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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布局兼设网 被流放边疆 ...

  •   (本故事内容虚构,仅供娱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书接上回,易国无主,世子之争纷起,程筵称帝,程笃流放于边疆的方县。
      此时已是深秋,月色入户,寒风索瑟。程笃在庭中望着枯枝孤零零的老叶,心中无限思绪,凝着眉,抚着唇上新发的胡茬,不时来回踱步,又暗自叹息。
      “我虽是方县的王爷,也不过是形同虚设。眼下我虽然活命,却也是朝不保夕。还好有定期俸禄,况且附近山上鸟兽众多,上山打猎也算舒坦。”程笃在心中自语道,可他神色忽然凝重起来。“可我的目的是要推翻皇兄,但皇兄他早已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监视我的动向。该怎么招揽贤士,又该如何策反呢……”
      夜色微凉,程笃转身入室,只见月光照得万物似是披上了一层霜,地上反倒映着他乌黑的倒影。点了油灯,雪白的墙壁上又似是用笔墨摹画出他的影子来。程笃更衣后吹灭灯焰,或许在此时有了些眉目,盘算着明日的行程。
      次日正午,程笃衣着光鲜,骑着一匹宝马去往方县的镇子,依旧一副纨绔的做派。他身旁还跟着一名仆人,其跟随的目的便是监视程笃的一言一行,后续汇报给上级。
      一行人驾马行至镇上,只见不知为何一群人围至一家医馆前,似是发生了什么事。
      人群团团围着的中心是医馆的一名老医师,医馆的牌匾被他小心翼翼地从门栏上取下。那些曾经承蒙他义诊才从黄泉路上捡回小命的乞丐和贫民正抱着这位不计报酬也要把他们医好的老医师,嚎啕大哭,有的还拿来几个炊饼之类的当作老医师路上的干粮来为他饯别。老医师也不免热泪盈眶,手中紧紧握着刚取下的牌匾。众人发出一阵阵叹息,似是扬起了一片哀婉的尘沙。
      程笃在马上张望了一阵,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仆人,仆人则耸耸肩,程笃便下马阔步穿过人群朝那老医师走去,有的贫民见状急忙躲至一旁,好像生怕他拿马鞭打他们似的。
      “掌柜的,这是何事如此啊?”程笃开口问道。
      老医师见程笃腰间佩带青铜玉龙符,衣着不凡,便欠身行礼并向其解释其来龙去脉。“大人,这医馆是老夫经营,可医馆地处边疆,一来草药难寻,二来从别处购草药价高,三来方县民贫,流落街头患病成疾者不计其数。老夫实在支撑不了医馆的开销,只得闭门歇业,另寻他地谋生。”
      老医师还拿出份地契递给程笃看,程笃看了只命仆人取银子来,仆人便骑马回府取银。
      “这医馆本王多出一百两银子收了……不过,本王不懂医术,这医馆还请您替我打理吧。”
      程笃身子虽侧过一边去,眉眼却笑着对老医师如此说着。众人听到这一番话无不叫好,气氛转悲为喜。老医师则两眼含着热泪,把程笃视作恩人一般对着程笃拜了又拜。
      不过没人注意到的是,程笃在众人事了散去时暗中带走了一个乞丐。
      等那仆人带来了一箱子银子,再到钱庄办了地契后,却左寻右找,始终找不到自家王爷程笃的身影。不久,仆人望见街上有一家酒楼,心中暗想:以王爷的性子,多半是喝酒去了吧。于是他一进酒楼就朝着一个伙计走去,问道:“伙计,请问……”
      不想那伙计整拿抹布擦着桌子,听见有人搭话就把长长的抹布往肩头一甩以搭在肩上,转身才发现那抹布无意中猛击了那仆人的面门,况且这伙计的手劲也非同一般,那仆人一下子就被击打得眼冒金星,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那伙计也吓了一跳,赶忙朝柜台方向大喊:“岩掌柜!不好啦!”……
      等那仆人再次醒来时,眼前只有一个五官长的似黄鼠狼一般的人正扒他的眼皮,又使劲地掐着他的人中,恐怕他就再不醒,脸上就要被茶水混着口水乱喷一通了。
      他无力地求饶道:“哎呦喂呀,我只想找我们家王爷,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可那个黄鼠狼似的人却来了兴致,一面狡黠的笑着,一面把仆人扶到长凳上坐着:“嘿呦,您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可是正经做生意的,又怎么会害你呢?”他又对伙计吩咐道:“你去后面打一壶酒,拿只烧鹅来。”伙计虽然不懂原委,但还是急忙取了来。
      “来这点酒菜,就当作我替那个伙计赔不是了,您要找谁您可慢慢说,别叫噎着。”岩掌柜一边斟了一杯酒推至对方手边一边这么说着。仆人可累了大半天,正肚中饥肠辘辘,就扯下一只鹅腿大嚼起来,“我们家王爷就是城西别院里那位程笃程王爷,我正午刚给王爷办完事,他就不见了。”
      酒楼内的客人有些听见了他的话不免议论纷纷。
      “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王爷。”
      “程笃?难道是那个从易都流放过来的那位……”
