。”
这个即将幸福的女人,得知自己的姐姐杀了爱人时,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绝望?不可置信?或是呆滞?
她毫不犹豫割腕离去时,是心痛付洹还是绝望杨垚身死化鬼……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埋在了谷底的蜀茶下,不会再有人知道了。
……
宿回淡淡道:“有时候生死相随,决绝得像是儿戏。”
一瞬间的念头,就已在残酷的奈何桥前相会。
五人默默沐浴着初升的阳光。
银鹭城又迎来了一个白日,作恶多端的男人被押解进大牢,位置不够了就直接关进他们自己家里,让他们体会一下囚笼的滋味。
长老们则被明予时吆喝着过来帮忙,一人一根捆仙索,后面拴着一串人寻找空置的房间。
弟子们缀在长老后面,看见有人想逃跑就对着他们狠狠给了一脚:“老实点!”
“跑什么?折磨人的时候不是很会吗?”
男人稍有动作,就被年轻气盛的少年们一顿拳打脚踢,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满大街都是长长一串人走来走去,看上去很是滑稽。
“噗,我看见我长老了。”
柳松松也蹲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好好笑,他怎么栓了那么多人。”
“我师兄刚才为了踹那个男的,都跳起来了——”钟明和也张望着自家门派的身影,笑得颤抖,“哎,我师兄还是太实诚了,给这么狠一脚。”
从照都懒得抬头看:“万川寺里不准随意斗殴,他们只会无趣地对着那群人念经。”
游绥仔细看了一会儿:“可是有个小道友在拿禅杖戳他们的脚欸。”
!从照腾地站起来,拎着她的长刀:“我也去。”
从照一去,柳松松跟钟明和也摩拳擦掌:“还有我!”
“走啊,给他们来个大的!”
宿回把游绥手按下来,哼了一声:“幼稚。”
游绥收回手笑:“难道你不想去?”
“一般般吧,我还有更挂心的事。”宿回四处转头,“幼窈呢?”
“被明长老带走了,说是要先关起来,然后移交裁律堂。”
“果然,那我也见不到她了。”宿回叹气,“有些细节我还没有搞明白呢。”
“比如?”
“比如那座宅子的主人是谁、把幼窈抓回来的人是不是那个老婆婆、杨垚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明长老提及的熏香……”
宿回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真吊人胃口。”
游绥没想到她想了这么多,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好奇。”
“只是有些想不通……”
宿回烦恼着,“看来只能等她的口供了。”
“口供?你是说卷宗吗?”
终于有谢绥能听懂的了:“这种卷宗一般不会公开的,只会保存在裁律堂内部。”
谢绥想了想:“我可以拜托明长老拓印一份给你。”
宿回眼睛立马亮了:“真的?”
宿回眉眼弯起,一贯冷冰冰的脸上很是惊喜:“可以给我看吗?”
“可以呀。”游绥心情也很好,笑眯眯的很好说话,“到时候我发千机鸟给你?”
“没问题!”
游绥眨眨眼:“那你的传音石给我一个,我还可以提前告诉你案情。”
宿回丝毫没觉得有问题:“我找找,给。”
一枚小巧的灵石被递给他,游绥收下,手里握着那朵白蜀茶,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记下了。”
“要不要去踢那些人两脚?”
“啧,当然了。”宿回一笑,“让他们试试我带过来的痒痒粉。”
“好歹毒,你到底带了多少奇怪的东西啊?”
游绥一路追着宿回:“你药人也太熟练了。”
宿回一扬眉:“是你太记仇了。”
“正常人谁会随便迷晕人啊!”
……
旭日东升,新生的银鹭城里少年们打打闹闹追逐着。
长老们商讨着后续的处置,时不时被弟子们撞到,揪着他们大发雷霆。
【银鹭城任务结束】
【敬请期待后续任务】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