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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蛇怨6   房门被 ...

  •   房门被一脚踹开,许物一脸怨气地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就恶毒地叫骂道:“该死的东西,一个下贱妓女生的杂种,凭什么踩到我的头上?以为自己攀上了段玟的枝就能一步登天了?”

      骂完他像是还不够解气,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下,砸碎在地上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房里的其他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搭话,毕竟这时候上赶着去触许物的霉头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许物的靴底碾过瓷片时,溅起的碎渣划破了掌心。他猩红的眼珠瞪向缩在墙角的众人:“怎么都不说话,哑巴了吗?”

      这时,人群中一位长相儒雅的弟子走上前来,笑眯眯道:“怎么了师兄,这么大的火气?”

      许物抬头看了他两眼,眼里的怒火中烧,但最终也没再发飙,只是咬牙切齿道:“温恪那个贱种呢?又逃到后山去了?”

      那弟子点点头,挽上了许物的胳膊,笑道:“是呀,那小鬼溜得太快,几个弟子抓都没抓住他。不过最近天下不太平,我估摸着再让他逃进后山几次,也不用咱们出手,他迟早也会被后山的邪祟弄死。”

      “师兄,到时候可就不用再为这种事恼了。没了温恪,就凭师兄这么绝佳的天赋,段玟仙尊大弟子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到时候还要靠师兄照拂着我们这些小师弟呢。”那个弟子低低笑起来。

      他长得实在儒雅好看,斯斯文文的,即使是个男人,此刻挽着另一个同性的手臂也不觉突兀,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弱感。

      “还好有你在我身边,就是知道你这是讨好人说的好话也总是能让我这么开心。”

      他搂住弟子纤腰,笑意染上甜腻。指尖却悄然掐入皮肉,试探着驯服的底线,于瑾俯身轻吻,唇角勾出冰凉弧度。

      那个弟子的神色在许物的手攀上来时略微一变,不过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没让许物瞧出端倪,奉承着:“师兄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在许物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弟子冲房里其他呆呆站着的弟子们眨眨眼,示意他们快溜。

      他们哪里敢多待,许物发起火来哪里是他们承受得住的,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有几个弟子担心地回头看了过来。

      儒雅的少年微一点头,那些回头的弟子咬咬牙,也都出了门。

      少年坐上许物大腿,掌心抚过他的下颌:“光天化日之下,段玟仙尊可正盯着呢。”

      语带讥诮,眼底却淬着毒。

      许物掐了掐他的腰,有些甜腻地喊他的名字:“于瑾……”

      许物像只发情的动物,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他一把抱起,带着往屋里深处走去。

      “发现就发现,被发现了就说是你先勾引我的。”

      于瑾抽出手轻轻在他脸上拍了下,“这么坏啊?都怪我,嗯?”

      被于瑾这么一撩拨,许物更加急不可耐,将他推倒在床上,在许物撕开他衣襟的刹那,露出了于瑾肩胛处那道月牙形烫伤——这是用掺了朱砂的烙铁烙下的。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密密麻麻不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

      密集,可怖。

      腰侧的剑痕,腹间的绳勒,最新那道刀刻正蜿蜒在他左肋,形如许物昨夜醉酒时潦草的“囚”字。

      “玉要有瑕疵才够鲜活……”许物啃噬着他锁骨旧疤,指甲沿伤痂边缘刮出细响。

      于瑾的痛吟被咬进齿间,化作喉间破碎的颤音,像雪瓷碎裂在青石板上。

      他腕间被扣上铁链,铁链随挣扎轻晃,镌刻着“瑾”字的镣环撞在床柱,溅起锈色星火。

      锁链是许物三月前亲自熔铸,链扣嵌着于瑾的发丝。

      当许物用手指描摹他大腿内侧新纹时,于瑾绷紧如玉裂,冷汗浸透亵裤。

      这些伤口都以不同的手法和图案呈现,绝对不是纯粹的擦伤,而是充满了一种恶趣味的调情手法。

      只不过,虽然这些伤口极大地满足了许物的特殊癖好,但他仍觉得不够,他疯狂地“雕刻”着于瑾这块美玉,尽管他知道这会给于瑾带来极大的痛苦,可他不会停下。

      于瑾实在是太好看,太趋近于一块完美的玉了。

      在疯狂的纠缠缠绵间,许物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想要寻找到那块完美的玉,然后彻底地将他绑在自己身边。

