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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突然记起的07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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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记起的07年,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去海边听海,一个人走在林荫小道上踩自己的影子。
(01)
总感觉你没有离开。
总感觉你一直还在。
再也熟悉不过的干净而又温馨的房子。走进去总能感觉到你平静且安稳的呼吸。光洁而平整的写字台上零乱地摆了几本你一直喜欢的书,还是你走时的样子。床单被套都换下来重新洗过,洒上香水,你从小到大喜欢的味道不曾变过。窗帘总是半遮半掩着,但覆盖不了窗外正悄悄溜走的满院冬色。
就这样悄悄打开你的房门,慢慢回忆关于你的春夏秋冬。
这里有你的温度,好象一直没有消失过。你的温度曾经永远只属于我,只有躲在你的怀里我才能停止哭泣。你的怀里凝固着我曾经那么多次悲伤的泪水,现在不知在哪儿蒸发风干。
坐在你的椅子上眼里浸满泪水。翻开面前的书竟发现自己的笔迹,“哥,阳光总在风雨后,小妹是你永远的支撑!”。署名是一个手画的彩色笑脸。
至今依然笑得那么灿烂。
记得那年你高考失利我冒着炎炎夏日的酷暑跑遍了整个城市的旮旯角落才买到一本珍藏版《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当我把书捧到你面前时你感激得痛哭流涕,当场就承诺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不敢想象一本书的力量竟然会这么大,后来你真的重新振作起来选择了读“高四”。
我当时笑了。因为看到为你的付出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我幸福地笑了。也许能为心爱的人付出,不管结果如何,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吧。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即使不翻开书页看到曾经为你加油鼓励的笔迹,往事也会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地想起。
很自然如一日三餐一样。
你走后,那些有你在一起的日子象电影镜头一样不知在脑海回放过多少次。每一次都会流泪,已不知不觉地伤心了一个多月了。当眼泪再一次爬满脸颊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到现在。我真的是失去了你,失去了真实的你。我放弃了原来的生活,选择辍学在家等你。
我在这里等你。
总希望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你不是曾经答应我要满足我的一切愿望吗?为何连这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
我一直希望你早点回来。
(02)
一直在做错事。
从你走后的那天起爸爸妈妈逐渐对自己无语。
林子兰哭天喊地骂这是齐家哪辈子造的孽,怎么好好的一个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齐坤一脸漠然。每次林子兰哭闹时他都狠狠地甩下一句“女人就是女人”。林子兰责骂齐坤,任凡不是他亲生的就无动于衷。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齐坤选择了后者。每次都是林子兰单向地争吵。甚至有时林子兰谩骂的措辞接近不近人情,齐坤的回应只是猛吸几口香烟,接着点燃下一支,一支接一支。
站在一旁的齐遥两眼呆滞,形容憔悴。象是被魔鬼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血肉俱全的躯体。
但林子兰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眼里会无缘无故掉下豆大的眼泪。
辍学,逛街,KTV,一个人去海边,夜不归宿,和莫名其妙的人在路边的石桌上打牌,最近又传出齐遥和社会上几个小混混走在一起。
沉沦,逐渐丧失自己的天堂,魔鬼正把她一步一步地引向地狱。
“齐坤,我要和你离婚,我要带走齐遥。”林子兰终于歇斯底里地对齐坤大喊,象是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造成的。齐坤更加肆无忌惮地烟雾缭绕,只见满地的烟蒂越积越多。他保持着一贯的沉默,似乎连一点点的声响都不愿发出来。
齐遥站在齐坤身后眼泪掉了出来。她瞥了一眼林子兰,然后悄悄地离开了。林子兰一直在那里疯狂地叫嚣着离婚。齐遥走了,她更加歇斯底里起来。
“离就离,你这女人。”将手中的烟盒狠狠地摔在地上愤然夺门而出,“疯了,这女人疯了”齐坤嘴里叽咕着。
出来,见齐遥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衣服上沾了几颗还没消融的雪花。齐遥象极了安徒生笔下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林子兰从窗口向外望去。
齐坤心疼地将女儿抱进屋里,关上门。
今年的第三场雪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03)
放纵总需要一种借口,或者它本身就是借口。
年轻的人总能找到这样的借口,即使他们知道这借口本身就是个错误,而且在这个借口的冠冕堂皇之下肆意去放纵生活更会是一错再错。
但可怜的孩子依然会选择去放纵。
因为他们没有透彻地去了解生活,他们还是处世未深的孩子。没有谁给他们注射防“放纵”的疫苗,所以当生活可以给放纵提供一种借口时,他们都会上当。这是情感绝对地支配着她的躯体和灵魂。就像你第一次吃苹果时,你会记住它的味道。当再有人拿一个苹果在你面前出现时你会口水直流,生物课上学到的后天性条件反射,我记得很清楚。其实生活也是一样。当你坠入沉沦尝试初次放纵之后,你一定会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生活,而且在以后的生活中你会主观上去拒绝这一切。
