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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麻将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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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新买了麻将桌？要不你叫几个人一起打麻将？我手痒了。”路明漪往茶几上摸零食，突然发现茶几四四方方的，是个简易版麻将机。
“行。”柯觅说，“浩子和田菲也放假了，我马上摇过来。”
几个人老相识了，之前是邻居，现在同个小区，无非就是下个电梯走两步，再上个电梯的功夫，柯觅家就热闹起来。
“热死了，空调能不能再调低一点？隔着汗蒸呢？”任浩进门就自来熟地扯纸巾擦汗，门口一转身就把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到17度。
“哥们企鹅吗？等会生病了去你家药房抓药。”柯觅折合一下，把空调温度调到了21度。
田菲紧随其后，“路路你可算回来了，我攒了超级无敌多的八卦，等会儿就跟你们细细道来。”
几个人盘腿坐下，听她讲大学遇到的神人同学和神人老师，前者不会说话，后者听不懂人话。
“神经病吧？”任浩右手摸牌，在桌子上蹭了又蹭，掀起一角然后失望摊开，打出去，“东风。”
“碰。”柯觅笑纳了，“六饼。”
“吃。”路明漪是他下家。
“小馋猫。”柯觅说。
路明漪面色自如，“老吃家了。”
“吃个毛，脸瘦得都脱相了。”田菲心疼路明漪，“哎呦，这脸都只有我巴掌大。”
“就是啊，你这也太夸张了。上次见你还好好的，那个体重就已经正常了，咋还减？”任浩接话。
柯觅胡编乱造，“为所有恨执着的泪，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还没分手，不是已经是前男友了吗？”田菲问。
“前男友？分手了？”浩子好奇。
柯觅又在唱，“离开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路明漪正急着想回答，田菲打断了，“我猜猜啊，你上次寒假回来的时候已经挺苗条，挺瘦的了，现在这个样总不可能还是自己减肥减的吧？”
不会是他pua你吧？
路明漪明白她的话外之意。
“应该……没有吧？”她突然有些不自信了，“就是感觉瘦了更好看，而且现在女装店的尺码感觉比童装还小，我都成这样了，有些店铺还只适合穿l码。”
“那确实是，所以我现在有些都买男装。”田菲点头。
任浩总算能插上一句嘴，“这么夸张，这样子衣服不会卖不出去吗？”
路明漪撇了撇嘴，“他管你呢！穿不下就说明你不是他的受众人群呗。”
柯觅突然说，“所以瘦成竹竿样才是你那个前男友的目标人群？”
怎么老是提他？
“可能……吧？”路明漪又想起来他在浴室门口等自己的那一次，又想起来自己买的一大箱开袋即食甜玉米，实在分不清楚，到底是前男友的话，还是自己因为之前的经历所以对身材有病态追求，总之……胃确实疼了好一阵。
“哎呦我去，太不是人了，给你养的跟吉娃娃似的。”任浩吐槽。
“谁要他养？”田菲道，“我们校园墙上也有个这样的帖子，不过那个男的是有意加入一个关于pua的群，然后拿我们同校的一个学姐做实验。”
“啊？还有这样的人。”路明漪表情皱起。
“全是一群脑子有病的，还好最后被曝光了。”田菲翻了个白眼，“学姐当机立断立即分手，然后去做心理咨询了。”
柯觅捕捉到关键词，开始吟唱：“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宁静致远：终于！新发型！
甩了一张图。
看店里装潢应该不是和上次同一家店，头发染灰，微卷，蓬松地垂在额前。
小明一号：很好看呢，新风格。
最近很流行卷毛吗？楼进也是这个发型，甚至头发也是染成白色的。
宁静致远：你觉得这个发型适合我吗？
小明一号：你这个建模，什么发型的容错率都会大大提高吧？
路明漪调侃他。
宁砚其实心里头一清二楚，路明漪说一些夸赞的话简直信手拈来，又或者说很容易发现别人身上的闪光点。虽然很明白，但被肯定了还是雀跃。
小明一号：哦对了，我觉得你之后还可以试一试美式前刺，因为你皮肤白嘛，感觉那个也适合你！
宁砚这边晴得快阴得也快。
宁静致远：好。
路明漪原以为这算是小小的一段对话，也就过去了，但没想到隔了一周，宁砚直接发来一张新发型的照片——美式前刺。
小明一号：？
小明一号：你真重新做了？
宁静致远：好看吗？
小明一号：好看是好看，但这也太伤头皮了吧。
宁静致远：好看就行！
