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的身旁》宋小艾

9、自己给自己的选择

　　??世界是否能容忍下两个人的心跳？没有人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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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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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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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这样的修辞来形容夜色未免有些荒唐。但今夜的确就象是黑暗中隐藏着无数从冰窖中拉出来的古尸，当与空气接触的一刹那蒸发吸热，带走了周遭的所有温度。即使这样无厘头的形容，却似乎也还是缺少些真实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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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依然是一片黑暗中的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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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这是两个人的人间天堂；本以为逃离以后就会有一个全新的梦想；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人让你再掉眼泪；本以为幸福一直在通往那个世界的路上。
　　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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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的本以为现在才知道其实都是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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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凉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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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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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样描述一个夜晚才不至于让自己痛心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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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是一片淡黄的白，这是月光透射进来与墙壁交杂的合影。风不大，但总是能让一个心力衰竭的人感到一丝寒冷与忧伤。家具摆放得很整齐，在月影里能清晰地辨别出它们大致的轮廓与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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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总感觉一片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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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把两个人的头部重叠地拓印在光秃秃的墙壁上，丝毫不敢动弹。合在一起的部分色泽十分浓重，象是一幅以墙壁为背景的年代久远的水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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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限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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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象条巨大的河流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拦住，蓄势待发。一旦这种力量稍有松弛，眼泪就象决堤的洪流洗刷掉这所房间里所有隐藏的，暴露的，现实的，虚幻的，他认为应该带走的一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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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没有眼泪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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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因爱在悲伤中酝酿着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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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因青春在坚强中拷贝着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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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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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传来声音，细小得只有用心才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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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我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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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头放进被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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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想一直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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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好。让我们抱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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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你是要去找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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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们带的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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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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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去？还是呆在这里吧。我和阿婆说好了多住两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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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偏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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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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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现阿婆其实挺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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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吧，快睡，明天还要起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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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寂静得只剩下一片月光，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半夜，窗外一只猫咪突然扯着嗓子般地嚎叫一声，黑夜瞬间被撕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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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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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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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着了还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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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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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闹铃在身边间隔一分钟地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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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眼一直睁着，任凡就这样熬到天亮。起床，披上外套，悄悄打开房门，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床上的小婷，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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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不知道为什么起得比自己还要早。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阳台上两眼呆滞地眺望着远方，象是那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见了任凡恍惚间回过神来，问了句，“孩子，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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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阿婆。”说完没个停留径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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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凡总是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穿透昨晚那个令人提心吊胆的小巷，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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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再次打开房门时，吴小婷坐在床上哭得稀里哗啦。见任凡进来，一个枕头飞过去砸在任凡头上。“为什么你走时不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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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买早点。”任凡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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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早点就可以丢下我吗？你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么害怕吗？！”吴小婷蛮不讲理中带有一丝可怜，似乎欲要哭得厉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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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凡紧紧把吴小婷拥入怀里，“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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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对我说一千个对不起。”吴小婷抽噎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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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象一束束光顺着光源瞬间填充了整个屋子。
　　任凡有点无奈，但他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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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有没有数到一千个，吴小婷捂住任凡。“够了，我相信你，我肚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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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买了最爱吃的油条，煎饼，豆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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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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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那阿婆一大清早就坐在阳台上，你给她送一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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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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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小婷索性把早点全部拿上，她决定陪阿婆一起吃，顺便到阳台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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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那边就传来阿婆和小婷的笑声。
　　一片阳光灿烂，原来太阳出来了。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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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嘈杂得一片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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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声，车声，脚步声，音响里爆炸出来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两声无厘头的狗吠与鸟叫声。这些声音交杂在一起混沌成整个城市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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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处充满了市侩的气息，来去总是匆匆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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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带着某种目的走在大街的两旁；或是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抑或是心情根本就不在这花花世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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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才露出它本来的面目，城市才暴露出它最真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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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春城，应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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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大街上，总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孤寂与悲伤感。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公车站牌.....这一切像潮水一般汹涌地吞噬掉自己的心跳，然后只剩下一片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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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似乎断断续续听不到了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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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担心，好害怕，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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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个世界并不属于自己。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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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充满着让人恶心想吐的腥味，满满的都是。象食堂里刚用水拖洗过的磁砖地面发出的那种让人一进去就想逃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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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城市的确很大，逃离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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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任凡故意问旁边的小婷，“你想吐？”吴小婷拿开捂着嘴的手，“想，很想。”然后又很快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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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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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真的很想吐。”任凡顿时一脸的坏笑，“哈哈，难道你有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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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你这坏蛋。”吴小婷追上去。“你不是真的很想吐吗？你果真是有了。哈.......”任凡边跑边接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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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凡，你小子啥时变得这么坏了。”追上去一阵劈头盖脸地乱打，任凡也假装着打得嗷嗷直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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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打骂声在街上间歇地响起，但是它们永远也不属于这个城市，永远也不会融入这个城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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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声音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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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响起了一阵卡车的喇叭声，震耳欲聋。任凡潜意识里似乎回想起了一种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那是离家不远的那个码头的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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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都会响起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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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那么悠远而漫长，快乐似乎来得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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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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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真的就这样选择在这个城市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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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点征召，没有一丝预言，没有拥抱，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去仔细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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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就这样选择这座城市，或是无奈地被这座城市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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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儿在这里隐蔽地歌唱，蝴蝶在这里飞来了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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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总是这样隐蔽地来来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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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隐匿了多少青春沸腾的血液；埋没了多少为爱疯狂的人们；流尽了多少痴情的泪水；风干了多少痴人说梦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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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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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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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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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要抹一把辛酸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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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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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都没想过要这样去面对生活。来得太突然也许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时间去适应。
　　我发现自己给自己的选择题只有惟一一个可供选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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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工作。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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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在人群里挤出半张脸来，露出一只眼睛，单手递着简历，喊，“我要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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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高中文凭，我们要的是大学本科。”简历被递了回来，任凡没抓紧掉在地上。很想去捡却怎么也弯不下身来，被挤得太紧了连弯腰都不大可能。再看时简历被踩得踪影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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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不小心，连整个人也被挤了出来。“凡，你还好吧。”站在外围的吴小婷立马赶过来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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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这里太危险。你快走开些。”撩了撩遮住眼睛的头发，“我还要挤进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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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你可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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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点滴融进大海一下子消失在人头攒动的潮流里。吴小婷再想看清楚时，眼前已是黑压压的一片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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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的是大专以上的学历，你一个高中毕业生也出来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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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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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感觉抽空了身体里的所有血液只剩下一具虚有其表的空壳。当一两秒钟反应过来时神情激愤，“你别瞧不起人，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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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发泄完又被人挤了出来，突然间很想哭，故作坚强地低着头隐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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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水渍滴在眼前的水泥地上，接着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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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凡以为是下雨了，抬起头看到吴小婷黄河决堤般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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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咬牙又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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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在广场旁的几棵树上不停地摇摆。天空偶尔也有一只飞鸟掠过，但总是归于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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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风吹过来。
　　??细小的尘微顷刻间腾空而起，混沌一片。就这样挣扎在混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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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真的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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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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