      岩掌柜答道:“客人,您得把话讲清楚,别让人给我扣个绑架王爷的帽子,那我可还没见到这位程王爷,我就要先去见手持生死簿的阎王爷了。”仆人听了哭笑不得,急忙摆手,“我们家王爷好饮酒,所以我才来这里找他。”
      众人议论的更加热闹了。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后院通道处传来。
      “此话怎讲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笃从茅厕方向踱步而出,脸上带着几分醉意,掸了掸衣袖上无形的灰尘,信步走到那仆人身前,皱眉道:“本王不过出来走走,体察一下方县的民风民俗,你便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程笃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威仪,仆人吓得连忙跪下求饶:“王爷恕罪!小人…小人,只是担心王爷安危……”
      程笃则不以为意的拿起酒杯自斟自酌。他转而看向岩掌柜:“掌柜的,你家这酒后劲不小,今日开销……”随即他才像想起什么,对仆人吩咐道:“还愣着作甚?还不回府多取些银子来,难道要让本王赊账不成?”
      突然如蒙大赦,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临走前还不忘把那烧鹅带上。变快马加鞭的走了。
      一时间酒楼内安静下来,众人便各忙各的去了。
      严掌柜连忙躬身:“小人岩良,不知是王爷驾到。有多怠慢,还请王爷恕罪。”他暗自打量程笃,这位王爷生的一副好皮囊,眉宇间本应有皇家英气。此刻却被刻意营造的浪荡之气所掩盖。
      程笃随意的摆了摆手,又自斟一杯,一饮而尽,称赞道:“好酒。”他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岩良,“岩掌柜,你很不错。会说话,也会办事。”方才岩良处理危机那份机智圆滑都被程笃看的一清二楚。他日必是他的可塑之才。
      “王爷过奖,只不过是些市井微末的小伎俩,上不得台面。”
      “市井有高士,山林藏英杰。”
      程笃如此自语着,带着酒壶便上楼去了,岩良看着程笃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这位看似颓废的王爷哪是来买醉的纨绔子弟?分明是一条蛰伏浅滩,等待风云的潜龙。
      程笃回了雅间,暗自复盘自己的计划。
      其实他第一次到方县镇上时就知道那个老医师救济了不少贫苦百姓。前几日就派人去找老医师谈收购医馆之事,不过不以他的名义罢了。此事不出两三个时辰就办完了,可见这家医馆早已如枯叶摇摇欲坠。正午,他便再次到方县镇上上演一副“义赈医馆”的戏码以此笼络人心而,他趁乱带走的那个乞丐才是他此行的目的。此人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却身手不凡(大多是乞讨时挨打练就成的)更重要的一点是此人长得有几分像自己的哥哥程符。世子之争中,程符作为嫡长子,却同庶长子程简同归于尽。程筵作为程简的弟弟自然得了鹬蚌相争之利。程笃十分明白这一点,他便计划让这个乞丐假扮程符的亡魂,恐吓程筵,一步步逼至院中水塘中淹死,这样他就有道理名正言顺地以祭奠程筵的名义回易都,并“暂时地”替他“接管政事”了。
      在他支开仆人这个眼线去办新地契的时候,他就将乞丐送至客栈安顿。不仅给他讲了详细的计划,赐了他银子用,还叫他切莫声张,若走漏了风声,格杀无论。那乞丐也很老实,有银子,有饭吃,有地方住。他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可怎么将他送至宫中实在是个难事,易都离方县路途遥远,易都与皇宫的戒备也十分森严,光凭他一个乞丐根本就是以卵击石。自己又被流放之此,府上的眼线时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更不可能一同前去了。
      程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着墙上挂着的山景画出了神,真是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程笃吩咐伙计再拿酒来,不觉金黄的晚霞已将暖色映入窗来,雅间内,灯火摇曳。他试图在杯盏中借酒消愁,若平常他是装得酩酊大醉,那么他此刻却真有几分醉意朦胧了。
      这时,有个人影静静地坐到他身边的位子,给他斟酒。程笃以为是仆人取银子回来了,他便把身子往桌上一倒,假装出一副买醉后落魄的模样。
      不料那来人却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程笃抬起头,醉眼乜(niè)斜地望着那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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