路明漪皱眉，琢磨着不对劲。
我说好看就留着，我说不好看就重做，这……宁砚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吗？什么都听我的。
她觉得宁砚真是疯了，接下来几天跟他聊天也不冷不热的。
按照之前楼进的例子，后果准没好事。
她不敢赌。
但话又说回来，这么服从，要么是部队的，要么是小圈的，宁砚暂时还没有被发现21天军训期、一生军旅情，之前就有后者的倾向，不会又发病了吧？
那……她该怎么做？
又或者说，轮到她做了吗？
两个人的接触绝大多数是对方在主动，她虽然也有好感，但更多还是因为长相和那次在庙里的超低概率相遇。
缘分到了，来都来了，凑一块也行。
反正发生的一切基本在她所预料的范围内。
但宁砚……
让他静静吧。
这边路明漪是怕了，那边宁砚更是慌了。刚完成换发型的指令，那边却没有过多回应，让他心里拿不准到底完成度有没有达标。这几天聊得也有一搭没一搭，路明漪一副随时结束话题的冷淡感，宁砚心凉，硬着头皮求助军师，然后把自己过往20年所听闻或经历的趣事全部编成段子倾囊相授，只求对方回复情绪好点。
对此，军师锐评：说不定人家只是例假期有些烦躁呢，你要学会尊重自然规律。
宁砚绞尽脑汁，就差没有送白菊花到浙江了。
宁静致远：怎么办？
秋林：能别多想吗？出师未捷军心大乱。
宁静致远：那我能怎么办？我就差没把自己小学尿床的事情说了……如果说了她会回复哈哈吗？
秋林：逆天。
秋林：我想请人给你驱魔了兄弟。
宁静致远：我是不是被下咒了？不是有什么巫蛊之术吗？是不是楼进在背后搞？我听说他爸祖籍云南的。
秋林：？
秋林：你都从哪看来的？这还是国内吗？
宁静致远：是。
秋林：原来是啊，我还以为你大学白考的……你没觉得你追得已经有点丧心病狂了吗？什么事都跟人家说。真不是兄弟对你有滤镜，你这有点过分讨好了。这谁看了不害怕。
宁静致远：可是追一个人就是要坦白呀。不然这不是欺骗吗？
秋林：人家有不知情的权利好不好？坦白…那是相亲！直接奔着结婚去的。你这算什么？谈个恋爱就是要把你小学尿没尿过床的事情都说出去吗？要坦白的是你有没有隐瞒不正当关系，不是这些鸡零狗碎的。
宁静致远：这样吗？
秋林：就这样！哎呦我去，自己在家里自怨自艾的，有本事直接去人家城市坦白了说清楚啊！一个劲在这儿猜猜猜，对方对自己有没有意思。直接过去说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处对象！愿意就成了，不愿意就拉倒，从此别提！平时在学校里要也能像这样脑袋转不过来弯就好了，这样咱俩就根本没可能做军师联盟。
宁静致远：我懂了。
宁砚发完就打开携程看机票和路明漪家乡旅游攻略。
“你真是胆子大了，翅膀硬了。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直接拎着行李箱出去。当我们死的啊！”电话那头是宁母。
宁砚百分百肯定，哪怕是自己提前打了招呼，妈妈也不会让自己走，反而会多加阻拦。倒不如先斩后奏，下了飞机再告诉，也不枉他买凌晨的飞机半夜出家门。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爸妈？还有这几天天天去理发店里搞你这个头发干什么？搞得这么不三不四的，像乞丐一样。出去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家？”宁父在旁边接话。
两个人都是当老师的，现在放了假，每天在家里闲着没事干，矛头对准宁砚，在家里说他性子太闷，都不出去走动走动，等出去了又说他心野了不要以为上个大学就不用学习了，总之干什么都能被指责，更别提现在出去那么远的地方旅游。好在现在岁数大一点了，也不会像小的时候那样，一生气就关在没开灯的卫生间面壁思过，严重点就上手用棍棒。
“小的时候这么听话，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还敢离家出走。”
“你说你出去干什么？你要想出去旅游，你不会跟爸爸妈妈说？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去多好。”
“是我做错了，大学同学喊我来玩，我脑子一热就过来了，回去给你们带点特产。”宁砚自知理亏，连忙道歉。
“同学，哪个同学？家住哪里？他爸爸妈妈干什么的？”
“秋林，就是我大学室友。”宁砚一时半会儿还真编不出来其他人，姑且就算秋林有百分之一浙江血统吧，八百年前是一家也算。
“哦，你去人家家里也要先打个招呼，带点东西过去！空手过去让人家怎么看我们？一点家教都没有。”宁父一听是同学，语气缓和下来。
“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