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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小宝宝化形啦~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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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师尊,你是不知道宗主有多难缠。整整追您追到了剑宗门口,我好不容易才给他搪塞过去!”
剑宗正堂内,殷琼蹲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白狐的毛,小白狐看起来兴致缺缺,也没有避开她。
谢恒舒轻笑一声,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过这小原胤怎么想起来溜到百草园去的,还正巧撞上了宗主出关,运气可真……”她顿了顿,“从前不知道,灵狐竟也吃草的?”
“或许是银兰草滋补,想来味道也不错。”谢恒舒看着尾巴尖蔫吧下来的原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若喜欢,等过些时日,再向宗主讨要两株。”
这放在卓宴身上,两百年都不曾讨到过超过五株的银兰草,谢恒舒不仅间接地糟蹋了一田,居然还想着再讨几株。
对比之下,倒真显得卓宴日子过得凄惨。
“哎对了,宗主提前出关,这出关宴要提前,拜师大会也要提前,还有好多事宜要准备……原以为接了这次的委托能多休息个几天,这下又要不眠不休一阵子了……”殷琼哀怨道。
谢恒舒低声安慰了几句,便问:“梁念呢?可都安置好了?”
“还是那样子,接回来以后不言不语,住在客房里整日整夜地盯着那方帕子看,不过师尊吩咐送去的饭食,他都乖乖吃了。”
“那便好,再给他一些时日吧。拜师大会上,替他寻个合适的师门,修仙问道,整身养性。”
“剑宗如何?”殷琼眼睛一亮,说实在的,剑宗实在太冷清,她倒是希望能热闹一些。
谢恒舒沉吟道:“他执念太深,恐与此道不合。倒是药宗......不过药宗倒是合适,那日在幻境中见他房中备有草药,许是对此道感兴趣。”
“卓宴虽跳脱,”氤氲茶雾中,他眉眼如画,“教弟子却最是耐心。但最主要的还是看他本人的意愿。”
殷琼干脆席地而坐,托腮问道:“那师尊可有想过在这次拜师大会上再收个弟子?”
谢恒舒微微摇头,叹道,“不必了。”
他没注意到,身旁的原胤耳朵悄悄垂下来几分。
“小原胤?”殷琼伸手去逗他,“你也要加紧修炼,你还没有人身尚未化形,今年的拜师大会是赶不上了,不过离下一次还有五年光景,定能赶上的!咱们榭川居绝对是个好去处,若是你愿意,留下来做个弟子如何?”
狐狸耳朵动了动,偷眼去瞧谢恒舒。
却见那人依旧垂眸品茶,如玉的指尖映着青瓷,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氤氲热气染湿了他的睫毛,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润。
“……”
谢恒舒这样抬头与他对视。
留下来……?
心中的杂绪湮没了殷琼的絮絮叨叨。
………………
是夜。
屋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一道惊雷劈下,霎时间屋内骤亮如白昼。
谢恒舒平躺在床榻上,锦被规整地盖至胸前。他身形清瘦,床榻空出了小半位置。
一个大概能容纳一只蜷缩起来的、猫科动物的位置。
这个习惯不知何时养成的。
自原胤来后,他虽仍设着结界,却早已形同虚设。
那小狐狸总能钻进来,他竟也习惯了身侧多一团温热。如今他依旧会设那个毫无用处的结界,只不过不再是用来防原胤的——其实根本就防不住。
就像他明明知道那小狐狸一定会来,于是总要留出那个位置。
可今夜格外反常。
原胤昨天一整晚没有回山,没能来爬他的床,而今天一天,原胤明明都在,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都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明明就在居内,却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小屋里,没有恬不知耻地往他屋里钻。
这实在太怪了。
又一道惊雷劈下。
“吱呀——”
门扉轻启的声音混在雨声中。
谢恒舒心头一跳,下意识撑起身子。素白的里衣因动作泛起褶皱,他轻咳两声,全然未觉自己唇角已微微扬起。
抬眸望去,却只见门缝微开,不见那团雪白身影。
“?”
