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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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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砚不急，去了当地的景点打卡拍照一番，加上定位发在朋友圈，静候路明漪上钩。
路明漪果然暑假无事，评论他：居然来我们这边了？
然后宁砚再假装不经意惊讶，“啊，是你家这边啊，有没有什么景点或者菜系可以推荐的，或者一起出来玩？小路导游？”
“当然可以！”路明漪暑期在家闲着没事干，实习没经验，兼职嫌钱少，旅游怕天热，天天就和其他三个一块搓麻将，幸好不玩钱，不然坐在家里钱也像尿一样流走了。
有熟人来老家这边，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上次好歹也是收了人家礼物的，出来玩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柯觅在旁边听着路明漪发语音，顿感不对。他和路明漪认识这么多年了，路明漪眼睛一瞥，头一歪，嘴巴一张就知道她想干什么，没点新意的。
“前男友？新暧昧对象？网恋奔现？”
“第二个。”路明漪头也不抬，后知后觉想起来，之前宁砚的行径有些过了，她还处在冷淡的阶段。
“答应出来见面了，又后悔了？”柯觅看她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恼怒，五官纠结在一起，皱巴巴的，和小时候一样。
“滚！”路明漪肘他。
怎么什么都知道，没有一点隐私。
“两个人一起也不怕尴尬，看样子关系也没多近嘛。”柯觅知道自己说中了，依旧笑眯眯地凑近，“哦，我知道了，他想表白了，关系更近一步了，你还在犹豫，我说的对不对？”
“你！”路明漪被说破了面色涨红，抓起手上的麻将就往柯觅胸前扔。
“嗯！”
麻将是实心的，撞到胸前硬邦邦，钝击一块疼意。
任浩和田菲不参与这俩人的对战，习以为常。
“你为了他打我？”柯觅捂着胸口脱口而出，“孤男寡女的，出去了他要想干点什么你能逃了？都从大老远追到我们这山窝窝来了，你还不清楚？书白读了？还是就乐意，啊，乐意这样……”
“你嘴巴放干净点！”路明漪气急了，麻将也不打了。
刚刚柯觅痛呼出声，路明漪一听还马上贴过去想要求饶，心想这人难道胸肌白练的还是我打球劲又大了，刚刚也没多大使劲啊！她有些担心愧疚，肩膀内扣。
结果柯觅后来越说越过分，眼看着就要再说什么大尺度揣测，路明漪立即打断，刚刚因为后悔下去的怒气又腾腾冒上来，越烧越旺。
“胡了！哎哎哎，别吵架，别吵架。”任浩装模装样拦一下，反正真吵了也有一方会在零点前求和。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输家要做蹲起。
“好了，你们又欠五个蹲起，干脆现在就开始做吧，不然多了该赖账了。”
田菲举手，“我之前赢了，抵消了。”
任浩点头，“那行，就你们两个，路明漪三十个，觅哥四十个。”
“快快快！”田菲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哎呀，你们俩就是肝火太旺，等会上我家喝点丝瓜汤就好了。”
路明漪发怒到一半被打断，彻底没气了，心不甘情不愿地一拉椅子，做蹲起。又凭着自己个数少，早完成，起身之前狠狠踹了柯觅屁股一脚，再意气风发心胸宽广地坐回去。
“哼！”
最后路明漪还是出来玩了，问了宁砚的意愿，带上了田菲和柯觅。任浩跟着他妈妈做电商，没人打麻将了也没有借口不回去打包发货。
天一早，三个人就坐短途火车去那个景区，和宁砚汇合。
南方嘛，无非就是些山山水水，路明漪三个人春游常来，长大倒是生疏了。几个人喘着气，沉默地爬山。
有些尴尬。
宁砚不会拒绝路明漪的所有要求，本来想着两个人独自出来游山玩水，放松心情，深入聊聊人生，增进一下感情。现在冒出来两个电灯泡，哦不对，是路明漪的青梅竹马，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对着陌生人他可没有暴露自己隐私的癖好。
路明漪率先打破了寂静：“还有多久啊？”
“我不行了，下个亭子我要休息一下。”田菲弓着背，上气不接下气。
“马上了！加油！”旁边有个下山的人听见，顺口回答。
