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盘游》寡妇门前二三事

2、混沌中，开新天 易朝政局动

　　（本故事内容虚构，仅供娱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易国，不过千乘小国，殷国乃大国，疆域辽阔，蛰伏于易国旁，犹如雄鹰审视燕雀，摩拳擦掌。
　　书接上回，待众人离去后，大祭司看着那案上的卦纸，并没有作声。这卦象乃本卦为水火既济（?），九五爻动，变卦为风火家人（?）。
　　不过，他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那变动了的九五爻上。“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他喃喃自语着卦辞，眼中透出无比的深邃。
　　“原来如此……天道幽微，竟至于此！”他参透了什么似的，长叹道：“此番劫难，真正的目的并非惩戒，而是引线。是要将怀瑾这孩子，如同清风一般，吹入皇子的命途之中啊。”
　　“风火相生，相得益彰，然风势过急则火炽，火势过旺则风熄……二人日后是相辅相成，还是相激相荡，全看其心性与造化了。”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将卦纸收起。这个秘密，他暂时会埋在心里。这是天意对弥怀瑾的试炼，也是给予皇子的一份机缘。他只需静观其变，在必要时，稍作点拨。
　　时光如蜉蝣般略过苍穹，斗转星移。
　　殷国在此期间常派使节与易国来往，不过每次不是暗中仗势向易国索要宝物，就是以借路为名盘踞在此地搜刮民财。被常年剥削的易国在皇帝程世承的支撑下勉强运作，但是再懦弱的国君也忍受不了他国一味的欺压，况且程世承本就是以兵力之强而兴邦，于是程世承毅然在某一年出兵讨伐殷国。不幸，不到半年，程兵大败。程世承也被易国俘虏，易国顿时间群龙无首。
　　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易国之中，另有权力暗中涌动。
　　皇储们以及母系权族恨不得以命相搏，就算是互相算计，勾心斗角，兄弟反目，也要登上那权力的宝座，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在其阴云之下，小皇子程笃日渐长大，其母芳妃并非皇帝宠妃，而程笃更非嫡子，且身居皇储最末，其上还有三个哥哥，能上龙椅掌权在朝的希望极低。于是宫中人待他也十分冷淡，似乎那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一开始，芳妃带着程笃归还弥怀瑾那日给程笃披上的外衣，并赠予沉香、御织等，以示感谢。可程笃知道怎么到大祭司处后，他就总是跑去大祭司那里找祭祀学徒弥怀瑾，因为弥怀瑾那匹青灰马驱使着他的好奇心，他十分崇拜对方，更想要对方教自己骑马狩猎，就像冬祀那天他所看到的那样。
　　皇宫固然富丽堂皇，但对尚未入踏入政途的弥怀瑾来说，一切都像是按照未知程序运转的仪器般不可过问，充满威严，自然显得无聊。再说在小皇子充斥的羡慕与敬仰的目光下，在学习之余有个小玩伴，对他来说也未尝不可。
　　日后，两人总是骑着马一起溜出皇宫去山里打麻雀，捉野兔。程笃和弥怀瑾好似相伴而生的两棵树苗，一同在斑驳的树影中茁壮成长，程笃成了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英俊潇洒，而弥怀瑾日渐稳重，好似兄长。
　　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世态炎凉的回敬，程笃一日变得比一日纨绔。
　　当程笃捉笔学诗书，他想便出个鬼点子。他以未来王爷的名义，召集天下儒士据“□□和苍蝇孰更讨厌”来策论，看着儒士不仅一头雾水还要侃侃而谈地用晦涩的文言引经据典地申论，终究不过胡编乱造，程笃哈哈大笑，好似以此为乐；又不知哪次，程笃命人将进贡来的一把古琴拆解成一块一块的木料，说是研究器乐结构，拆解完后却又放在那里再也不管了。
　　更不用说，进出什么酒肆茶馆对程笃更是不在话下。惹教授诗书的先生气的胡子倒竖什么的也不过只是家常便饭。而弥怀瑾则总是在后给其笑着作揖道歉，其人看在弥怀瑾的面子上便发发牢骚就不再追究了。
　　众人都认为有这么一个纨绔的世子，绝对不可能是成皇之才。
　　而弥怀瑾也并不是没来由地一味帮程笃善后，他清楚地记得，在某次酒会后，众人皆醉，杯盘狼藉。程笃拈着酒杯，眼神由一开始的迷离戏谑变为锐利且无情，低声暗自说道：“真是一群酒肉之徒……无趣。”
　　或许，在这群龙无首的背景下，程笃不得已将自己粉饰成纨绔子弟，表演着一场做给众人看的戏。或许正因如此，程笃才免于牵扯进世子之争的漩涡。
　　弥怀瑾心中明白，却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破这层表象，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帮助程笃。他也不时感叹，宫中勾心斗角的环境，也会让一个少年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戴上本不属于自己的面具。
　　再将视野置于那权力的漩涡中心，嫡长子程符年二十七，本就应该理所应当的承袭王位。可皇帝的宠妃所诞下的庶子程简与程符年纪相仿，他可并不甘于成为某个地方的王爷，而他对这空着的龙椅，可谓已是垂涎三尺。
　　自程世承被俘的消息传回宫内，两人就开始互相算计，互相陷害，斡旋已久。终于在宫中，两人相互以剑相指。可命运没有庇护两人中任何一人，两人的尸首次日就被人发现。
　　这下，同为宠妃之子，位居第三的庶子程筵可坐享了渔翁之利，而次子程笃因为纨绔且无意争权，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在程筵登基后被流放到了边疆。名义上，程笃是被封为当地的王爷，可不过空有其名。
　　不仅他被程筵的爪牙严加看管，其母芳妃被关在宫中也无法与程笃相见，程笃会记得这份兄长程筵“赐予”的苦涩经历，也终有一天，他将在积淀中卷土重来，于混沌中开新天。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