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放不开的仇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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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自己的手臂坚韧有力，那么紧紧地箍着，韩暖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可还是选择了开口：“佑，跟我走，去爹娘他们那边。我们可以打理唐人街，吃美味无边的食物，喝晶莹剔透的佳酿，看塞外大雪飞扬，在漫天樱花下散步，过快乐逍遥的日子。跟我走吧，忘记仇恨，忘记怨念，忘记一切。佑，跟我走，可好？”
“……你都知道了？”闷闷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佑削尖的下颔搁在自己的肩窝里，生生的疼痛：“恩，知道了。你没日没夜的习武，坐上了当家的位置，拓展了教里的基业，不就是为了复仇吗？可佑，你知道吗，我这两个月路过了许多地方，那里没有声色犬马，只有贫穷饥饿，大人小孩为了一只死兔子大打出手无所不用其极，那么肮脏恶心的东西，他们竟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往嘴里送，连毛带血，吃的时候污浊的泥血沾了满手，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拭的干干净净……”
也许是夜色实在太迟，也许是晚风实在太凉，也许……没有也许……反正韩暖暖在颤抖战栗，仿佛一辈子都停止不了。
拥抱的力量更大了些，韩暖暖掐着韩佑的手，深深地嵌入血肉，像是要将自己的疼痛全部传导给他：“你要向谁报仇呢？是下屠杀命令的崔尚书？是伪装成强盗手持血刃的锦衣卫？还是整个朝廷？可如今已经是天灾肆虐了，湖广的老百姓活在水深火热里，四处都是被残酷生活所迫揭竿起义的人，这个社会早就疯狂荒芜了，你还要加深百姓的苦难吗？……”
“我没有救国救民的高尚情操，只想和你和爹娘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生活，只想永远开心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推开……并不是你装作和我毫无关系就能撇清一切，尽管不想连累莫教，可你坐的是莫教当家的位置，建立组织靠的也是莫教的势力，就算以后脱离出教，也不可能不牵扯到莫教。何况现在朝廷已经分外注意教里的行动了，人员的调动、兵器的贩卖、钱财的流向，这些都已经很难再隐瞒多久了。佑，你不是也很清楚吗？跟我走吧，佑，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仇恨，让自己过的开心一些。佑，跟我走，可好？可好？？……”
屏住气息，韩暖暖生怕自己一呼吸就会让期望从身边溜走。
“放不开……暖暖……我放不开……那些狰狞的画面已经烙在骨子里，只有讨回他们欠我的债，才能将仇恨连根拔起……现在……我放不开……暖暖……等我……请你等我……”
风蚀了面孔，韩暖暖摊开手掌，风从指缝中掠过，不留一点痕迹。
“咳咳咳咳……”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打乱了所有绮丽的气味，韩暖暖咳得弯下了腰，韩佑大惊，拍着她的背顺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韩暖暖涨红了脸，恶声恶气道：“该死的天气！明知道我在屋顶上说话，还给我刮这么大的风！这不是想成心呛死我嘛！！”
韩佑讪笑不已，却赶忙收拾好表情，狗腿地问：“现在怎么样了，暖暖？好点没？”
韩暖暖眯起眼：“你在偷笑？”
韩佑一派正经地否认：“没有，天凉如水，你还穿着单衣到处乱跑，我担心你受寒。”
仿佛要印证韩佑的话，凭空又刮了一阵冷风，韩暖暖也没有多想，哆嗦着与韩佑进一步依偎：“真的好冷呐，快冻僵了……”雪貂披风在下一刻将她裹得紧紧的，像放在蒸笼里的白皮蛋饺。
“现在才知道冷，刚才岂不是白捂了？”韩佑细细地进行包裹大作战，动作优美。
“嘿嘿，我故意的……”韩暖暖诡计得逞地笑着，敞开双手：“佑，你背我回去。”
韩佑没说话，只是微笑着屈膝蹲下。
韩暖暖蹭地一下窜上他的背，勾住他的脖子，开始咿咿呀呀的在他耳边说话：“佑，你不知道哇，番邦里都是野蛮人呐，肉还没熟就带着血丝往餐桌上送……刚从海里捞上来的鱼就直接开膛破肚生吃……娘吃坏了肚子拉得脸都青了……爹生气地捣腾出条唐人街……结果娘来了兴致，待在那边不肯回来，说是要振兴民族事业……不过他们的医术倒挺独特的，我还偷师了几招……佑你怎么长这么高了啊，快赶得上那些蛮子了……幸好你没有去，他们个个都很壮实，肌肉一块一块的，浑身上下全是毛，就像那什么山顶洞人似的，我不喜欢……不是我想看呐，我是陪那为老不尊的娘去见识见识，顺便瞄了两眼……真的只有两眼，因为后来被爹逮了回去，可怜的娘啊，爹没有给她爬墙的机会……可她的审美观很明显有问题，要我说啊还是你现在这样好，清清瘦瘦的抱起来也舒服……”
点点滴滴的琐碎往事，芝麻绿豆大的P事，没有关联没有逻辑，韩暖暖都说得津津有味，想和韩佑分享她七年来的历程。韩佑认真听着，脚下却毫不含糊，稳稳地驮着背上的人，往回飞奔而去。
“……佑你看，月亮很圆哦……像鸭蛋黄……人月两团圆哈……呵呵……”
大风吹，声音显得空落落的。
“……我好想你……佑……好想你哦……”
皓月当空，圆满盈盈，清冷地照在雪貂披风上，映出朦胧的白色，笼罩着叠在一起的两人，在暗夜里起起落落，远远的，就如水波中的一品弯月，连为一体，没有缝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放不开的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