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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个巴掌 早上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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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风声特别静，尤其对麓山国际这片小区来说，林晚躺在陈曜臂弯很舒服，有点舍不得起床。但她必须走了。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脱下身上那件属于他的淡淡雪松气息的睡衣，换回自己的衣服。
窸窣的声响还是惊动了他。“嗯……几点了？”陈曜罕见地醒了，睡眼惺忪，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意识地伸手想捞回她。
“刚六点。”林晚系好扣子，轻声说，“你再睡会儿，我得赶在爷爷出门前回去。”
陈曜揉了揉眼睛，像是无心地问：“这么早……什么时候能见咱爷爷一面？”
“随缘吧。”林晚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很遥远。
“你明天的车票？退了吧，我给你订了机票，一起回去。”陈曜换了个话题，不容拒绝的口气说着。
“都买好了...”林晚话说到一半，对上他的目光，妥协了，“好吧，也不能总让你跟我坐绿皮火车。”她站在床边，对他露出两个小小可爱的虎牙，笑了笑。
陈曜长臂一伸，将她拉回怀里，187的身高半跪着正好放在她胸前，蹭了好一会。林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像个金毛大狗狗，很软和。
“不想你走～”陈曜撒娇的放开她。
“真没时间了，明天见。”俯身在他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就转身匆匆下楼。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小屋，李婶过来送她做的猪肉包子，林晚刚好做完饭，爷爷招呼李婶一起吃，期间聊起他们这片棚户区过了春节就要被开发商征用拆迁的事。李婶仿佛熬出头一样盘算着他们可以分多大面积的楼房。林晚爷爷也打听了，他们这个小破屋可能分到一个两室一厅，但是没了小院就没了仓库，他不知道以后怎么去哪儿放这些瓶瓶罐罐。林晚说以后钱她赚让他在家享福就可以了。爷爷知道她又在安慰他，虽然心里很暖，但是还是没放弃找个临时仓库。
下午小熊来找林晚，他们约了一个奶茶店。尹晓熊画着精致的细眼线，涂了复古红唇，一进门就亮出她新做的渐变琥珀黑美甲。“晚宝！快看，好不好看？”
“挺个性！”林晚笑着打趣，“几个月没见，您这妆容，要去米兰T台秀？”
“这不是换个心情，我喜欢。”尹晓熊没心没肺的笑，“哎，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工业大奖赛怎么样了？有希望么？”
“初审结果提前出来了，我们小组入围了。”林晚松了口气。
“哇哇哇，那你是不是有机会去法国？”晓熊比她还兴奋，抓住她的手，眼睛笑成了桥。
“还要复赛，10个小组，哪那么容易。”晚的眉头又蹙了起来，“我还愁爷爷的事。”
“爷爷怎么了？”
“今年我们那可能就要拆迁，中间过渡要租房子，我担心他能不能行。他还想找个放废品的仓库，我真的不想他出去捡瓶子了，上次就差点被大车刮到，太危险了。”
“拆迁是好事啊，我可以帮你爷爷租房子。”尹晓熊爽快接下来，随即话锋一转，问得直接，“但是你要是真的去法国，你的钱够么？”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金奖很难的，没准走不到那步。”林晚摇摇头，岔开话题，“你跟张峰怎么样？你还欺负他呢？”
尹晓熊表情淡了些，耸耸肩：“我不欺负他欺负谁，不过前两天他跟他们学校一个女生单独出去喝奶咖，被我抓到了。”
“什么玩意？单独喝奶咖？张峰看着这不是这种人啊？！”林晚愕然。
“谁知道，要不是我抽风想给他个惊喜去他学校找他，也不会碰到，可能腻了吧，恋爱久了都会这样，被我闹了一顿，他说只是学姐为了感谢他帮忙请的，但是没跟我报备。”尹晓熊瘫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疲惫。
“这个张峰，翅膀硬了！见了面我必须说他。”林晚有点愤愤不平。
“算了吧，之前都是我主动。4年了，我也累了。随他吧，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和初恋走下去。不说我了。”她吸了一大口奶茶，摆摆手：“你和陈曜怎么洋？他对你看着挺认真的。朋友圈都发合影了，我之前还怕他只是图个新鲜。”
“还好，总是感觉我们中间隔着什么。”林晚摩挲着微凉的杯壁，声音低了下去，“可能我太自卑了吧，说实话跟他在一起还没有跟顾学长做设计来的踏实。”林晚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奶茶。
“不是吧你，林晚，你的思想很危险。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又公开关系，这还不叫认真？他之前可没少跟张峰打听你的事。”尹晓熊有点不能理解。
