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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践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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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林不懂他的兄弟到底在虐恋些什么？其实两个人认识也才不到两个月，自以为是地就这样投入到这段关系里了，也不管对面在不在乎。
秋林：“收到。”
宁砚用舌头抵了抵上颚，对着暗着的手机屏幕发呆，额前的刘海垂到眼睛上，有点扎。
他晃了晃头，把头发往后边捋。
有了。
“累了吧？这么多行李从楼上搬下来。”
宁砚和路明漪本来是约在校门口见面的，但宁砚执意要在路明漪寝室楼底下等她。一见到她来，就硬是要接过她的行李箱和书包，然后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跟桂姐说买销量最高的这几样……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等会到机场也可以去店里拿着小票退换……”宁砚有些紧张地看着路明漪。
“啊？”
路明漪迟疑地看了看手上的礼品袋，是某个奢侈品。
“不了不了，这太贵重了。”
要是没追到，这人不会把所有东西都要回来吧……
“就一点心意！真的！”宁砚有些急了，脑子飞快转，忽然想到了什么，“放心，给你了就不会要回来！我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路明漪还是坚持，连东西也不敢让他帮忙提了，作势要自己来背书包。
宁砚灵光一现，“就是想让你对我心软一下……一点点就好。”
我去，我怎么这么会说！
宁砚有种学出师了的爽感。
路明漪：？又开始了吗？
“好吧。”不收白不收。
宁砚一路拎着行李箱往外走，径直走到自己车旁边。
“我开车送你吧，比坐地铁快多了。”
“系上安全带。”宁砚下意识的想要帮对方，手伸到一半，发现路明漪有些退缩，在中途生硬地转个方向，把车的遮阳板放下来。
“走吧？”路明漪绝不承认对方刚刚手伸过来的时候有些紧张，看着宁砚手足无措的姿态，略微放松下来，又有心情调侃他了，“忘了怎么开了吗？”
“没忘没忘。”宁砚掰正了头，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开始放歌。
到机场了，时间也还早，路明漪拿了票，办了托运，就可以去安检那里排队了。
“谢谢啦，辛苦你跑一趟。”路明漪冲他笑笑。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应该说什么？
好，再见？
不行，太普通了。
我会想你的？
不行，这也太直接了，手机上说还可以，现实中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砚就这样默默在心里pass了很多选择，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不上不下的，搞得路明漪都有些紧张了。
“抱一下，可以吗？”路明漪虽然嘴上说着问句，但实际已经张开双臂靠了上来。
青年的脸突然放大，柔软的身体依偎上来，热度传递，一低头就能看见她蓬松的头发温顺地垂在脑后，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清晰可见。
甚至她的呼吸，温热地打在肩头，连同她的手臂一起，轻轻地揽住了宁砚的灵魂。
他直觉一股热血涌上天灵盖。
太久没有拥抱了，原来被抱住、被人温柔地抱住是这种感觉。
路明漪明明只是短暂地贴近又迅速离开，一抬头，发现宁砚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脸没有红，但是耳根和脖子是红的。眼睛有些失神，嘴巴微微张着，说不出来是震惊、愤怒还是高兴得过了头，她只品出了原始人突然受到21世纪冲击的茫然。
怎么回事？
路明漪起了好奇心，脖子微微前倾，定睛一看：宁砚脸上居然涂了与肤色相近的素颜霜还是粉底，薄薄一层，不仔细近距离看还真看不出来。
哇哦。
是第一次化妆吗？之前怎么没发现？
路明漪探索欲很强，就这样维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
眉毛也修过，有一些青色的毛茬，胡子应该是早上刚剃的，头发看着有点乱，但是却不知是不是意外地吹出一个造型，以及刚刚短暂抱一下时闻到隐隐约约的香水味。
绝对不是意外。
毕竟真的很帅。
“可以。”宁砚感受脸上的热度，希望对方不要发现，迟来地回应。
“那，开学见。”路明漪后退一步，对他挥挥手。
“开学见！”宁砚有些不舍，故作用力地挥手。
宁静致远：小路老师走的第一天，想她，想她。
可能是有了有人送机的鲜明对比吧，之前回家下飞机，看到没人来接也没有这么沉闷。
路明漪点开爸妈的朋友圈，依旧出差忙碌中，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把刘海夹起，气沉丹田，拖着重重的行李箱下楼梯。