      不过,在得到他之前,也就退而求其次。

      于瑾也不错。

      许物其实并不丑陋,恰恰相反,他长得可以算得上英俊,锐利的眉眼充满侵略性。
      但他实在太疯太可怕,在人才云集的榭川居弟子里可以说是翘楚的存在,实力远远碾压其他弟子,所以大多数弟子都十分害怕他,听他号令。

      再者,许物的手段十分狠辣,又似乎无所不惧,什么都不怕,敢招惹他的人下场都很惨。

      而且听说他原本是江城一个世族的公子,在万千宠爱里长大,家族的势力十分强大,甚至盘踞生根到别的宗派中。

      本可以送进别的宗派里混个仙师当当。

      不知道为什么,家族却将他送进了榭川居。在别的地方,或许一个仙师的名头花点钱和势力就能拿到,但榭川居却完全不会这样。

      其挑选弟子的筛选考试十分严苛,在这里空有金钱势力毫无用处,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

      实际上,许物的天资不差,可段玟仙尊挑选弟子时竟不曾因他过人的灵力而选择他,反而选择了瑟缩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温恪。

      原以为澹台柳首席弟子的位置非自己莫属的许物彻底爆发。他痛恨、嫉妒温恪,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辱他。

      动辄打骂,用了所有能让温恪感到痛苦的办法来羞辱他,甚至动用自己的势力去深挖温恪的来历,想从温恪的亲人里下手,结果却发现温恪的背景几乎就是一张白纸。

      没有亲人,没有牵挂。

      这居然让许物对他毫无办法,他的杀心起。
      每次见到已经成为大弟子,高他一头的温恪,他都会下死手置他于死地。

      他毫无顾忌,反正就算弄死了人,他的家族也会替他摆平一切,他依旧可以当榭川居机甲宗里灵力最强的弟子,然后,大弟子的位置就会自然而然的落到他的头上。

      虽然他不喜欢要别人碰过的东西,但只要温恪死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要,温恪死。

      不过温恪从不和他正面接触,在还是最底层的弟子时就是如此,能避则避,不争不抢。见到许物一行人就跑,就算被许物他们打骂、苛待,抢走属于自己的一切,他也从不会反抗,逆来顺受的性格实在受用于许物这些人。

      所以许物对他其实没什么印象,也欺负得少。

      直到,直到他翻身成了澹台柳的大弟子,改头换面……

      “许物,轻点……痛。”于瑾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许物的意识这才回笼,他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已经将刀架到了于瑾的脖子上,稍一用力就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面色阴冷的移开刀,掐住于瑾的脖子,手下紧了紧。

      “啊……”

      不知道许物又发什么疯,于瑾只能迎合着,在他快要窒息的前一刻,许物终于松了手,但身下的激烈的攻势却一刻未停。

      于瑾咬紧牙,承受着许物带来的痛苦。

      “砰——”

      突然,房门被猛地踹开。

      许物被吓到,怒骂道:“哪个混账东西——找死吗?!”

      “是我。”
      “怎么,想和我过过招?”澹台柳低沉的声音贯彻整个房间。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性。

      听到这声音,许物大脑一下子变得空白,骤然想起自己正在干什么,忙不迭滚下床,抽起意乱情迷时被扔在一旁的衣服,草草裹到身上,但由于方才的举动,衣服上的褶皱十分惹眼,不过好在是在澹台柳看到之前不是赤身裸体的了。

      银袍身影自光亮中翩翩而至。

      许物看到澹台柳的一瞬间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而于瑾刚下床,由于刚刚才从激烈的欲爱中缓过神来,软绵绵地站不住,倒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撑起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段玟仙尊...…”许物哑着嗓子重复。

      对面那人衣袍翻飞如雪,连袖口垂落的银线都带着彻骨寒意,看着这场面几欲作呕,整个人都被恶心得不行,冷笑一声:“原以为机甲宗不收女弟子的规矩能杜绝情爱之事,没想到倒是方便了你们……”

      澹台柳目光一冷,“坏我的规矩,找死不会找个痛快点的死法?”

