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呆着》花生奶汤

2、第1个？ “喂，你一

　　“喂，你一个人在吹海风吗？”
　　“你看的见我？”
　　“都是鬼，有什么看得见看不见的。”
　　“这倒也是，我都没见过你，你是这个村子里的吗？”
　　“不是我上个月才来的，这个村子好呀，我不打算再走了，就留在这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不过他们都叫我混子。”
　　“他们？”
　　“你该不会以为这这世上只有我们俩吧?我不知道我的根在哪，好像也没人记得我，我们这类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你饿吗？前面祠堂有吃的。”
　　“我们会饿？”
　　“当然啦，你不饿吗？”
　　“不饿。”
　　“走吧走吧，不然过几天灵堂没了就又要喝西北风去了。”
　　我和混子来到了祠堂，只剩外围打麻将的几桌人，大家都守在灵位旁，轮流守灵点烛火。混子大摇大摆地到供桌前挑选食物。
　　“今天有好的诶，你真有口福，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
　　“好吧。”
　　混子大口大口地吃着桌上的鱼，但食物并没有任何变化。
　　“真的吃进去了？”
　　“当然，不信你尝尝。”
　　我学着他拿动桌上的筷子，桌上的筷子没动，但手上确有一把若隐若现的筷子，我夹起一块鱼肉品尝，不算好吃，便把筷子放下了。
　　“你不吃了吗?”
　　“我不饿，我只是好奇。”
　　“这很好吃的，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钟明。”
　　“这是你的灵堂啊。”
　　“很奇怪吗？”
　　混子放下筷子，胡乱的抹了一把嘴来到我跟前，在我面前东瞅瞅西看看。
　　“怎么了吗？”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灵堂的人，看看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第一次？”
　　“是呀？我们都没有灵堂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我以前听他们提起过，有灵堂的人跟我们是不同的，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不同吗。”
　　“他们也遇到过？”
　　“这倒没有，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我已经游荡了十几年了，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为什么呢？有什么不同吗？还是有的，毕竟我出不了村子，脑子有点晕，我依旧回到我刚睡醒的房间去。梳妆台上有着我和玉卿的照片，大概只拍了这张吧，照片上的我没有任何笑容，但玉卿却笑得开怀，她还是真的和我印象中的女子大为不同。我躺到床上，闭上眼，万一这是梦呢？万一呢？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我起床，可我好像被什么压住了动弹不得，眼皮像灌了铅抬不起来，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
　　“哥。”
　　崇明摇晃着我的肩膀，我抬眼醒了过来。
　　“哥，别睡了，都中午了，马上就要吃饭了。”
　　“好，大概是赶路有点累了。”
　　“料到了，所以早上没叫你，收拾收拾起床吧。”
　　午饭是地瓜粥，一盆大小不一的花蛤，两条不一样大的鱼，其中一条是曾叔昨天给我那条，外加一盘青菜，在这个时代算是丰盛的午饭了。午饭过后，月明去了学校，我和崇明进了母亲屋里头。母亲拿出了她的陪嫁箱子，将上面的锁头打开，里头除了母亲所剩无几的陪嫁外，最吸引我目光的是美金，在这个小村子里居然有两小捆美金，这要是被人看见恐怕家里所有人都是要蹲大狱的。
　　“这是你叔叔托人带来的东西，这几套衣服还好，可这钱......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有这几封给我们的信。”
　　母亲将信递给了我，其中有一封是给我的，母亲没有拆，崇明那一封也给了我，我并没有看，我只看了我和母亲的信。母亲的那封信中写道“嫂子，我实在是愧对于你，我无法阻止我哥，让他在这娶妻生子了，往后我若有机会回去，任凭你如何打骂我都成，还望你听到这个消息不要伤心郁闷、不要苦恼，这几年我实在是寝食难安，联系不上您，我很是着急，看着他们那个家庭顿感恶心，我哥他简直畜生不如，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嫂子，我只认你一个。”
　　我那封信写道“钟明，你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难免心生怨怼，我也没有什么资格让你不要埋怨你父亲，你父亲的行为并不做好，但你生为家中长子肩上的责任也较为重，家中只靠你母亲一个人是断断不能的，我们离开的这些年，你母亲独自养育你们三个孩子恐怕也是东拼西凑，我听新闻说大陆也是动荡不安，还望你们能平安。”
　　看信时，母亲和钟明并不在，看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感觉嗓子眼堵了团棉花，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心口闷闷的，想哭吗？倒也不想，怕是回来的路上料想过许多结果了，这个结果说差不差，说好不好的。我一个人坐了许久，脑袋空空有时候觉得这个大哥当得也不称职，在外读书没有任何能为家里做的，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但读了这么久的书了，我难道还要去当个渔民吗？我问我自己，我不甘心，那我读书只是为了明事理吗？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天还没黑，我告知母亲家里这钱放在这很是危险，我过几天就走，把他带走换点不显眼的东西。离别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回家，说父亲已经不回家了，我不能像父亲一般，我与母亲说了知微的存在，母亲也点头答应了，我答应母亲安顿好了定来接她和弟弟妹妹走，离开这个小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