这同样归于生物课上我们学到的那个反射。理性逐渐取代情感所占据的位置,一个人这才开始慢慢长大。
诚然齐遥是第一次找到足够让自己彻底放纵的借口,
———任凡走了。
———她最亲最爱的哥哥走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悄悄走了,他抛弃了这个家,抛弃了爸爸妈妈,尤其是把他最可人的妹妹也给抛弃了。
放纵吧。
如同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04)
“齐遥,我是贾小琦,快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俊朗男孩在窗外不停地喊。
“又是你小子,快给我滚,谁家无娘教养的野孩子。”林子兰的声音从房子里飞出来。
“齐遥,快出来,痞*王说要见你。”贾小琦全然不睬林子兰。
“你这没爹没娘教养的混球,又来找我家齐遥,再不走老娘就砍死你。”林子兰推开窗户举着一把光闪闪的菜刀。
“齐遥,我在街头小西口等你,你一定要来。”说完,贾小琦闪电般地逃走了。
看着蓬头垢面的齐遥,林子兰一刀砍在旁边的门柱上,象是要砍掉贾小琦的头一样使尽了全身力气。“你给我听着,你要是真敢出去,我就宰了你。”林子兰气急败坏地说。
没想到齐遥促上前把脖子一伸,“砍吧”。‘林子兰吓得全身直哆嗦,“你再不砍我就走了”面无表情地夺门而出。
“变了,变了,我心爱的齐遥变了。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啊!”房子里传出一声疯狂女人的尖叫声。
远远看见一股旋风般的速度想这边袭来。
贾小琦吓了一跳,以为是林子兰拿着刀风驰电掣地朝自己追来。幸好,速度太快来不及刹住。一头栽倒在雪堆里。爬起来又一脚踉跄,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你还不来扶我,死尸啊你。”这不是齐遥的声音吗?贾小琦连忙转过头才发现果然是齐遥坐在雪地上。“怎么会是你,我还以为是你妈呢。”看到齐遥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觉一阵好笑。
“笑,笑你个头啊,快过来扶我。齐遥顺手抓起一个雪团朝贾小琦砸来。贾小琦立马跑上去扶起齐遥,替她拍去身上的残雪。嘴里一直嘟囔着,泼妇,母夜叉之类的声音。
齐遥生气地一脚将贾小琦踹倒在雪地上,“你TM的才是母夜叉呢”,“好.........好我是母夜叉,真他妈的……”想想还是没说出来。
齐遥伸出一只手把贾小琦拉起来,两人并列在小西口的街道上向前走。由于刚才齐遥的一脚贾小琦一直没跟她说话。不知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使小性子。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
寒风拨弄着两个人的头发,齐遥的脸冻得紫青。贾小琦把围巾拿下来给她系上。他发现一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更可怕的是那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
“你不是说痞*王要见我吗他在哪?”齐遥打破了寂静。
贾小琦没说一句话。他看着齐遥现在这个样子,追悔莫及自己跟她讲了痞*王要见她的事。他担心再发展下去局面自己也控制不了。
“你哑巴了,你到底说不说啊,孬种,说个话也这么难。”齐遥紧逼。她把贾小琦推了又推,“快说”
“是,他是要见你,可你这样子……”说完,贾小琦更加后悔,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要见他,带我去。”齐遥如恶鬼上身,语气冰冷得象周围的空气。
贾小琦走在前面,齐遥跟在后面。一个快另一个也快,一个慢另一个也慢,贾小琦一直摆脱不掉这个即将坠入地狱的魔鬼。
他掉泪了,走着走着就掉下了。
她跟在后面,只是形影不离地跟着。
泪珠滴落在雪地上消融了部分雪留下一个个豆大的小洞。齐遥一脚踏过踪迹全无。
(05)
生命里总有一段情在漫无边际的青春岁月里潜移默化地滋生着。
无意中穿插进你的世界并不是人生千百次的偶然,也许故意也不能成为最美丽的托词与借口。
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地艰难。
不忍心再去看你那冷若冰霜如僵尸般的脸;不忍心再与你那极度悲伤与渴望的眼神在空中交聚;不忍心再告诉你自己你为失去某个人而无限地沉沦得不堪回首。
生命也许一开始就跟我开了一个玩笑,我只不过是上帝的一颗棋子。
———诚然我并不是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谁都不会喜欢冷若冰霜一脸死气的女孩,谁都渴望能够得到那君子好逑的窈窕淑女。是的,曾经的你也是父母呵护下的乖乖女,曾今的你也是千百男孩梦中的白雪公主,只是……
———诚然我并不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我只是一个普通到融进人流再也不会被你发现的拼命三郎。我可以不要命地去爱你,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孩在默默地喜欢着你。
———诚然我爱你选错误了方式,我用了世界上最独特的方式去爱你。我已经犯下了永远无法补救的错误。如果哪一天你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请你不要告诉我你会原谅我。
看着你混迹于小混混当中;看着你耳垂上挂满了金光闪闪;看着你去理发店剪掉那曾经带给你无限回忆的长发;看着痞*王假惺惺地和你交谈。我无语了。
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谅,也不敢在心中再次慰藉自己那是曲线救国地爱你。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太深。一切的一切又都是个错误。
青春让他们丧失了理性,爱情却让他们永远无法战胜青春。
顿时,身体里的血液冲向生命里隐藏得很深的每一根神经血管,我能听到细胞被挤得互相摩擦的声音。
好想就这样爆炸掉。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