      榭川居三宗之中,只有机甲宗规定最为繁多也最为独特。机甲宗以铁血铸魂,女子禁入宗门,情爱断于入门,此生唯余机甲与战魄。

      机甲宗从不招收女弟子,也明确规定了入机甲宗者断情绝爱。情丝一缕便是破绽百丈,柔念半分可摧铁甲千层。

      澹台柳的脾性,绝对是整个仄云山上,最不好,也最易怒的,尤其是当触碰到他定下的规矩时。

      许物身躯一抖,颤抖的指尖死死扣住地板,原还有几分潮红的脸颊血色褪尽,他颤声求道:“弟子知错,恳求仙尊饶过弟子这一次,弟子从今往后定潜心悔改……”

      “悔改?”淡漠的声音终于响起。于瑾看见他眼中倒影里的自己瞳孔涣散,像只被碾碎的蝼蚁。

      他喉头哽着那句“都是被逼的”,舌尖却被恐惧钉在原地。

      许物终于伏得更低,额头磕在冷硬的地板上,咬紧嘴唇,用力到唇角渗出铁锈味的血都未曾察觉。

      “弟子,弟子都是被逼的……”

      听到这句,一直跪趴着的于瑾脸色一白,但由于惧怕,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辩解,他攥紧衣角,指节惨白,仿佛要将布料揉进血肉。

      澹台柳一脸鄙夷之色:“被逼的?你当我和温恪一样好糊弄?”

      听他提到温恪,许物猛地一颤。

      温恪?和温恪有什么关系?

      跟着澹台柳一块来的,还有殷琼,她稍迟澹台柳一步进来。

      进来的一瞬间就捂住了口鼻,不住用桃红色的袖子挥舞着。

      她俯视着□□的二人,眯起了眼睛,她对这二人的情史可无甚关心,“你们,谁是许物?”

      许物的地位低殷琼一等,这会被殷琼问话也是不敢怠慢,他慢吞吞地开口:“师姐,是我。”

      殷琼看了过来。
      “哈……”她打量了他一会,突然笑出声,“是你啊,我见过你。”

      许物低声下气地点了点头:“是、是的,我之前代临敬仙尊去过剑宗办事。”

      “咦?替仙尊办事,那你之前在机甲宗地位还不低呢,怎么当初选弟子的时候没选到你啊?”殷琼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是真心在询问,但下一秒,她换上了正经脸弯下腰:“你蛮厉害的嘛。”

      许物不明所以,一点点抬起头,却看到殷琼已经凑近,掰着指头细细数了起来,“让我瞧瞧,残害同门、拉帮结派、擅闯禁地、对仙尊不敬……哦,现在又多了一条,猥亵师弟?”

      “不是这样的……!”许物猛地挺直脊背,他急了。

      他们果然是为了温恪的事来的,温恪那个贱种,居然敢告状!

      他慌忙辩解,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恐慌:“师姐明鉴!我从未残害同门,对温恪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他是不是同你们说了些什么?师姐不要信,那都是他信口胡诌的!”

      “别着急呀,急什么。我可没说这个同门……是温恪呀。”

      许物听到这话,瞳孔涣散,跌坐下去。

      “那我可就当你承认了,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撬开你的嘴。没想到师弟这么笨,自己就全都说漏嘴了,略,笨蛋。”

      烛火在青砖壁上投下摇曳光影,殷琼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嫌站着太累,未去询问澹台柳,直接就拉开雕花木椅坐下了,她性格活泼跳脱,常常这样没规没矩的,被谢恒舒训过多次也不长记性,索性也就由着她去了,不过好在澹台柳和卓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殷琼笑眯眯地开口道:“左右剑宗无事,我来替你算算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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