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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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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顶楼下来，苏瑶觉得自己脚步都是飘的。不是吓的，是兴奋的。电梯金属内壁映出她发亮魅惑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一簇压不住的火苗。
李泽言那声“做得不错”，听着轻飘飘的，跟评价一份文件没两样。可苏瑶知道，这不一样。从他嘴里漏出这么一句，比张辰夸一百句都顶用。那感觉，像是一丝极细极冰的线，猝不及防地钻进她心口，带来的却不是寒冷，而是一种奇异的、让人战栗的灼热感，体内那点本源力量都跟着欢欣鼓舞地颤了颤。
她稳了稳心神，回到办公区。刚坐下，旁边就探过来一个脑袋。
“楚楚，怎么样怎么样？李总没骂人吧？”张辰压着嗓子，眼里的担心都快溢出来了。他刚才可是看着苏瑶被叫上去的，提心吊胆了半天。
苏瑶摇摇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红晕，像是心有余悸：“没、没有。李总就说……报告做得还行。”
“还行？！”张辰眼睛瞪圆了，声音没控制住，引来几道视线，他赶紧压低，“从他嘴里说出‘还行’，那就是顶天的好评了！楚楚你也太牛了！”
他这一嚷嚷，附近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都听清了，看苏瑶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王蔓坐在不远处，指甲都快掐进掌心肉里了。她刚才被主管骂得灰头土脸，转眼这死胖子居然得了李总的青眼？凭什么？！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抓着手杯蹬蹬蹬走向茶水间，背影都冒着火气。
苏瑶只当没看见，低头整理桌面。心里那点快意，像滴进清水里的墨，丝丝缕缕地漾开。
但她也清楚，王蔓这消停不了。咬人的狗不叫，王蔓这反应，怕是憋着更坏的水。
果然，没消停两天，新的刁难就来了。
公司接了个急项目，时间紧任务重，整个部门连轴转。王蔓仗着自己资历老，把最棘手的一块客户沟通协调的硬骨头，直接扔给了苏瑶。那客户是出了名的难缠，吹毛求疵，反复无常，之前好几个老员工都在他那儿碰了一鼻子灰。
“林楚楚，你不是能耐吗？”王蔓把一摞客户资料摔在她桌上，皮笑肉不笑，“这个客户点名要我们派个‘细心耐心’的人对接，我看你就挺合适。好好表现，别给部门丢脸。”
周围同事都投来同情的目光，这明摆着是挖坑让她跳。
张辰又想出头，被苏瑶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拦住了。
苏瑶拿起那摞资料，翻了两页，心里快速过了一遍。难缠？能有多难缠？比得上她当年在青丘应付的那些老古董长老？
她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小声说：“王姐，这客户我没接触过，怕……”
“怕什么？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王蔓打断她，语气不耐烦，“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好吧，我试试。”苏瑶垂下眼，抱着资料坐了回去，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等王蔓扭着腰走了，她立刻打开电脑和客户档案，眼神瞬间沉静下来，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快速搜索一切与这个客户相关的信息——行业背景、公司动态、甚至是一些边角料的八卦传闻。
她没急着联系客户，而是花了一下午时间，把所有资料啃透，摸清了对方公司的近期动向和可能的核心需求，甚至推测出对方挑剔背后真正在意的点可能是什么。
然后，她才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是那种温和又带着点怯生生的调子，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
“您好，张总是吗？我是XX公司的林楚楚，负责这次项目跟您对接……关于您上次提到的方案细节，我们这边仔细研究了一下，考虑到贵司最近在推的‘绿色环保’理念，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这个环节上做一些调整，比如……”
她没说太多专业术语，句句都往对方最痒痒的地方挠。
电话那头原本不耐烦的“嗯嗯啊啊”渐渐没了，变成了认真的倾听，偶尔还插问两句。
一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挂了电话，苏瑶轻轻呼出口气。
旁边工位的同事悄悄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下午快下班时，王蔓的内线电话响了。她接起来，脸上瞬间堆起笑：“张总您好……啊？哦哦，您说林楚楚啊？她……她是我们新来的同事，对，刚接手……什么？很、很满意？”
王蔓脸上的笑僵住了，声音都变了调：“后续都跟她对接？好好好……没问题，一定让她全力为您服务……”
挂了电话，王蔓的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猛地扭头瞪向苏瑶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苏瑶正低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整个部门的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如果说年会唱歌是运气，通宵做报告是耐操，那搞定这个难缠客户，靠的就是实打实的能力和脑子了。
这林楚楚，好像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下班路上，张辰简直把她夸出了花，兴奋得手舞足蹈。
苏瑶只是淡淡笑着，心里却在盘算别的。王蔓这次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她今天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似乎看到总裁办那个助理，在她跟客户打电话时，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
是巧合吗？
她想起李泽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也许，她该稍微……再主动一点了。
不能总等着麻烦找上门，得让那位坐在顶楼的猎人，看到她更多的“价值”，和她身上那些……与这具皮囊毫不匹配的、引人探究的谜团。
她需要一场更精彩的表演，一个能让他无法再忽略的登场。
而机会，往往是自己创造的。
苏瑶抬起头，看向城市璀璨的夜空，目光沉静，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刃。
风，似乎要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