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狐妖之万人迷养成计划》吾乃妖孽

10、风起于青萍之末

　　王蔓这几天安分得有点反常。

　　不像以前那样明着找茬，也不阴阳怪气了，见到苏瑶甚至还能扯出个僵硬的笑脸。但苏瑶能感觉到，那平静底下的暗流涌动。王蔓看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嫉妒和愤怒，而是多了种掂量和算计，像毒蛇在攻击前丈量距离。

　　苏瑶心里跟明镜似的。上次客户的事让她露了脸，也彻底把王蔓得罪狠了。这女人憋着坏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冷不丁咬一口。

　　她不动声色，照常上班下班，该干嘛干嘛。对着张辰，依旧是那副温和又带着点距离的样子，把他那点心思吊得七上八下，提供的“能量”倒是稳定又充沛。身体的变化一天一个样，赘肉一天天收紧，皮肤细腻得发光，走在公司里，回头率越来越高，窃窃私语就没断过。

　　这天下午，部门开会讨论一个新项目的初步方案。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个老油条争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方案卡在那里推进不下去。

　　主管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

　　王蔓眼珠子一转，忽然笑着开口：“哎，我觉得吧，咱们是不是也该听听新鲜血液的想法？林楚楚最近表现挺突出的，脑子活络，没准有什么好点子呢？”

　　她这话听着像是捧，实则把苏瑶架火上烤。那几个争执不下的老员工立刻停了嘴，目光齐刷刷投向坐在角落的苏瑶，带着明显的不爽和审视——我们都没吵明白，你一个新人能有什么高见？

　　张辰在桌子底下急得直扯苏瑶衣角，示意她别接茬。

　　苏瑶心里冷笑一声，来了。

　　她抬起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争论焦点的那几个数据图表上扫了一圈。那些纷繁复杂的数字和线条，在她眼里迅速被拆解、重组。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出丑。

　　主管也皱着眉看她，似乎不太满意王蔓的提议，但又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小林，你有什么想法，随便说说。”

　　苏瑶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她的身形比起初来时已经清瘦了不少，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竟让人一时忽略了她的外貌。

　　她拿起电子笔，点在屏幕上争论最激烈的一个节点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能让每个人听见。

　　“李工刚才提出的成本顾虑我很理解，张姐强调的客户体验也确实关键。”她先肯定了双方，让那两人脸色稍缓，随即话锋一转，“但其实两者的冲突点，在于我们对第三方供应商的效能评估采用了上一个季度的旧数据。”

　　她手指滑动，快速调出几份后台数据报告，圈出几个关键指标：“这是该供应商本周刚更新的效能报告，以及他们新升级的生产线参数。如果采用新数据代入模型……”

　　她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白板上写下几行简单的公式和推算结果，“成本可以在这个环节下降百分之五左右，而交付周期不仅不会延长，反而能提前两天。这样，李工的成本问题解决了，张姐的客户体验也能得到保障。”

　　她语速平稳，逻辑缜密，每一个数据都引用得精准无误。原本争执不下的两个老员工都伸着脖子看，脸上的不快渐渐变成了惊讶和思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她清冽的声音和电子笔划过屏幕的细微声响。

　　王蔓脸上的笑早就挂不住了，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苏瑶说完，放下笔，看向主管：“这只是个初步想法，具体可能还需要细化。”

　　主管盯着白板上的推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桌子：“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就用这个思路！小林，你马上把详细测算做出来！”

　　“好的主管。”苏瑶应下，回到座位，自始至终没看王蔓一眼。

　　会议结束后，好几个同事围过来问苏瑶是怎么注意到那些新数据的，语气里带着佩服。张辰更是与有荣焉，下巴抬得老高。

　　王蔓铁青着脸，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苏瑶没在意。她坐下来，准备做详细测算，却能感觉到体内那丝本源力量又活跃了几分。来自同事的佩服、惊讶，甚至包括王蔓那股强烈的负面情绪，似乎都能被转化为一种奇特的养料。

　　快下班时，总裁办的助理突然出现在他们部门门口，径直走向苏瑶。

　　“林楚楚是吗？”助理语气公事公办，“李总要看今天你们部门讨论的那个新项目的初步思路纪要，你把会议重点整理一下，发我邮箱，抄送李总。”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部门内部的小方案讨论，怎么会这么快就捅到李总那里？还要直接看纪要？

　　苏瑶心里也是一顿，但面上丝毫不显，应道：“好的，我马上整理。”

　　助理点点头，没多话，转身走了。

　　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李总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们这个项目了？” “谁往上汇报的？” “肯定是主管吧……” “不对啊，主管刚才好像也吓了一跳……”

　　张辰凑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用气声说：“楚楚，会不会是……李总特意关注你的？”

　　苏瑶没说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整理纪要，心里却飞速盘算。

　　是巧合？还是……他真的在留意她？

　　她想起开会时，似乎瞥见总裁办那个助理在玻璃门外短暂停留过一会儿。

　　纪要整理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尤其是关于她提出的那个解决方案，做了简要但有力的阐述。

　　邮件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内部通讯软件上，李泽言的秘书竟然直接弹了一条消息给她，言简意赅：

　　“林楚楚，李总让你明天早上九点，带上详细测算数据，到他办公室汇报。”

　　消息框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电脑屏幕上。

　　附近刚好有个同事过来交文件，一眼瞥见，倒抽一口冷气，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这下，整个部门都知道了。

　　一道道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打在苏瑶背上，震惊、难以置信、嫉妒、探究……什么都有。

　　王蔓坐在工位上，脸白得跟纸一样，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指节泛白。

　　苏瑶关掉对话框，心情意外地平静。

　　看来，风真的要起了。

　　而这风眼，似乎正将她缓缓卷入中心。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水，目光落在窗外暮色渐沉的天空上。

　　明天，九点。

　　总裁办公室。

　　很好。