地铁，出租车。
进了电梯她就开始喘气，幸好爸妈这些年外出挣了不少钱，要是在老家，还得坐大巴车，拖着行李箱走好几个街，拎着上楼，又在肌肉酸软的余震中摸出钥匙，狠狠一按把手。
“我回来了！”
“囡囡回来了！外婆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早上去菜场买了只鸭子，已经煲了半天了，就等你回来呢。还炸了小黄鱼，鸡柳。累了吧？你房间的空调也给你打好了，洗洗手，换个睡衣过来吃饭。”
“好！”
宁静致远：到家了吗？
小明一号：到啦。
宁静致远：我现在在理发店开盲盒呢，希望托尼老师剪好一点。
附了一张图，是宁砚刚洗完头，挂着理发店围布的对镜拍。
路明漪自从发现了宁砚会偷偷打扮自己之后，一切都了然了。
这个姿势，你要说是随手一拍，那多少博主都不用活了。精心钻研起码五分钟吧，还故意露出更帅的侧脸，肌肉绷着，露出下颚线。表情看似漫不经心，看着却像从动态照片里截了最自然的一张。
路明漪顺着他。
小明一号：期待成品。
假装没看到额头被被洗掉的一块粉底。
“你好，我想剪成这样。”宁砚递给理发师楼进的头像，那是楼进本人。
“帅哥，这感觉有点不太适合你啊，人家这是卷毛，你的发质要搞这种发型，平常得花时间打理的。你要不头发再留长一点，这样就很有艺术感。”
“不要，我就要这个卷发。”宁砚毫不犹豫地拒绝。
长发男？路明漪不喜欢怎么办？卷毛起码是她喜欢过的。
“可这……”
“没事儿，你就给我做吧。”宁砚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睁开眼。
闭上眼。
这是我吗？
宁砚有些绝望。
只花了三个小时就超级加辈。
他努力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发现这让他的丑没有任何变化，顶多从一个冷脸的中年阿姨变成了热情的退休婆婆。
小明一号：怎么样了？我可以看看吗？
宁静致远：毁了呜呜X﹏X感觉年纪变大了好多岁。
年上？
小明一号：没关系，熟男也很有魅力。
不是熟男，是熟女……还是熟过头的。
宁静致远：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换家，明天做成功了再给你发吧。
又甩了一个发怒的表情包。
路明漪要乐坏了。
宁砚脾气一直挺好的，这个新发型居然能让他气成这样。
小明一号：宁砚不哭，睡觉觉睡觉觉。
“囡囡，隔壁柯觅哥哥这两天也回来了，你不过去一起玩吗？”外婆一边吃完饭收拾桌子，一边问她。
“哎呀，现在都不熟了。”
“小时候关系这么好，现在打个招呼都不行。”外婆絮絮叨叨，拎着垃圾先放到门口。
“阿婆好。”
怕什么来什么。
“柯柯来了？哎呀，我刚刚还在跟我家囡囡念叨你呢，说和你好久没见了，很想你呢。”
柯觅长得好，成绩好，个子高，会来事，嘴巴甜，见到街坊邻居主动打招呼，还经常送东西。当时在老家周围一圈长辈没有一个不喜欢他的。现在搬到了安置房，还正好抽中是对面，外婆一听对面是他家，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我也想她了呀，暑假没什么事干的话，来我家打游戏啊，一起做个伴。”柯觅根本没把外婆的话放心上，只是一味附和。
但是外婆会当真，“哎呦，那敢情好，我家囡囡一回来就埋屋里，多出去走动走动才好。”外婆回头，“囡囡，出来吧，到人家家里玩，把我放在客厅上的那一盘荔枝端过去，去人家家里怎么好意思空手？”
路明漪不想动弹。
这个柯觅惯会画大饼，每次在几个孩子中就趁着别人出糗的时候，出来解围，显着自己高情商。
“囡囡？”外婆给路明漪使了个眼色。
“来了来了。”路明漪脸上挤出笑容，跟过去。
“哇哦。”柯觅扑通一下关上门，给长辈的专属笑容收敛，对着路明漪感叹，“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男朋友把你那份也吃了吗？”
“滚。”
路明漪本来还在烦恼，两个人好久不见，面对面会不会尴尬，现在好了，柯觅还是熟悉的这个贱样。
“你新买的PS5呢？拿出来给我玩玩。”路明漪轻车熟路地进了柯觅房间，直奔书桌。
“唉，少进异性的房间好不好？有点分寸感。”柯觅嘴巴动动，但实际也没拦着。
“嗯嗯。”路明漪敷衍地回应，打量着对方的书桌，“之前那些明信片呢？怎么没挂着？”
柯觅小的时候以为城市的明信片就可以去那些城市旅游，一张张贴出来，打算以后挨个去。这件事他谁也没说，有次丢了张明信片一边哭一边回家，搞得街坊邻居都以为是路明漪欺负了他。
路明漪冤枉啊，逼问之下才得到答案，立马用成熟的低年级小学生心智给柯觅上了一课。
“如果有这种好东西，我早就全买下然后去找我爸妈了。”
柯觅说，“收起来了，占地方。”
“哦。”路明漪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多大在乎。“走吧，去客厅打游戏。”
“昨天玩的时候发现坏了。”柯觅做作地一手握拳抵住嘴唇，无辜地看着她。
“所以叫我来的意义是？”路明漪假笑。
“想看看本人和朋友圈是不是长一个样。”怎么瘦了这么多。
路明漪：……
“因为想你了呀～”柯觅笑嘻嘻。
“求放过。”路明漪朝他竖中指。
“求也要排队。”柯觅向她眨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