路明漪不信。
宁砚趁机落后几步，从另一边绕过去，跟上路明漪，“要不要吃个巧克力补充一下？是黑巧，没太多脂肪。”
“哦，好。”路明漪早上出来得匆忙，外婆做的饺子吃了几个就下桌走了，爬了这么就也确实有点饿了。
宁砚趁热打铁，递过去一张湿巾，接过来路明漪的背包，如获至宝。
不重，应该只有水杯和充电宝。
“谢谢啦！”路明漪也不去想别的，宁砚爱干活就让他干去呗，反正爽的是自己。
柯觅在后头旁观了一切，不说话。
“我不行了，终于到了！”田菲嘴上喊着累，其实跑得最快，走在前头直接略过休息亭，一路带着几个人上了山顶。
“哇！”路明漪扶着树，太阳晒到脸上又热又疼，她用手挡着，眯眼望去，几瓣矮山依偎，朦胧薄雾渐渐散去，留得一罩子光线，树荫山影斜斜。
宁砚后她一步，随她的目光也望去，登高望远果然不一样，脚下众生不见影，山下的事也无需在意。
扫视一圈，他的视线回落在路明漪身上。她的头发被汗浸湿了，几缕发丝贴在额前，眼里神采奕奕。
“累了？”她回望，嘴角仍噙着笑。
“一点点。”宁砚快速把汗擦干，暗暗闻身上没有异味后乖巧地把头轻轻靠在路明漪肩膀，没什么重量，或者说，根本没有放上去，但呼出的气时时提醒路明漪肩上不是鸟是个人。
田菲很有眼色地拉着柯觅走开。让两个蠢蛋在太阳底下热情吧，自己要先去阴凉地方歇着了。
柯觅背对两人白眼。
路明漪有些僵硬，但山顶凉风吹得她放松下来。
“那就歇一会吧。”她干巴巴地回复，顺势从了美男计，心里想着“姐的胸肌给你靠”。
宁砚本来做好被推开的准备了，结果路明漪现在半推半就默许了，他反倒不知道怎么做了。
两个呆瓜就这样靠着，半晌，宁砚出声：“要是多吃一点就好了，健康一点。这么瘦，骨头好硬。”
路明漪一愣，才想起来推开他。
宁砚自觉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我……”他也说不出来完整的一句话表达，干脆住口。
“现在刚刚好，你是没看过我以前的照片，太胖了，和别人合影都得往角落站。”路明漪云淡风轻，见他不信，还把照片给他看。
“开玩笑吗？这不就是正常身材？”宁砚看照片，脸是圆了一圈，但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明明是一张合影，却让人不自觉第一眼看她。
“怎么可能？你看脸，看腿上都是肉，背也那么厚！”路明漪不知道为什么很急，一张张划动照片给他看，想要证明以前那个女生就是体型大的，不尽人意的。
宁砚只看到了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不要这样说，人身上要是没有肉没有脂肪还怎么活？你在长身体而已。”宁砚想不出什么漂亮话，只能尽可能真挚地看路明漪。
瞳孔接触的一瞬间，路明漪有点恐惧。
连我都要指责以前那个被叫作“黑煤球的”女生吗？她只是比同龄人高大一点，结实一点，喜欢户外运动一点。她也只是住在偏僻一点的村子，没有爸妈教她接人待事的方法所以直来直去，不懂得最新的消息衣服鞋子，不知道什么叫做A货所以被人嘲笑。
她一直都很乐观，甚至自黑来融入。
她不应该被指责。
路明漪转过头去。
“嗯，以后不说了。”
宁砚松了一口气，还打算再享受一阵子这种宁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站够了吗？”
路明漪回头，“你饿了？”
柯觅和田菲点点头。
田菲还能再忍一会的，柯觅本来就看宁砚不爽，本来只有六分饿也要田菲说成十分，好似下一秒得不到食物就会血溅当场。
田菲正在自拍呢，央不过柯觅在旁边不停说“宝子神图有了”，只好出面打断两人温情脉脉。
“下去吧，有个扶梯正好到农家乐。”柯觅说。
“什么时候装的？整这么高端？”路明漪不信邪，俯身望去，还真有！
“你不早说，我坐扶梯上来了！”路明漪在学校还好，一回家真是不想多动弹，早知道有电梯她还这么苦命地爬山干嘛？
“不然爬山还有什么乐趣？”柯觅说，明目张胆地往宁砚处瞥一眼，又像见了什么脏污，带着田菲去坐了。
宁砚自知理亏，要不是陪着自己这个游客，路明漪早就轻松去了。
“对不起！”
“又对不起的，技能词吗，要说几遍？”路明漪看他一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就急，“走了！”
她刚迈两步又退回来，“还要我请你吗？”说话很凶，手上却是轻巧地揪住宁砚书包的带子，拉着他走。
“不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