“他对我是挺好的，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他的圈子以我现在的状态很难融入。而且他总替我决定一切，我有点不自在。怎么感觉我们两的感情都前途未卜？”
“张峰如果有异心我就把他踹了。天下之大我尹晓熊还愁找不到2条腿的男生。但你不一样，陈曜是真心为你着想的。”尹晓熊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看好你们哦。”
“额，我在等他哪天没新鲜感了......”林晚看着尹小熊发呆。
“别说的这么悲观，我们晚晚一直是闪闪发光的大设计师。我对你有自信。”尹晓熊又对林晚比了个心。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已是五月。经过数月鏖战，林晚的小组终于挺进决赛，离金奖仅一步之遥。她揉着红肿的眼睛，打开衣柜，挑了件牛仔裤和真丝衬衫，准备去赴约。
一家隐秘安静的日料店包间里。
“宝宝，今天是什么日子？”陈曜神秘兮兮地凑近。
“什么日子？”林晚有点心不在焉，仔细想了想，不是生日，也不是纪念日。
“我们第一次相遇，去年今天，一周年相识快乐！”陈曜搂着她，大大的亲了一口。
“这么快都一年了？”林晚感觉日子过得混沌又飞快，忙乱的学业、比赛和兼职让她完全忘了时间。
“对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肯定想不到。”陈曜笑着拿出手机。
“什么惊喜？你这样我下辈子都还不起。”不知道他要送什么她心里没底。
“我的就是你的，还什么。”陈曜点开一张图片，递到她眼前。
上面赫然写着临安小区三室一厅户主林爷爷的房产合同，“我悄悄问的尹晓熊。正好秦洋他爸负责这个项目，就帮忙递了材料申请了一下，没费什么事。以后咱爷爷的住房问题就解决了。”陈曜语气轻松，带着点邀功的雀跃，像只摇着尾巴要奖赏的大金毛。
林晚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拨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声音发颤：“陈曜！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多给我们家要一间房，别人怎么想？欠秦洋家这么大的人情，拿什么还？”她越说越激动，“是不是我去法国了，没钱找你要你也给？”
“你为什么要去法国？”陈曜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神色僵住。
“决赛金奖小组可以去法国交换两年，学费全免。”林晚烦躁地别开脸。
“你会去么？”他追问，眼神暗沉下来。
“我早就说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心头的刺和巨大的压力让她口不择言，只想切断这看似甜蜜却令人窒息的关系，“这么久，我也腻了。分手吧！”
“你要在一周年这天，跟我分手？”陈曜眼皮低垂，声音压抑。
“我那天听到你打电话了。”林晚狠下心，抛出藏在心底的刺，“没什么意思。”他那瞬间黯淡的眼神让她只想逃离。
“什么电话？”陈曜猛地抬头，眼神锐利起来，“林晚，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陈曜想起来那句小组的人都可以申请去法国，他想起了顾知行，不由得握紧拳头。
“你不也只是玩玩吗，大少爷，可以结束了么？”林晚站起身放出一句狠话，想推开包厢的门出去。
“我没同意！”陈曜猛地从身后抱住她，强硬地将她转过来，在她嘴上狠狠的咬着，林晚倔强地紧抿着唇，拼命躲避，直到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血渗出来，他才放开她。
“有钱人的游戏，就是这样？”林晚抬手，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他的脸颊上。她用力推开包厢的门，冲了出去。
直到跑出很远，确认他不会再追来，强忍的泪水才汹涌而出。她靠在冰冷的墙上，任由眼泪大颗滚落。想起前天深夜的那通电话，她的心收的更紧了：
“什么时候回来？” “大后天的机票。迫不及待想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电话那头，女声清脆兴奋。 “上次不是说了，比秦洋都高半头。还去那家海鲜餐厅？” “好啊！正好把你小女友带来认识一下？” “她最近忙设计比赛，再说吧。” “长得那么漂亮，还藏着？我给你买了你爱的Byredo，给你女朋友带了条Ferragamo丝巾，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她没什么不喜欢的。等你回来，还要谢谢秦叔叔帮忙房子的事。” “小事一桩，跟我客气什么。哎，上次你送我的那条星星钻石项链我找不到了，市面上都找不到一样的，好可惜……” “那是定制款，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林晚心里。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锁骨间那条星星项链，一切都是陈曜的游戏罢了，她还当真了。尹晓熊说的没错，她就是引火自焚。如今真正的星星回来了，她这颗假星星还有必要继续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