他凝神等待片刻,门外唯有风雨呜咽。
难道是风吹开的?
正疑惑间,一只莹白的小手怯生生地搭上门框。那手极小,出现在结界未破的室内。
谢恒舒浑身一僵。
因为这简直……太不对劲了!
这只手无论从大小还是高度来看,都绝对不会是殷琼、宗主或是任何一个宗门弟子的手!更何况他设下的结界除了对原胤无效之外,对别人是十分百分的严格,没有他的应允绝对不会有人能进的来。
这只手小小一个,很显然是孩童的手,搭在门框靠下的边缘,这个高度,也绝对不会是个成年人!
是谁?
谢恒舒警惕起来。
电光石火间,门被彻底推开。
先探进来的是一对雪色狐耳,湿漉漉地耷拉着。随后露出张稚嫩的小脸,柔顺的白发垂至腰间,发间立着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怀里紧抱着个半人高的枕头,衬得身形愈发娇小。
小灵狐赤足站在地上,粉雕玉琢的脸颊挂着未干的泪痕。灰眸浸着水光,长睫轻颤,唇瓣被咬得发白。
宽大的衣领滑落至肩头,露出小片瓷白的肌肤,锁骨处还沾着未干的雨珠,随着他抽噎的动作轻轻滚动,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谢恒舒正疑惑,就听那小妖怯生生地开口。
“仙尊……”
带着哭腔的童音细若蚊呐,“打雷了……我害怕……”
他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半步,雪白的狐耳颤抖着,指尖在枕面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
谢恒舒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小妖,声音不自觉放轻:“你是……原胤?”
小狐狸轻轻点头,发间的耳朵跟着颤了颤。
他眼眶泛着淡粉,晶莹的泪珠要落不落地挂在睫毛上,连带着垂落肩头的银发也在轻轻颤动,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只枕头,指节都泛着粉。
“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他小声问道,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
谢恒舒几乎是下意识拍了拍床沿:“过来。”
原胤立刻小跑着凑到床边,却在距离半步处停住。他仰起小脸,灰眸中映着跳动的烛光:“仙尊……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谢恒舒的声音比平日还要柔和,“只是没想到……”他顿了顿,“你怎么突然就化形了?”
小狐狸软糯糯的一团,雪白的绒毛耳朵尖还带着未干的雨露,蓬松的长尾巴从单薄里衣下摆垂落,随着呼吸轻轻摆动……简直……
简直戳到了莫倾仙尊某根不为人知的弦,他的目光柔和得让人都要化在这双漂亮的眼睛里。
小狐狸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不可以吗?”他抿着唇,眼角的泪花闪烁,“会不会很麻烦?对不起仙尊……”
“……”
谢恒舒的耳朵突然有些发烫。
他实在遭不住这样软糯糯的攻势,无论是殷琼每次撒娇和他保证下次再也不贪玩误了练剑还是现在小灵狐软软的语气腔调和他示弱。
感觉好像头有点晕。
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他居然就习惯性地伸出了手捏了捏原胤的脸颊。
软软的,糯糯的。
捏起来很舒服。
捏完他就愣住了。
如今的原胤已经不再只是一只任人揉摸的小狐狸,而是化出了人形。
一般灵兽化形后性格都会大变,尤其是会很厌恶亲昵的触碰,但自己居然鬼使神差地,把他还当成那只小狐狸来看。
“!”
谢恒舒猛地回神,急忙找补道:“很厉害,这么小就能化形。”他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天资聪颖。”
原胤眨了眨眼:“真的吗……?”
谢恒舒不假思索,“真……”
“轰隆——!”
雷声骤然响起!
刹那间,小灵狐的小脸被吓得煞白,几乎是瞬间,就扑进了谢恒舒的怀里。
谢恒舒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扑了个满怀,毛茸茸的耳朵蹭过脖颈,带着雨后的潮湿与凉意。
“害、害怕……”闷闷的呜咽从胸前传来,单薄的身躯微微发抖。
谢恒舒不自觉地收拢手臂,掌心轻轻拍着那颤抖的背脊:“别怕,没事……”他低头看着怀里露出的一小截发顶,声音放柔。
“仙尊,我今晚可以……”原胤抽抽搭搭地仰起小脸,灰眸里还噙着泪花,“抱着你睡觉吗?”
