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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蛇怨13 蛇妖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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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舔了舔匕首上的血珠，“不过今天，恐怕不能让您如愿以偿地带走他们。”
“停手吧，不要再造杀孽。死在你手里的人，已经够多了。”谢恒舒后退一步，挡在小眠身前。
“抱歉，不行。”
他话音未落，幻境突然剧烈震颤。
无数黑丝自地底涌出，化作毒蛇缠住谢恒舒双腿。那些黑丝并非实体，而是由怨念与蛇妖的灵力交织而成，每根都渗出腐蚀性的黑雾。
蛇妖轻笑一声，向谢恒舒走来。
他每踏一步，幻境便泛起新的裂纹。谢恒舒挥剑斩断黑丝，却见更多丝线从幻境喷出，如蛛网般封住所有退路。
蛇妖的右臂此时竟完全化为蛇躯，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蛇信吞吐间喷出腥臭的黑烟。
他猛地挥手，无数蛇影化作利箭射来。
谢恒舒挥剑格挡，剑气与黑雾相撞，震得幻境几欲崩塌。
“前辈，你灵力有损，而我的修为是从别人那借来的，灵核远比你强悍。你若是与我一战，绝不能全身而退。”蛇妖声音很轻，不像威胁，居然更像是温声的劝说。
“是，我的灵核之力四百年前就已经透支，几近衰竭，但……”谢恒舒也十分平静地回答他，“不用灵力，三招之内，我也能拿下你。”
蛇妖缓缓呼出一口气，“前辈，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再抬眼时，他脸上唯一那点人性的温和都消失殆尽。
他左眼已化为竖瞳，右眼却保留人类特征，这种诡异的融合让他看起来既妖邪又癫狂。
谢恒舒凌空跃起，剑尖点地借力飞旋。
幻境穹顶突然裂开无数血口，万千怨灵嘶吼着朝谢恒舒扑去。
“这里是用冤魂炼成的修罗场。”
蛇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就在怨灵即将扑到谢恒舒面门的瞬间，他忽然将剑柄朝地面重重一砸。
清越剑鸣声中，幻境裂纹骤然扩大，那些怨灵像是被投入沸水的雪片般滋滋消融。
蛇妖正要施展术法，却见谢恒舒手腕翻转，剑身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
谢恒舒的声音平静如冰，“破境。”
蛇妖缓缓后退两步，却发现周身已被金色剑气织成的囚笼封锁，穹顶血口开始闭合，怨灵哀嚎着化作青烟消散。
“前辈，有时候听人劝是件好事。”蛇妖忽然仰头，尾音未落，小眠突然蜷缩在地，指尖蓝光如萤火虫般忽明忽暗。
谢恒舒瞳孔骤缩，正要回护，却见蛇妖右眼竖瞳迸出血光。他足尖点地，佩剑骤然腾空，剑身流转的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怨灵撞上剑网，与剑气相触的瞬间，竟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您这剑阵倒是精巧。”正在躲避攻击的蛇妖忽然称赞，他张嘴喷出一团紫雾，雾气触及剑网竟滋滋作响，几处剑网表面的金光开始黯淡。
谢恒舒眉峰微挑，剑诀一变，飞剑突然化出一道金龙的虚影，金龙衔着雷火朝蛇妖扑去。
谢恒舒抬起冷淡的眸子，剑身骤然迸发烈日般的金光。
蛇妖蛇尾横扫，带起的罡风将幻境内的房屋拦腰截断，却听见谢恒舒清冷如霜雪的声音：“破妄。”
金光与蛇妖的血鳞撞出炽白火花，蛇尾鳞甲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
蛇妖见状，“嘶”了一声便笑道：“好凶猛啊，前辈。”
下一刻，幻境穹顶的血口骤然扩大，万千怨灵化作黑丝缠住剑身。忽然间，一只散发着黑雾的怨灵撞过谢恒舒的手腕处，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剑光闪烁，符文与黑丝展开拉锯，二者僵持不下。
“闭息凝神！”谢恒舒抽身挡在小眠身前，左手掐诀在小眠周身布下法阵。
蛇妖趁机欺身而上，竖瞳收缩如毒蛇锁定猎物，蛇尾横扫间带起腥风，法阵瞬间布满蛛网裂纹。
谢恒舒凌空跃起，剑尖点地借力飞旋。
剑气撕开恶鬼群，直取蛇妖七寸。
蛇妖侧身避开要害，剑气却在他鳞甲上划出寸许血痕。
谢恒舒剑诀再变，正欲劈下的刹那，蛇妖一直游刃有余的神情一变，脸上竟多出几分慌乱来。
方才与他的交战，无论是略占上风还是略处下游，他的神情一直都是那样淡淡的，甚至有些戏谑。