“……”
谢恒舒呼吸一滞,内心千头万绪争相涌过,一方面实在是不忍心这只小灵狐,另一方面他又真的从不与旁人同榻共眠。
那些恐怖的经历依旧缠绕在他脑海中。
但是……
一只公狐狸,还是幼童,应该……
“实在太害怕的话,”他终是轻叹一声,声音比窗外细雨还要柔和,“就靠我近一点吧。”
怀中那小小的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温温热热地熨帖在胸口。谢恒舒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狐狸均匀的呼吸拂过衣襟,带着淡淡的雨水的清香。
这般亲昵的距离,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谢恒舒指尖微颤,取过锦帕,轻轻拍了拍小灵狐的脑袋,“坐上来。”
小灵狐愣愣地抬头。
“我给你擦擦。”
原胤是从外面跑进来的,不免沾了些风雨,发丝湿漉漉的,这样睡着会很难受。
他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爬到了谢恒舒的膝盖上,端正坐好,还是有些怯生生地抓住谢恒舒的衣襟。
他仰起小脸望着谢恒舒,湿漉漉的灰眸里映着谢恒舒温润如玉的脸,鼻尖和眼角都泛着可爱的粉红,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替他抚平。
谢恒舒执帕拭过原胤白色的柔软的发丝,连同那双垂在两侧的毛绒绒的耳朵,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名贵瓷器。
碰到狐耳时,绒毛扫过掌心,激起一阵细微的痒。
擦完发丝,谢恒舒将毛巾搁在一旁,目光忽而落在原胤的脚上。那双白玉般的小脚沾着泥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掌心灵力流转,又化出一条雪白的云纹巾。轻轻将小狐狸抱至床沿,声音柔和:“抬脚。”
原胤怯怯地伸出右脚,脚腕纤细白皙。谢恒舒托着那冰凉的足底,指尖拂过沾着夜露的脚背。云巾所过之处,泥渍尽褪,露出原本莹润的肌肤。
“好了。”他松开手,“睡吧。”
小灵狐怯生生地收回脚。
谢恒舒正要起身,却见原胤突然凑近——
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他愣住。
颊边残留的温热微微发着烫,不知道是原胤唇上的温度,还是他烧红的脸颊的温度。
“仙尊你真好,谢谢你。”
小灵狐小声说完便钻进锦被,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谢恒舒突然有些慌乱,这份慌乱如影随形,即便躺到榻上许久也未消散。
屋内寂然,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与枕畔小灵狐温热的吐息交织。
那小灵狐惊惧未消,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不肯放,整张小脸都埋进他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谢恒舒浑身僵直,素来安稳的睡姿此刻格外拘谨。怀里的小狐狸小小一只,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他是真的担心一个翻身就给压死了。
直至夜半,小原胤才安稳地睡过去,贴他贴得特别紧实。
待那呼吸渐匀,谢恒舒方敢合眼,后半夜才堪堪入眠。
寂静无声的夜,屋外风雨飘零,屋内温馨和煦。
突然,环在谢恒舒腰间的幼嫩手臂寸寸舒展,化作修长有力的臂膀。
黑暗中,骨节分明的手掌悬在谢恒舒腰际,指尖微微发颤,终是贪婪地轻轻落下。
那手沿着腰线游移,最终停在脸颊寸许之处,一寸一寸描摹着谢恒舒的脸,每一寸巡游都带着克制的战栗,每一次停顿都浸没着隐忍的渴求。
最终,那手掌如倦鸟归巢般轻轻搭回腰间,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
寂静深夜里,修长五指微微收拢,在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上轻轻一捏,继而将人彻底拥入宽阔的胸膛。
原胤将脸埋进谢恒舒散落的青丝间,他收拢双臂的力道近乎颤抖,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将那一缕缕青丝缠绕在指节间。
……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