若是不看场景，光是看那张清俊的脸上的神情甚至像是谁家调皮的儿郎。
可刚刚那样的慌乱却一闪而过，谢恒舒没放过这丝变化，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还没等他做出行动，蛇妖便趁这这一瞬间的愣神化作血光遁入地脉，临走前，居然使出最后一击强行击穿了谢恒舒的防御。
只不过，这强悍的灵力不是冲着谢恒舒而来，而是冲着他身后的梁眠和富商！
只见梁眠和富商闷哼一声。
谢恒舒清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归墟。”
长剑突然消失，转而出现在蛇妖遁逃的路径上，剑尖迸发的金光如烈日，将血光死死钉在地脉深处。
可惜为时已晚，没能留住蛇妖。
不好，蛇妖离开，此处幻境即将坍塌！
谢恒舒拽起呆愣住的小眠——小眠像是自己被吓得失去了神智，一直不停地重复着“杀了我”。
没时间留给他了。
谢恒舒一剑劈开幻境的桎梏，带着小眠和富商踏出的瞬间，幻境彻底崩塌成碎片，在水下化为齑粉。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于瑾见谢恒舒等人，立马过来查看情况。
他扶住踉踉跄跄的小眠和疯癫的富商，关切问道，“仙尊，怎么样？可受伤？”
谢恒舒快步往外走去，“来不及解释了，快，搜！蛇妖的幻境正在坍塌，必须赶在这之前找到梁念真身的位置。”
“于瑾，速去找殷琼他们，带他们搜查东侧珊瑚宫！”
“是！”
“等等！仙尊，他们两个好像不行了！”
谢恒舒抬眼望去，梁眠和富商“哇”地吐出一口血便倒了下去，竟是都来不及从幻境中恢复清醒，就受了蛇妖一击重击而死去。
谢恒舒抿了抿唇，立马做出了决断，“他们已经没救了，凡人之躯受到了这么强悍的灵核之力的攻击，救不活了……先将他们的尸体丢在此处，事情完结后再带上岸好生安葬。”
“好。”
于瑾不再多言，推开暗室的门，与谢恒舒兵分两路。
谢恒舒穿过繁杂的珊瑚宫殿，不出所料地，所有机关都已经失灵，这座宫殿已经变成了死寂的废墟。珊瑚柱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谢恒舒一寸寸摸过礁石，连每片破碎的贝壳都不放过，却始终寻不到梁念的气息。
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当众人汇聚时，温恪胳膊上渗血的伤口格外刺眼，应该是被突然关闭的暗门伤到的，不过其余几人都没有受伤。
殷琼重重摔上最后一间存放着渔民们白骨的珊瑚门，怒吼道：“这鬼地方连根骨头都不剩了！师尊，根本找不到！”
初始谢恒舒用灵力化的一层用于阻隔海水的泡泡已经有些消融，白储甩了甩被海水泡皱的袍袖：“我这也没。”
谢恒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记忆里抽出细枝末节找到真相。
不在水下……
“他的声音很沉，含混不清……说话时夹杂着刮擦的杂音，而且……不知是否因在梦中，我觉得那声音特别……空。”
“对！是这样！他的声音还有回声！”
“这洞穴本就是蛇妖用妖力凝成的幻境，如今褪去了那层皮相，露出岩骨本来的面目。”
……
露出岩骨本来的面目。
本来的面目吗？
“上岸！所有人，现在，立刻上岸！”
谢恒舒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那个最有可能的推测，这个推测让他瞬间便理清楚了一切。
蛇妖的巢穴根本不在海下，海下不过是一个藏尸库，是一个障眼法。
真正的巢穴，是那个只有梁念才知晓的岩洞。
…………
众人手脚并用地往岸边游，气泡结界在咸涩的海浪中颤得愈发脆弱。
快到浅滩时，那层薄如蝉翼的灵力屏障终于“咔嚓”裂开，海水像无数钢针扎进鼻腔。
白储率先浮出水面，刚扒住礁石回头喊话，气泡结界就彻底崩散。
殷琼被浪头拍得呛咳连连，看见小眠被呛得剧烈咳嗽，富商却像被抽走了魂魄般瘫软在礁石上，嘴角挂着诡异的涎水，眼神空洞得吓人。
众人等了一会，却始终不见谢恒舒上岸。
殷琼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扒到岸边冲水下喊，“师尊！师尊！！”
白储皱眉问，“莫倾仙尊怎么还没上来？”
温恪突然想起到早上谢恒舒借人时的问话。
“不知道你们宗派里有没有空闲的弟子，可以来搭把手，最好是识一点水性的。”
……
“等等！仙尊不会是……不识水性吧？！”温恪失声问道。
“……”
“什么……？我、我不知道啊……”
殷琼还在怔愣的时候突然海上传来“扑通”一声，众人皆循声望去，就只见于瑾毫不犹豫地快速往水底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